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現在還看不出什麼變化!”
聞言,眾人也沒有多說什麼。
午宴持續了近一個小時,期間王波時不時會離開房車,整個人趴在地麵,耳朵貼地,像是在傾聽大地的脈搏。
張塵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直到撲麵的冷風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張塵纔打了個哆嗦,徹底回過神來。
不行。
這天越來越冷,必須得搞個頭盔。
不然騎著惡靈機車出去,人沒被詭異弄死,先被風給吹成麵癱了。
想到這,張塵起身,徑直走向不遠處的倖存者車隊。
幾個正在車外活動的倖存者,一看到他走來,像是見了鬼,連滾帶爬地鑽回了各自的車裏。
車門關得砰砰作響。
張塵摸了摸額前的碎發,一臉唏噓。
搞什麼?
自己雖然算不上什麼好人,但也從沒主動迫害過他們,怎麼一個個跟羊見了狼似的。
他想不通,也懶得去想。
乾脆直接站在一輛麵包車前,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豎著耳朵的人聽清。
“我用物資換一個頭盔,誰有?”
車裏死一般寂靜。
隻有幾雙眼睛從車窗的縫隙裡,偷偷往外瞟。
張塵心裏泛起一絲失望。
也是,畢竟這支車隊裏,現在就他一個人開摩托。
正當他準備轉身離開,一輛破舊的轎車裏,傳來一個怯生生的女聲。
“那個……焊接用的頭盔,可以嗎?”
張塵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那個孕婦,他有印象,老公在不久前的屍潮裡沒了,是個可憐人。
“拿出來看看。”
張塵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管他什麼頭盔,能擋風就是好東西。
那孕婦聞言,費力地從後備廂拿出一個滿是油汙和劃痕的鐵傢夥。
一個老式的焊接麵罩,造型笨重,但看起來異常堅固。
張塵接過來,掂了掂分量,隨手戴在頭上。
“哢噠。”
麵罩落下。
視野清晰,固定得很牢,除了有點重,沒別的毛病。
他很滿意。
“不錯,說吧,你想要什麼。”
孕婦看著他,眼神裡的恐懼和悲傷交織著,她想了一會,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不用了,這是我男人以前幹活用的,放著也是個念想,現在……也沒用了。”
說著,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顯然是又想起了不久前犧牲的丈夫。
張塵最煩這種場麵,眉心擰成一個疙瘩。
“你等著。”
他丟下三個字,轉身回到惡靈機車旁,從儲備物資裡直接拿出了將近三天的口糧。
等他再次回來時。
一瞬間,無數道目光黏在了那箱物資上。
貪婪與渴望在倖存者心中燃燒,毫不遮掩。
張塵眼神一冷,目光掃過全場。
“誰要是敢動歪心思,”他頓了頓,聲音裡是徹骨的冰寒與殺意,“我保證,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說完,也不給孕婦開口的機會,拿起頭盔,轉身就走。
再次回到篝火旁,張塵麵露喜悅。
需要的東西已經被他得到。
如果機車再次升級,能遮風擋雨,那他末世之行將再也沒任何顧慮。
“等肉身升華之後,或許可以把這個頭盔也強化一下。”
但張塵轉念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江雅說過三天就能把詭異材料弄好,到時候直接升華詭器,不比這強?
眼看距離肉身升華成功,隻剩下最後二十個小時。
正在張塵暢想著肉身提升之後的變化。
不遠處,天齊跟王波連步走來。
“張塵,有車隊朝我們的方向過來了。”
王波的聲音很低,轉而又補充道:“不下二十輛。”
天齊那雙不大的眼睛裏瞬間閃過戾氣,他掰了掰手指,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媽的,絕對是沖我們來的!”
張塵眉毛一挑,臉上卻不見絲毫緊張。
“最好是這樣!”
他的眼神亮得嚇人,透出野獸般的興奮。
正愁自己剛剛獲得的特性沒地方施展,轉眼就來送人頭的。
兩人見張塵如此,神色輕鬆了不少。
畢竟,張塵的強大有目共睹。
…..
沒過多久,遠方的地平線盡頭,傳來鋼鐵摩擦的咆哮。
一支由重型卡車和越野車組成的車隊,映入三人眼簾。
“吱嘎——!”
刺耳的急剎聲在距離篝火不到十米的地方炸響。
揚起的沙塵鋪天蓋地,瞬間將那團溫暖的篝火壓得隻剩下幾縷掙紮的火苗。
砰!砰!砰!
車門幾乎在同一時間被粗暴地踹開。
七八個手持砍刀、鋼管的男人跳下車,身上那股亡命徒的氣息,比夜晚的寒風還要刺骨。
為首的,正是那個體格壯碩如熊的男人。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張塵這邊孤零零的三個人和一堆篝火,臉上是**裸的輕蔑。
“看來是硬茬子。”天齊壓低了聲音,身體已經緊繃如弓。
王波點了點頭。
這時,聽到動靜的江雅三女也下了車。
張塵見狀,對她們搖了搖頭。
江雅很聰明,立刻理解了張塵的意思,乖乖帶著人回了車裏。
那壯漢朝地上啐了一口濃痰,對著旁邊一個拎著棒球棍的精瘦男人歪了歪頭。
“阿強,去問問。”
那個叫阿強的男人點了點頭,提著釘滿了釘子的棒球棍,一步步走向篝火。
他的目光在天齊和王波身上一掃而過,最終死死釘在張塵的背影上。
從始至終,這個男人連頭都沒抬一下。
根據他多年的生存經驗來講,眼前這個人很有可能是這個車隊的boss。
但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讓阿強心中竄起一股無名火。
“提升序列的血食。”
“交出來,或者,我們自己來取。”
天齊冷笑一聲,剛要發作,肩膀卻被一隻手按住。
是王波。
他對著天齊,微微搖了搖頭。
那架勢,分明是在說,誰是老大你分不清啊。
兩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張塵,等著張塵的命令。
而張塵,依舊沒有抬頭。
他隻是自顧自地烤著火,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往火裡添了一根新柴。
火苗跳動,映著他平靜的側臉。
然後,他開口了。
“你們是狗鼻子嗎?”
見狀,阿強那張精瘦的臉,再也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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