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飛揚爆喝一聲,手腕猛地一抖。
那條黑沉沉的鐵鏈不再是束縛女人的工具,而是一條蘇醒的毒蛇,精準地迎向斬馬刀的刀刃。
鐺——!
火星四濺。
天齊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反震回來,虎口發麻,整個人被逼退了半步。
而呂飛揚,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高下立判。
天齊的戰意卻不減反增,咧開的嘴露出森白的獠牙,帶著一股嗜血的興奮。
“有點意思!”
他再度舉刀,周身的黑霧翻湧得更加劇烈。
車內,張塵的目光微微一凝。
四級,百曉生榜單第八。
但天齊這個剛入三級的,卻能硬接一招而不潰。
這個呂飛揚的力量,似乎並沒有他的排名那般誇張。
是序列能力的側重點不在於純粹的力量,還是……這個排名本身就有水分?
就在天齊準備發動第二次攻擊時,呂飛揚卻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
他沒有繼續用鐵鏈格擋,反而鬆開了鏈子的一端,任由那五個女人散開。
他的雙手自然垂下,整個人呈現出一種不設防的姿態。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呂飛揚為中心,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
沒有光效,沒有聲音。
就像往平靜的湖麵丟了一顆看不見的石子,隻有一圈圈漣漪在蕩漾。
他的序列是——情緒。
對於低自己一階的敵人,可以隨機將七情中的一種,強行施加在對方身上。
而對於低自己兩階的序列者,則可以指定一種情緒,直接附加。
天齊剛舉到一半的斬馬刀,頓住了。
他身上翻湧的黑霧,也詭異地平息下來。
呂飛揚笑了。
那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帶著些許憐憫的笑。
眼前這個三級序列者,很強。
但隻要是人,就有情緒。隻要有情緒,就是他的提線木偶。
最好是抽中“哀”或者“恨”。
前者會讓對方沉浸在無盡的悲傷裡,連刀都握不住。
後者更妙,會讓對方的仇恨轉向自身,當場自殘,甚至自盡。
可下一秒,呂飛揚臉上的笑意,凝固了。
天齊確實中招了。
但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般,中了哀和恨。
他隻是站在原地,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嘿……嘿嘿……”一陣意義不明的笑聲從他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原始而灼熱的渴望。
“完了。”
呂飛揚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哪裏還看不出來,對方中的不是“哀”,不是“恨”。
是七情裡最麻煩,也最上不了檯麵的——欲。
眼看天齊已經扯開了衣領,朝著那幾個女人走過去。
那可是他用來發泄的工具,是他彰顯身份的玩物!怎麼能被這種醜陋的傢夥染指!
“站住!”
呂飛揚勃然大怒,沒有任何顧慮,直接開始了啟頌。
“以妄為引,以心為牢!”
“眾生七情,皆為我仆!”
領域,展開!
嗡——!
無形的領域瞬間籠罩了方圓百米。
車裏的張塵眉頭一皺,一種莫名的煩躁感從心底升起,彷彿周圍所有人的負麵情緒都被放大了,匯成一股看不見的暗流。
正準備撲向女人的天齊,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渴望變得更加濃烈、扭曲。
但他前進的腳步,卻硬生生調轉了方向,低下頭,看向了自己。
他的左手,緩緩抬起,撫上了自己的右臂。他的右手,也抬了起來,緊緊抱住了自己的腰。
他像是在擁抱一個絕世美人,臉上充滿了迷醉與狂熱,身體開始輕微地扭動,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周圍的路人徹底看傻了。
車裏。
張塵第一次露出了忌憚的神色。
控製心神的序列,不好對付。
不過他不得不出手。
因為呂飛揚此刻,已經拖著鐵鏈,一步步走向了那個還在自我陶醉的天齊。
張塵推開車門,下了車。
人群中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快看,是白王!”
“那個拿鐵鏈的完了!敢在白王麵前動他的人!”
呂飛揚的動作一頓,他感覺到了,體內的血液流速竟有了一絲不聽使喚的滯澀感,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攥緊他的心臟!
他立刻調動序列能量強行對抗,才穩住自身血液迴圈,他驚疑不定地抬起頭。
不遠處,一頭白髮的一個男人,正冷漠地看著自己。
在感知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僅僅是三級序列者的能量波動後,呂飛揚鬆了口氣,隨即獰笑起來。
什麼白王,原來隻是一個三級。
此刻,他身處自己的領域之中。可以對張塵,指定施加七情中的任意一種情緒!
他決定給這位“白王”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惡。”
他輕聲吐出一個字。
張塵隻感覺眼前一花,一股沒來由的、極端強烈的厭惡感從靈魂深處炸開!
不是針對任何人,而是針對自己!
自己的存在,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都變得那麼令人作嘔,那麼骯髒不堪!
一雙手,不受控製地抬了起來,朝著自己的脖子掐去!
張塵的身體在抗拒,但精神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扭曲,強迫他執行“自我毀滅”這個指令。
厭惡感從每一個毛孔裡滲出來,讓他覺得自己多呼吸一秒都是對這個世界的汙染。
右臂的黑霧,毫無動靜。
它對這種源於宿主自身的惡意,沒有半分反應。
就在呂飛揚那抹勝券在握的獰笑放大到極致時——
張塵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沒有徵兆,沒有能量波動。
就像一個被瞬間擦除的畫素點。
百米之外的街角,張塵的身影驟然出現。
他一個踉蹌,單手撐住了牆壁,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那股強烈的自我厭惡感像潮水般退去,心神瞬間恢復清明。
但那種靈魂被強行扭曲的餘韻,還殘留在腦海裡,讓他一陣反胃。
這種直接作用於心神的序列,太過詭異,防不勝防。
呂飛揚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人呢?
他領域範圍內那個三級序列者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他猛地扭頭,視線掃過空無一人的街道,最後定格在百米外那個扶著牆的黑色身影上。
怎麼可能?!
在他的領域裏,對方是怎麼脫身的?!
呂飛揚的臉色變的陰沉起來。
對方不僅沒被控製,還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脫離了他領域範圍。
這感覺,就像一個獵人精心佈置好了陷阱,結果獵物直接飛走了。
羞辱!
這是**裸的羞辱!
“廢物!那就先宰了你!”
他把全部怒火轉向天齊,鐵鏈劃破空氣,帶著尖嘯直奔其後心!
可鐵鏈剛揮到一半,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猛地作用在天齊身上。
張塵發動了【血源攫取】!
天齊體內的血液被強行牽引,整個人雙腳離地,倒飛而出,“砰”的一聲摔出了領域範圍!
臥槽!”
天齊一個激靈,猛地坐起來。
籠罩心神的慾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扯得亂七八糟的衣領,又回想起剛才那種抱著自己哼哼唧唧的迷醉感……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操!
老子剛纔在幹什麼?!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抱著自己……
社死!
這是徹徹底底的當眾處刑!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張塵沒有理會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天齊。
他的視線穿過百米距離,平靜地落在呂飛揚身上。
那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呂飛揚感受到了那股視線,剛想開口嘲諷。
卻見張塵薄唇輕啟,冰冷而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街區。
“血潮漫天地,領域覆八荒!”
…..
轟!!!
天空,一輪妖異的血月,破開雲層,驟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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