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軟話音剛落，前方那個黑色身影忽然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壓得極低的禮帽下，露出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毫無波瀾的灰色眼眸，像蒙塵的玻璃珠，沒有焦點，也沒有情緒，可當他的目光掃過車隊，最終落在江衍身上時，江衍卻莫名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盯住了。
明明隔著幾十米的荒原，隔著血夜厚厚的防彈玻璃，可江衍卻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目光穿透了一切阻礙，直直落在了他的臉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展品。
整個荒原瞬間安靜了下來，連風都像是停住了。
小黑盤在車頭，嘶鳴聲戛然而止，連一向聒噪的畸變生物殘骸旁，都聽不到半點動靜。
白琳的車隊也紛紛停下，隊員們屏住呼吸，握著武器的手沁出了冷汗。
江衍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微微泛白，他迎著對方的目光，沒有退縮，反而緩緩勾起了嘴角，眼神裡帶著幾分冷冽的挑釁。
江軟往他懷裡縮了縮，小手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角，小聲道：“阿衍……他在看你。”
江衍低頭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別怕，有我在。”
前方的男人依舊站在原地，灰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可那道無形的目光，卻像一張網，牢牢將江衍的車籠罩其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讓人心頭髮麻。
荒原上死寂無聲，隻有腥風卷過血肉的微響。
那個男人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穿透性極強的質感，明明隔著幾十米，卻像在每個人耳邊低語：“各位好，我叫白羊。”
他頓了頓，壓了壓帽簷，灰色的眼眸裡終於有了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卻沒有溫度，像冰麵下的暗流：“不過，他們都喜歡叫我——無相之王。”
“無相之王”四個字落下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順著每個人的脊椎爬了上來。
白琳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抖，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聽到了什麼禁忌的名字。
對講機裡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荒原上死寂無聲，隻有腥風卷過血肉的微響。
那個自稱無相之王的白羊，灰色的眼眸掃過車隊，最終落在江衍的車身上。
血夜戰車裡，穿著黑紅裙子的小蘿莉江媛媛，忽然開口了，聲音帶著幾分奶氣，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哥哥，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神經病。”
江衍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頓，眼神驟然變了。
荒原上的腥風卷著未散的血霧，連空氣都帶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江衍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微緊，側頭看向副駕的江媛媛，語氣裡帶著幾分輕佻的漫不經心：“對麵……很牛逼嗎？”
穿著黑紅短裙的小蘿莉抬起小臉，認真地點了點頭，奶聲奶氣的語調裡卻壓著沉重的凝重：“很厲害。就算是現在的我，也不一定打得過他。”
江軟在他懷裡輕輕攥住他的衣角，黑白分明的眼眸裡盛滿了擔憂，聲音細弱得像風：“阿衍……”
江衍低頭，伸手將她往懷裡緊了緊，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語氣輕得像哄小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乖，在車裡等我，我去看看對麵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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