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吐著信子，腦袋蹭了蹭江衍的手腕，一雙豎瞳直勾勾盯著他剛才給江軟的序列晶，尾巴尖還不安分地纏上了他的小臂，像是在無聲地表達：它也想變強，也想要晶核。
江衍低頭瞥了它一眼，嗤笑一聲，語氣毫不客氣：“你也想變強？那你他媽自己去殺畸變和詭異啊，一天天就等著別人投喂，你是蛇王還是蛇寶寶？你說你是幹什麼吃的？”
小黑被懟得一僵，信子都縮了回去，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蔫頭耷腦地晃了晃尾巴，氣鼓鼓地、又帶著點窩囊地鑽回了座椅底下，連尾巴尖都沒再露出來。
江軟看著它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伸手輕輕戳了戳江衍的胳膊：“你別這麼說它嘛，小黑也隻是……想跟我們一起變強呀。”
江衍挑了挑眉，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語氣帶著點無奈：“那也不能慣著它，五階的蛇王，殺幾隻三階畸變跟玩一樣，還得等著喂？慣的毛病。”
江軟趴在他懷裡，笑得眉眼彎彎：“下次遇到畸變生物，讓小黑自己動手嘛，好不好？它肯定能做到的。”
江衍看著她笑起來的樣子，沒轍地點了點頭：“行，都聽姐姐的。”
車隊平穩地向前疾馳，距離目標已經走過了一半的路程。
可隨著離西北安全區越來越近，荒原上的詭異與畸形生物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像潮水般密集起來。
起初，遮蔽結界還能帶著車隊繞開零散的畸變群落，可到了後來，前方的荒原上，密密麻麻的畸變生物幾乎連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頭，連一絲繞路的縫隙都沒有。
對講機裡，隊員們的聲音都帶上了緊繃的顫音：
“白隊，前麵……前麵全是畸變！黑壓壓一片，根本看不到頭！”
“我用熱成像掃了一下，光三階的就至少上千隻，還有不少四階的在裡麵晃悠！”
“遮蔽結界撐不了多久的！這麼多畸變生物，就算每隻撞一下，結界也遲早會被撞碎！”
白琳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眉頭緊鎖，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所有人，機槍上膛，準備戰鬥。注意節省彈藥，優先打靠近結界的畸變。”
話音剛落，江衍的聲音忽然從對講機裡插了進來，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從容，卻奇異地讓所有人的心都安定了幾分：“慌什麼，都坐穩了，把車窗關緊，別被血濺到了。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開路’。”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江軟，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聲音放得很柔：“姐姐，再睡會兒？等會兒可能有點吵。”
江軟乖巧地點了點頭，往他懷裡縮了縮，重新閉上了眼。
江衍又瞥了一眼副駕底下，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嗤笑一聲，帶著幾分戲謔：“小黑，機會來了。想變強，就自己掙。別跟個縮頭烏龜似的，丟你蛇王的臉。”
“蛇，就該有個蛇樣！去吧，皮卡丘！”
副駕底下，小黑的尾巴尖猛地一翹，原本蔫頭耷腦的豎瞳，瞬間亮起了嗜血的寒芒，漆黑的鱗片在昏暗的車廂裡泛著冷光，像一柄蓄勢待發的黑色利刃。
江衍看著前方黑壓壓的畸變海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對著副駕底下輕喝一聲：“小黑，出來幹活了！”
話音未落，一道漆黑的影子“唰”地一下從副駕竄了出去！
五階蛇王小黑的身軀在荒原上驟然展開，原本盤曲的身體瞬間拉長，漆黑如墨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腹下的骨刺摩擦著地麵，發出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響。
它昂起三角形的蛇頭，分叉的信子在空氣中快速吞吐，猩紅的豎瞳死死鎖定了前方密密麻麻的畸變生物群，一股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凶煞之氣瞬間炸開！
“嘶——！！！”
一聲尖銳刺耳的蛇嘯劃破荒原，小黑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閃電，一頭紮進了畸變生物的海洋裡！
它的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漆黑的身軀像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刃，直接從最前排的三階畸變犬群中穿了過去！
那些畸變生物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嘶吼，就被它身上的骨刺劃開了喉嚨，腥臭的綠色血液噴濺而出，落在荒原上滋滋冒煙。
小黑的毒牙更是致命的武器，每一次撲咬，都精準地咬在畸變生物的脖頸或頭顱上。
被它咬中的畸變生物，麵板瞬間發黑、潰爛，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很快就化作了一灘腥臭的黑水。
它的身軀在畸變群中靈活穿梭，巨大的尾巴像鋼鞭一樣橫掃，抽得畸變生物骨斷筋折、血肉橫飛；毒牙不斷開合，收割著一條又一條生命。
它身上的鱗片被血汙浸透，可那雙豎瞳裡的光芒卻越來越亮，完全沉浸在了獵殺的快感之中。
車隊裡的隊員們隔著車窗，看得目瞪口呆：
“臥槽！這是什麼？！”
“是江衍帶的那條蛇？！這也太猛了吧！”
“我靠，這哪是寵物，這分明是個絞肉機啊！”
白琳看著前方那道在畸變群中如入無人之境的黑色身影，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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