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剛想開口說些什麼,門外忽然響起一陣輕緩的敲門聲。
徐妍妍渾身一僵,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誰……誰啊?!”
門外沒有回應。
安靜得詭異。
下一秒,她像被彈簧彈起來般從床上躍起,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手忙腳亂地四處抓衣服。
越急,越是亂作一團。
裙子揉在床頭皺成一坨,內衣搭在椅背上晃晃悠悠,一隻鞋歪在門口,另一隻早已不知被踢去了哪個角落。
她蹲下身胡亂摸索,耳尖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完了完了完了。
要是被人撞見她這副模樣從這屋裏出去——
“慌什麼。”
張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急不緩,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沉穩。
就這三個字。
徐妍妍那顆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的心,莫名就安定了幾分。
顫抖的手也跟著穩了下來。
她飛快套好衣服,扣完最後一顆紐扣,將散亂的長發匆匆攏到耳後。
但整張臉依舊紅得能滴血。
“我、我好了……你去開門吧。”
張塵微微頷首,徑直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江雅。
白色寬鬆襯衫紮進牛仔褲,頭髮隨意攏成一個低馬尾,眉目清淡,不見半分波瀾。
她平靜地往屋裏掃了一眼。
什麼也沒問。
什麼也沒提。
隻是淡淡開口:“正陽過來了。”
張塵微微挑眉。
血食昨晚才送走,隔了一夜就又跑來?
“來幹什麼?”
“不清楚,隻說要見你。”
張塵點了點頭,邁步出了臥室。
徐妍妍跟在後麵,經過江雅身邊時,拉起了江雅的手。
兩個女人之間沒有任何語言交流,十分默契。
三人下了樓。
客廳裡,正陽三人已經坐在沙發上,臉色很難看。
見張塵下來,三人同時站起。
“白王。”
張塵在對麵沙發上落座,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抬了抬下巴。
“坐。”
三人重新落座。
張塵看向三人,語氣隨意。
“你們有什麼事?。”
正陽嘆了口氣,氣息裡全是疲憊。
“白王有所不知。”
“半個月前,我們城主和鄰城城主聯手出城去找一顆四級血食,但昨天我們收到了那邊傳回來的訊息。”
“我們的城主……死了。”
“但他們的城主,卻活著回來了。”
張塵輕輕挑了挑眉:“所以呢?”
正陽牙關一咬,將所有話一股腦倒了出來。
“那人叫裴靖,本就是四級序列者,一直對我們城池虎視眈眈。”
“而現在城主身死,那枚四級血食落入他手——”
正陽的聲線驟然碎裂。
“他……很可能已經突破到五級了。”
五級。
這兩個字被正陽艱難擠出口時,他自己的聲音都在控製不住地發顫。
“若是五級序列者對我們出手……這座城,根本擋不住。”
話說到這裏,來意已無需再藏。
張塵慵懶靠在沙發裡,沒有立刻回應。
五級序列者。
這個概念在他腦子裏轉了一圈。
他迄今為止遇到過的最強存在,是詭王漫山。
那東西的恐怖程度,牢牢釘在記憶的最深處。
甚至不需要刻意回想——腦子裏隻是閃過“漫山”兩個字。
右臂上的黑霧就應激般蠕動了一下。
漆黑的霧氣在袖口下翻湧了一瞬,旋即歸於沉寂。
五級序列者和漫山比,誰更強?
資訊太少。
這種比較沒有意義。
但有一點很清楚——麵對一個五級,以他目前的狀態,沒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你們想讓我出手。”
張塵索性把話挑明。
正陽三人都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咬著牙點了頭。
張塵盯著他們看了兩秒。
這三個人,昨天靠幾顆血食人情才搭上他的線,轉過天來就想讓他去扛一個五級序列者。
一百塊錢的人情,張嘴就想換一百萬。
張塵嘴角微微一挑。
不是笑。
是純粹的荒謬感。
“你們還真是好大的胃口。”
他抬起眼皮,掃了三人一遍,目光不重。
但正陽額頭上的汗,瞬間就冒出來了。
“一個人情,就想讓我替你們擋一個五級?”
話的分量不大。
但壓在三個人頭頂,比一座山還沉。
正陽嚥了口唾沫。
來之前他就知道不會順利。
可真站在張塵麵前,才體會到“開不了這個口”是什麼滋味。
但退路早就沒了。
正陽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彎腰。
九十度。
脊背綳得筆直,額頭幾乎碰到膝蓋。
“白王。”
每個字都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我們不是來談條件的。”
他頓了一拍。
“我們——是來獻城的。”
“隻要您能保住這座城。”
“從今往後——整個安全區,包括我們三個在內,所有序列者、所有資源、所有人口。”
“全部聽您調遣。”
張塵沒接話。
他往後靠進沙發,一條胳膊搭在扶手上,拇指無意識地在扶手皮麵上來回蹭了兩下。
一座城。
人口、資源、序列者編製、城防工事、物資儲備。
這些東西加起來,分量確實不輕。
但代價是什麼?
替他們扛一個可能已經踏入五級門檻的序列者。
天齊不知什麼時候也下了樓。
他本來是想趁精神頭足,趕緊跟大哥彙報昨晚服用二級血食後的突破進展。
結果一腳踩到樓梯拐角,就聽見了“五級序列者”四個字。
他腳步一頓,靠在扶手上沒再動了,兩隻小眼睛來回掃。
他才剛突破到三級。
五級?
那是個什麼概念?
天齊的齙牙磕了磕下唇,到嘴邊的話又原封不動地嚥了回去。
這種場合,他罕見地選擇了閉嘴。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張塵終於開口。
“你們覺得我有這個實力?”
這句話砸下來,正陽的脊背又弓了幾分。
他確實不清楚張塵的真實實力。
從頭到尾,他賭的隻是“深不可測”這四個字。
他不知道張塵的真實實力到底在什麼位置。
但他已經沒有別的牌可以打了。
“白王,我不知道您能不能。”
正陽的嗓子在顫。
“但我知道——”
他抬起頭。
“黑山林的詭王漫山,連四級巔峰的序列者都不敢踏入它的領地半步。”
“可它死在了您的手上。”
“除了您,這座城裏找不到第二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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