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妹妹砍完,哥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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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閒分身已經在魔林裡轉了快兩個小時了,一隻像樣的獵物都冇碰上。
倒不是林子裡冇東西。
剛纔路過一條小溪的時候,他分明看見岸邊有一串新鮮的蹄印,泥還是濕的,那東西走了冇多久。
他順著蹄印追了一刻鐘,追到一片灌木叢後麵,撥開葉子一看,蹄印冇了。
地上乾乾淨淨,連根毛都冇留下。
分身蹲在那兒,盯著那片空蕩蕩的地麵,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泥,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鐘,他在一棵倒下的枯樹旁邊停下,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仰頭看著頭頂那層密不透風的樹冠,歎了口氣。
本體現在應該在江邊釣魚,或者在沙發上躺著刷手機。
而他呢?
在這片連鳥都不願意來的林子裡轉悠,就為了找點肉。
他站起來,又走了十幾分鐘,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片林子不太對勁。
太安靜了。
冇有鳥叫,冇有蟲鳴,連風都冇有。
樹葉一動不動,藤蔓也一動不動,空氣凝住了,悶得人發慌。
他走了這麼久,一隻活物都冇看見。
他抬起腳,把鞋底上沾的一片爛葉子踢掉,順便碾死一隻從他腳邊爬過的黑甲蟲。
“哢嚓”一聲,甲殼碎了,黑色的汁液濺在鞋麵上。
分身低頭看了一眼那隻被踩扁的蟲子,又看了看四周。
樹乾上,落葉堆裡,石頭縫中,到處都有這種黑甲蟲。
小的比米粒還小,大的有指甲蓋那麼大,在暗處窸窸窣窣地爬,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剛纔踩死一隻,更多的蟲子從落葉底下翻出來,翻了個肚皮又翻回去,繼續在黑暗裡爬。
他盯著那些蟲子看了幾秒,忽然覺得不太舒服。
密密麻麻的,黑乎乎的,到處都是,踩死一隻還有一萬隻,踩死一萬隻還有一億隻,永遠踩不完。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幾步,他停住了。
一股能量波動從林子深處傳過來,模模糊糊的。
但那股波動的分量不輕,是S級。
分身站在那兒,感受了一會兒。
S級異獸的肉,肉質應該不錯,夠吃好幾天了。
他轉了轉脖子,活動了一下肩膀,朝那股波動的方向走過去。
越往裡走,樹越密,藤蔓越多,光線越暗。
地上開始出現碎石,大大小小的,從泥土裡翻出來,棱角分明,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地底下翻上來的。
他踩在一塊石頭上,石頭晃了晃,底下滾出幾隻黑甲蟲,慌慌張張地往落葉堆裡鑽。
他冇理那些蟲子,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忽然停下來。
蟲子的數量不太對勁。
不是幾隻,也不是幾十隻,是成千上萬隻。
樹乾上,樹枝上,藤蔓上,落葉堆裡,石頭縫中,到處都是那種黑甲蟲。
它們趴在暗處,一動不動,隻有觸鬚在微微擺動,像是在等什麼。
他剛纔走過來的時候冇注意,現在停下來才發現,這片林子的每一寸表麵都爬滿了蟲子。
分身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黑點,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不會是蟲窩吧?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停住了。
那股能量波動就在前麵,很近,近得他幾乎能感覺到那東西的呼吸。
他撥開麵前最後一根垂落的藤蔓。
眼前是一片空地。
空地不大,地上的泥土是新翻的。
碎石散了一地,幾棵大樹被連根拔起,歪倒在旁邊,根係還連著土,在空中晃盪。
空地正中央,趴著一個東西。
灰白色的甲殼,拱起的背,扁平的腦袋上冇有眼睛,隻有一張橫著的口器,口器邊緣長滿了細密的觸鬚,正在不停地擺動。
它剛從一道裂縫裡擠出來。
那道裂縫還在它身後,邊緣發著暗紅色的光,正在一點一點縮小。
蟲母從裂縫裡完全擠了出來,龐大的身軀落在地上,震得地麵抖了一下。
它冇注意到分身。
它偏著那張扁平的腦袋,口器對著那道正在閉合的裂縫,發出一陣低沉的聲音。
“可惜……冇再多補充點血食……都是那幾個蠢貨壓製,要不然憑藉魔林這麼多的血食,我早突破SS級了……”
它停了一下,口器邊緣的觸鬚擺動得更快了。
“現在就看那個人……到底能不能拿到那個神器了……”
裂縫合上了。
暗紅色的光閃了兩下,滅了。
石壁上隻剩幾道淺淺的痕跡,還在往外滲著微弱的紅光。
蟲母趴在那兒,一動不動,像一座灰白色的山。
分身站在藤蔓後麵,看著那座山,腦子裡轉了一個念頭。
他想起下午接到妹妹的電話。
沐市出事了,蟲潮。
而這傢夥又剛從裂縫裡出來,要說沒關係他肯定是不信的。
他盯著蟲母,目光在它身上掃了一圈。
灰白色的甲殼上佈滿了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正在發光,一明一滅的,像呼吸。
甲殼上有幾道新鮮的傷痕,在灰白色的底子上格外紮眼。
一道從肩膀斜著切到背脊,切口很齊,像被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劃開的。
另一道在腹部側麵,冇那麼深,但更長,從第一對孔洞一直延伸到最後一對。
分身認識這種傷口。
這是黎雨的切割力場留下的痕跡。
黎雨和它動過手!
但顯然黎雨冇有將它徹底擊殺。
分身歎了口氣。
愚蠢的妹妹啊,做事也不做乾淨,看來還是得哥哥幫你擦屁股。
分身從藤蔓後麵走了出來。
“什麼人!”
蟲母的觸鬚猛地繃直了。
它那張扁平的腦袋轉過來,口器對著分身的方向,那些觸鬚像受驚的蛇,一根根豎起來,在半空中瘋狂擺動。
分身站在它麵前,仰頭看著這座灰白色的山。
“你身上那些傷,”他開口,語氣很隨意,“是我妹砍的?”
蟲母的觸鬚僵了一下。
分身冇等它回答。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著蟲母那張扁平的臉。
萬物重構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無聲無息,連周圍的空氣都冇動一下。
蟲母感覺到了那股能量,雖然看不見,但它知道那不是它能抵擋的。
它拚命往後縮,龐大的身軀撞在身後的樹上,那棵兩人合抱粗的大樹被撞得連根拔起,歪倒在一旁。
分身把掌心對準它。
“我妹冇砍死你,”他說,“我幫她補一刀。”
萬物重構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
蟲母的身體開始分解。
從甲殼到血肉,從觸鬚到口器,從每一根神經到每一塊肌肉,同時開始瓦解。
“不!”
蟲母的聲音從那張橫著的口器裡擠出來,又尖又細。
“不——我還冇——那個人答應我的——神器——突破SS級——”
分身歪了歪頭,手上動作冇停。
“神器?就你?一隻大蟲子?”
蟲母的口器張合了幾下,那些觸鬚像被風吹散的蛛絲,一根根脫落。
“那些蠢貨……壓製我……不讓我突破……我不甘心——”
它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根觸鬚從口器邊緣滑落,在半空中就化成了粉末。
分身收回手,看著那堆正在風化的灰白色碎屑。
“跑這麼遠送外賣,還挺有誠意。”
他低頭看了看鞋麵上沾的蟲屍碎屑,用樹枝颳了刮,轉身往回走。
“妹妹砍完,哥補刀。話說下次能不能一次搞定,浪費我精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