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黎閑的生活重心明確了許多。
在鈴鐺正式踏入學校那個“大染缸”(他認為的)之前,得讓這小傢夥的基礎精神力再上一個台階。
十五點,在他看來是個不錯的門檻。
意味著裂變後的精神力能穩穩踏入E級範疇。
至少在學校的同齡人裡不至於“太低”,也算有了點自保的底子。
至於怎麼提升?對擁有萬象權能和頂級食材庫存的黎閑來說,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吃。
於是,鈴鐺的“入學前衝刺特訓”,就在每天變著花樣的饕餮盛宴,以及與之配套的讓她叫苦不疊的“消食訓練”中展開了。
早餐不再是簡單的牛奶麵包,可能是用C級“風羽鳥”胸肉做的嫩滑鳥肉粥,搭配蘊含草木精華的“青靈果”榨汁。
午餐可能是香煎B級“鐵甲犀牛”最柔嫩的裡脊肉,佐以用【焰心掌控】瞬間鎖住鮮甜的異能蔬菜。
晚餐就更豐盛了,月光鹿排隻是開胃菜,後續幾天陸續出現了清蒸“寒潭銀魚”
B級異獸,肉質冰涼彈牙,對穩定精神力有奇效。
慢燉“地火熔龜”湯
B級異獸,龜甲和部分血肉被黎閑拿去做了別用,隻取最精華的裙邊和膠質,湯色如熔金,暖胃壯神。
甚至還有一次,黎閑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小段“翡翠森蚺”的精華蛇段
A級,以劇毒和生命力頑強著稱。
處理後做成了鮮美的蛇羹,吃得鈴鐺渾身暖洋洋,精神力活潑得像是要溢位來。
當然,這種近乎“浪費”的進補方式,若是被那些精打細算,懂得用能量引導法陣來最大化吸收異獸食材能量的組織或家族看到。
他們怕是要痛心疾首,絕對會大罵黎閑暴殄天物。
直接食用,能量逸散何止百分之**十!
就算黎閑動用他那浩瀚的精神力對食材進行初步提純,驅除雜質、理順能量脈絡,頂多也就多留住了十之一二。
可架不住他“貨源”充足且品質極高。
量變引起質變,鈴鐺那如同無底洞般的成長天賦,依舊貪婪而穩定地吸收著每一分養分。
代價就是,每天飯後,鈴鐺都像隻充了過量氫氣的氣球。
精神奕奕到幾乎要飄起來,控製不住的過剩精力必須得到發洩。
“老登!我感覺我能一拳打穿牆壁!”
這是第一天晚上,啃完犀牛裡脊的鈴鐺,紅著小臉在客廳裡蹦跳。
“哦?那試試用你的精神力,把這杯水平穩地送到我麵前,不準灑出一滴。”
黎閑癱在沙發上,指了指茶幾上的水杯。
結果當然是水花四濺。
鈴鐺手忙腳亂,還被黎閑以“破壞傢具(濺濕地毯)”為由,扣掉了第二天早餐的甜點份額。
“老登!我的精神力在唱歌!它說它想飛!”
第二天,喝完森蚺蛇羹的鈴鐺,試圖用念力把自己托起來。
結果隻是像隻笨拙的青蛙一樣原地撲騰了幾下,差點撞到茶幾角。
“飛?先學會用精神力同時操控三支筆,分別寫出‘黎’、‘小’、‘鈴’三個字再說。”
黎閑慢悠悠地佈置任務。
客廳裡頓時充滿了鈴鐺的哀嚎和筆劃歪扭如蚯蚓的“墨寶”。
“啊啊啊!老登!我控製不住我記幾啦!”
第三天,體內能量澎湃的鈴鐺,無意中一個情緒激動。
裂變後的精神力稍微洩出一絲,客廳的吊燈“啪”地一聲熄滅了。
“控製不住?”
