他本能的想要發怒,但理智卻死死的壓製住了他。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血食,不會已經被這夥人瓜分了吧。”
越想,阿強就越覺得有可能。
但身後卻傳來的獰笑。
讓他瞬間有了底氣。
兩名二級序列,足以拿下他們。
就算是沒有血食,收穫一些物資和女人也是不錯的!
壯漢首領顯然也聽到了張塵的辱罵。
他將嘴裏嚼著的什麼東西“呸”地吐在地上,帶著身後七八個煞氣騰騰的手下,大步流星地壓了過來。
那股堆積起來的惡意,瞬間籠罩了整個車隊。
不少的倖存者已經偷摸的回到了車子裏。
單反又不對勁的對方,他們將馬上開溜。
張塵已經悄然咬破了指尖,一絲血腥味在舌尖瀰漫開。
他有絕對的把握,隻要他出手,第一個照麵就能讓對方見血。
一旦見了血,這些人就都是他砧板上的肉。
“王隊,你先回去,這裏我和天齊處理。”張塵頭也不回地說道。
王波卻搖了搖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有詭器,能幫上忙。”
張塵動作一頓。
他這纔想起天齊提過一嘴,王波這傢夥藏著一手,據說很強。
他也沒再勸。
“張塵,今天就讓你開開眼,好好看看你齊哥我的本事!”
天齊終於有了展示自己的機會。
他猛地站起身,回頭沖張塵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兩顆齙牙在火光下格外顯眼。
然後在張塵詫異的目光中,他竟然孤身一人,主動迎著那群人走了上去。
那架勢,不像去打架,倒像是去收保護費的。
“小逼崽子們,聽好了!你爺爺我叫天齊,與天同齊的那個天齊!”
吼聲未落,天齊的身體發生了劇變。
濃鬱的黑霧從他腳下升騰而起,將他整個人包裹。
他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鐵青,一雙不大的眼睛裏,被密密麻麻的漆黑血絲淹沒,隻剩下兩個黑洞。
本就不算周正的五官徹底扭曲,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兇相。
“錚——”
空氣中發出一聲輕鳴,一柄銹跡斑斑、比他身高還長的斬馬刀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刀身之上刻滿了扭曲的咒文,在黑霧中隱隱透出不祥的暗紅色光芒。
“我要,開始處刑了!”
天齊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沉,帶著金屬刮擦般的質感。
他拖著長刀,刀尖在地麵上劃出一串刺眼的火星,腳步沉重,朝著壯漢首領發起了衝鋒。
這賣相十足的一幕,確實鎮住了對麵幾個亡命徒,還有目光詫異的張塵。
畢竟他從未見過天齊出手。
迎麵走來的幾個壯漢不自覺地滾動喉結,看向自己的老大。
那壯漢首領雙眼一眯,臉上的輕蔑收斂了幾分,但腳步未停。
麵對天齊勢大力沉的一刀,他既不閃躲,也不格擋。
“鐺!”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麵沒有出現。
斬馬刀結結實實地劈在壯漢的肩膀上,爆出一聲砍中實心鋼板的悶響,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怎麼劈不開?
這是天齊腦中閃過的唯一念頭。
好弱。
這是壯漢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下一秒,壯漢首領已經抬腿,一條樹榦般粗壯的大腿帶著惡風,一記鞭腿狠狠抽在天齊的胸口。
“嘭!”
沉悶的撞擊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天齊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遠處的越野車身上,堅固的車門被撞得凹陷下去一個誇張的弧度。
他順著變形的車身滑落在地,張嘴“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三……三弟……”
天齊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望向張塵的方向,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氣。
“點子紮手……他……他好像是二級序列者……”
他心裏苦啊,本以為序列代價消失,自己也能像張塵一樣風光一把,誰知道出師未捷身先死。
這話一出,對麵的亡命徒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媽的,就這點本事?我還以為是什麼高手呢!”
“tm的這傢夥確實嚇到我了!”
張塵也是滿臉黑線。
本以為你要來個大的,結果是拉了坨大的。
但他也沒猶豫,走向壯漢幾人。
“老大,又來了個送死的!”一個手下怪笑著。
壯漢此刻信心大增,臉上不屑的表情不加掩飾。
張塵置若罔聞。
他們沒有發現,天齊噴灑在地上的那灘鮮血,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蠕動著。
一根根比髮絲還細的血針,正悄無聲息地從血泊中升起,懸浮於半空之中。
張塵走到天齊身邊,垂眸看了眼那灘還在蠕動的血液。
“做得不錯。”他輕聲說。
天齊趴在地上,艱難地咧嘴苦笑:“獻醜了……”
對麵的亡命徒們笑得更歡了。
“哈哈哈!那個傢夥太有意思了。”
“老大,要不要我先上去教訓教訓這小子?”
壯漢首領抬手製止了手下的起鬨,他眯著眼打量張塵。
這小子看見他的實力還這麼平靜,不過不是有實力,那就是腦子有問題。
很顯然,張塵屬於前者。
“小子,識相的就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考慮——”
話音未落。
“噗噗噗噗——”
密集的,撕裂空氣的聲音驟然響起。
那些懸浮在半空的血針,在壯漢首領話音落下的瞬間,化作數十道猩紅流光,以無可反應的速度激射而出。
“啊!”
“我的眼睛!”
“救命——唔!”
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又迅速戛然而止。
壯漢首領身後的七八個手下,幾乎在同一時間被血針貫穿。
那些牛毛般的血針,精準地刺入他們的眼眶、咽喉、心臟,從後腦勺、後頸、後背穿出。
鮮血噴濺。
一個接一個的身體無力地倒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壯漢首領的瞳孔猛地縮成一個針尖。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肩膀——三根血針釘在那裏,刺入麵板不過半寸,卻無法再深入分毫。
他的麵板泛著不自然的黑色光澤,宛如鋼鐵澆築。
張塵淡淡開口。
“難怪天齊劈不動你,原來是隻鐵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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