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哥,你真打算出手?”
“剛剛突破,本想著怎麼也得威風個十天半個月。”
“可轉眼就碰到五級的敵人。”
天齊嘆了口氣。
話雖這麼說,他眼裏並沒有半分怯意。跟著張塵這麼久,什麼陣仗沒見過。
四級的殺了,詭王也宰了。五級又怎樣?大不了再拚一場。
張塵靠在沙發裡,點了點頭。
“為了血食,必須出手。”
天齊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去了。
江雅和徐妍妍坐在另一張沙發上,誰也沒接話。
就在這時——
別墅大門被推開了。
腳步聲不急不緩,鞋跟輕輕叩著地麵,一下,兩下,三下。
蘇青禾站在門口。
淺藍色長裙裹著腰線,頭髮沒有紮,散在肩上,幾縷碎發貼著鎖骨。
那條裙子勾出的輪廓,把“精心打扮過”這五個字寫得明明白白。
她的視線越過客廳裡所有人,直直盯在張塵身上。
“這幾天……為什麼沒來找我。”
聲音不大。
但客廳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江雅的視線快速橫掃過去——從蘇青禾散開的頭髮,到肩胛骨的弧度,再到那條顯然不是隨便套上的淺藍長裙。
不過一瞬,她便收回視線,心底有些緊張。
今天這一局,她已經落了下風。
徐妍妍低著頭,但耳朵豎得筆直。
兩個女人的注意力在同一瞬間,從五級序列者的威脅上徹底剝離。
在她們的認知裡,五級也好六級也罷,張塵去了就能解決。
這種事不值得操心。
但眼前這個女人——
她纔是真正的威脅。
天齊坐在沙發扶手上,兩隻小眼睛來回掃。
從江雅掃到徐妍妍。
從徐妍妍掃到蘇青禾。
再從蘇青禾掃回張塵。
三個女人盯著一個男人。
那畫麵比他在擂台上被打脫臼還刺激。
他實在憋不住了,清了清嗓子。
“塵哥,你這——”
“你住嘴!”
三道聲音幾乎同時炸開,整齊劃一,連語調都出奇的一致。
天齊的嘴巴張著,後半截話堵在嗓子眼裏,上不去,下不來。
他的視線從三個女人臉上一一掃過。
江雅沒看他。
徐妍妍沒看他。
蘇青禾更沒看他。
三雙眼睛全釘在張塵身上,就好像他天齊在這間客廳裡根本不存在。
他縮了縮脖子,聲音小了八度。
“那……那我走。”
站起來,弓著腰往門口溜。
腳步放得極輕,生怕踩出多餘的動靜。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瞟了一眼。
幾個人並沒有攔他。
天齊不由覺得十分委屈。
“走就走……”
他小聲嘟囔了一句,腳步不停地離開了。
客廳裡安靜了好幾秒。
張塵起身往前走了幾步。
“這兩天事多。”
四個字,語氣跟對任何人說話時沒有區別。
然後他看向蘇青禾。
“進來坐。”
說完轉身回了沙發。
既沒有刻意冷落,也沒有過分熱絡。
蘇青禾抿了抿唇角,邁步走進來,在張塵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三個女人各居一角。
沒有交鋒,沒有對話。
但張塵能感覺到,這間屋子裏流動的東西,比麵對正陽時還要複雜十倍。
不過他並沒有處理的興趣。
該說的事情說完了,該給的態度給了。
剩下的,她們自己消化。
——
安全區,外城。
一男五女逆著人流走在街上。
男子二十七八歲,五官端正,下頜輪廓極深。
右手攥著一條黑鐵鏈,鏈節在日光下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
鐵鏈的另一端,拴著五個女人的手腕。
五個人麵容姣好,其中兩個甚至稱得上驚艷。
但她們無一例外——表情麻木,瞳孔渙散,走路的姿態僵硬機械。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但沒有一個人敢找這個男人的麻煩。
因為他走路的姿態,是拿鼻孔看人的那種,這種人,要麼是傻子,要麼實力強到不需要在意別人的目光。
男子一路走,一路聽。
周圍人的議論聲不斷往耳朵裡鑽。
“白王”兩個字被反覆提及。
白王擊殺四級序列者——天空異象——血色王座——
各種版本的傳言在街頭巷尾流竄,越傳越邪乎。
男子嘴角歪了一下。
“白王?”
他唸了一遍這兩個字,舌頭在齒間碾了碾,像在品嘗什麼味道不太對的東西。
“就憑殺了幾個四級,也配稱王?”
他是百曉生榜上有名的人物,連他都沒敢稱王,而這座安全區裡某個無名之輩,殺了幾個四級就敢往自己頭上扣這頂帽子。
他收回視線,隨手抓住了一個路過的中年人。
手指扣在對方肩膀上,力道不大。
中年人掙了兩下,紋絲不動。
“這個白王,在哪?”
中年人被拽得偏過頭,先是不悅,隨後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視線掃到身後那五個用鐵鏈拴著的女人時,不悅變成了一種意味深長的笑。
“怎麼?你也想投奔白王?”
中年人咧嘴笑了笑,又朝那五個女人努了努下巴。
“我勸你算了,白王可不缺女人。”
他顯然理解岔了,以為這人是想拿女人做投名狀。
男子眼皮跳了一下,但沒有發作,他耐著性子,又問了一次。
“告訴我,他在哪。”
中年人見他態度不好,嘴一撇,隨手朝內城方向指了個大概位置,轉身就走,嘴裏還嘀咕著“不知好歹”。
男子瞥了眼中年人所指的方向,又追著他的背影凝望了三秒,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牽著鐵鏈,繼續向內城緩步而去。
身後五名女子如同提線木偶般機械跟隨,步伐頻率分毫不差,腳步聲重重疊疊。
中年人走出去二十多步,忽然停了,他的麵部開始扭曲,目光中充斥著仇恨。
但這股仇恨,不是指向別人,而是指向自身。
他的右手緩緩抬起來,五根手指張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旁邊有人注意到他的異常,喊了兩聲。
但他沒有任何反應,兩條腿釘在原地,隻有那雙手在持續加力。
眼球開始充血外凸。
臉色漲成豬肝色。
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嘶嘶聲。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中年人的身體直直倒在街麵上。
死前表情定格在對自己的深切憎惡上——嘴角向下拉到極限,眉心擰成一團,連瞳孔裡最後凝固的那一點光,都帶著厭棄。
周圍的人嚇得四散。
尖叫聲此起彼伏,有人往回跑,有人鑽進巷子,整條街在幾秒之內亂成一鍋粥。
沒有人注意到二十步外那個牽著鐵鏈的男子。
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如果你是王——”
他偏頭看了一眼內城方向高聳的圍牆。
“那我豈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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