黎閑在黑暗中嘆了口氣,用電磁掌控瞬間恢復供電,然後拎著哭喪著臉的鈴鐺去了陽台。
“今晚的任務,用精神力感受每一顆星星的位置,然後在腦子裡構建星圖,構建不完不許進屋。胖橘,監督她。”
胖橘:“喵。(翻譯:麻煩。)”
但還是跳上了陽台欄杆,眯著眼盯著試圖偷懶的鈴鐺。
每天,鈴鐺都在美食的天堂和“折磨”的地獄間反覆橫跳。
她一麵痛恨老登層出不窮的、刁鑽古怪的訓練方式(還總剋扣零食!),一麵又無法抗拒那讓人靈魂顫抖的美味。
就在這種痛並快樂著的迴圈中,她的基礎精神力,如同被精心澆灌的樹苗,悄然而堅定地向上生長。
十四點一……十四點三……十四點六……
終於,在“入學前衝刺特訓”的最後一天晚上。
當鈴鐺消滅掉最後一塊某異獸的肋排後。
並成功按照黎閑的要求,用精神力操控十顆綠豆跳完了整整一支她剛在平闆上看過的兒童舞蹈後(雖然綠豆們跳得踉踉蹌蹌,像集體中風)。
她渾身一震,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溫暖的膨脹感在腦海深處漾開。
突破了!十五點!
幾乎在同時,她感覺自己的【裂變】能力似乎也隱隱有了一絲不同。
那平方後的力量更加凝實,操控起來……好像稍微順手了那麼一丁點?
當然,隻是一丁點,距離“控製精妙”還差十萬八千裡。
“老登!我好像……成了!”
鈴鐺驚喜地看向黎閑,金瞳閃閃發亮。
黎閑正用空間摺疊把餐盤直接“送”進廚房的水槽裡,聞言感知了一下。
嘴角上揚了一些,點點頭。
“嗯,馬馬虎虎,算是達到了E級的門檻。去了學校,基礎課程應該能跟上大半了。”
“哼!何止跟上!本大人肯定是最厲害的那個!”
鈴鐺昂起頭,尾巴在得意地甩動。
忽然想到什麼,湊到黎閑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
“老登,我這麼厲害,是不是該獎勵一下?比如……明天的早餐加雙倍布丁?或者……”
她話沒說完,一陣急促、響亮,甚至帶著點暴躁意味的門鈴聲,驟然響起!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這按門鈴的手法,一聽就充滿了來者不善的氣息。
黎閑眉頭微皺,他的感知早已掠過門闆。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女人,長發有些淩亂,戴著黑框眼鏡,懷裡抱著個平闆電腦。
更重要的是——眼裡燃燒著兩簇清晰的、名為“催稿怒火”的火焰。
正是被他晾了許久,訊息不回,電話拉黑(後來勉強拖出黑名單但設定了免打擾)的責任編輯——蘇淺淺!
“嘖,麻煩上門了。”
黎閑揉了揉眉心。
這幾天光顧著投喂和訓練鈴鐺,完全把交稿這回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看來蘇淺淺這是忍無可忍,直接殺上門了。
鈴鐺也聽到了門鈴聲,好奇地問:“誰呀?這麼晚還來?聞起來……好兇的樣子?”
她的動物本能(或者說高序列帶來的直覺)讓她感知到了門外那股低壓氣場。
“一個……很麻煩的阿姨。”
黎閑言簡意賅,示意鈴鐺去沙發坐著。
“你待著別說話,假裝寫作業。”
他磨蹭著走到門口,慢吞吞地開啟門。
門外的蘇淺淺,在門開的瞬間,那醞釀已久的怒氣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湧而出:“黎!閑!你……”
她的怒吼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到了黎閑的身後,客廳溫暖的燈光裡。
一個穿著可愛居家服,粉雕玉琢,看起來乖巧無比的小女孩,正抱著一本畫冊,睜著圓溜溜,清澈見底的大眼睛,好奇又略帶怯生生地望著她。
蘇淺淺瞬間僵住,滿腦子“催稿”“斷更”“殺手”之類的辭彙被眼前這過於有衝擊力的“溫馨家庭”場景沖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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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準備好的咆哮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臉色憋得更加紅了。
“蘇編輯,晚上好。”
黎閑擋在門口,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還帶著點剛吃飽的慵懶。
“有事?”
“我……她……”
蘇淺淺指著鈴鐺,又指指黎閑,腦子有點亂。
“這孩子是……?”
“我女兒,鈴鐺。”
黎閑麵不改色,側身讓開一點。
“鈴鐺,叫蘇阿姨。”
鈴鐺立刻進入“黎小鈴”模式,放下畫冊,站起來,規規矩矩地鞠躬。
用軟糯清亮、能甜化人心的聲音喊道:“蘇阿姨好!”
蘇淺淺:“!!!”
女兒?!
黎閑這懶出天際的鹹魚,居然有這麼大一個女兒?!
還這麼可愛?!
什麼時候的事?!
她怎麼不知道?!
巨大的資訊量衝擊得蘇淺淺暫時忘了來意。
她勉強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啊,你、你好,鈴鐺是吧?真乖……”
她下意識地看向黎閑,眼神裡充滿了“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的質問。
“遠房親戚的孩子,父母不在了,我助養的,手續齊全。”
黎閑一句話堵了回去,然後迅速轉移話題。
“蘇編輯這麼晚來找我,是稿子有什麼問題?”
提到稿子,蘇淺淺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回來了。
但礙於鈴鐺在場,她隻能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稿、子?你還知道稿子?!你上次交的那八千字之後呢?!大綱呢?!後續呢?!訊息不回!電話不接!你是不是又想拖到天荒地老?!我告訴你黎閑,今天你不給我個準話,我就……”
她話沒說完,鈴鐺忽然小步跑到黎閑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
仰起小臉,用天真無邪的語氣問:“爸爸,這個兇兇的阿姨,是不是就是你說的那個……總是逼你寫故事、不讓你陪我玩的壞蛋編輯呀?”
黎閑:“……”
這孩子,還挺會添油加醋。
蘇淺淺:“……”
壞、壞蛋編輯?!她感覺自己胸口又中了一箭。
鈴鐺繼續發揮,她轉向蘇淺淺,眨巴著大眼睛,努力做出誠懇的表情。
“蘇阿姨,你不要生爸爸的氣好不好?爸爸最近很忙的,要給我做好吃的,還要教我學習……你看,我馬上就要去新學校了,爸爸在幫我準備呢。”
說著,她還指了指茶幾上那些啟蒙畫冊。
蘇淺淺看著鈴鐺那純真(偽裝)的小臉,聽著她軟乎乎的求情。
再聯想到自己剛才氣勢洶洶的樣子……
莫名的,她竟然產生了一絲愧疚感?
好像自己真的在欺負一個單親爸爸(?)和他可愛的女兒?
“我……我不是……”
蘇淺淺的氣勢肉眼可見地弱了下去。
黎閑趁機開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無奈”。
“蘇編輯,最近家裡事情確實多,孩子剛接回來,要適應,要入學……稿子的事我會記著,這樣吧,你再寬限幾天,等鈴鐺學校那邊安頓好,我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開頭和細綱。”
蘇淺淺看著“父女情深”的場麵(黎閑一臉癱相,鈴鐺努力賣萌)。
又想到自己剛才的“兇惡”形象,再催下去彷彿自己就成了十惡不赦的壞人。
她張了張嘴,最後隻能洩氣道:“……那、那說好了啊!就幾天!不能再拖了!還有,保持通訊暢通!”
“一定一定。”
黎閑點頭,順手從玄關櫃子上(用空間摺疊剛取出來的)拿了一盒沒拆封的、包裝精美的糖果,遞給蘇淺淺。
“蘇編輯辛苦跑一趟,這個給同事分著吃吧,代我賠罪。”
蘇淺淺愣愣地接過糖果,又看了一眼乖巧站在黎閑身邊,沖她甜甜一笑的鈴鐺。
一肚子火氣莫名其妙消了大半,反而有點暈乎乎的了。
“那……那我先走了。鈴鐺,再見啊。”
“蘇阿姨再見!路上小心!”
鈴鐺揮手,笑容燦爛。
門關上。走廊裡傳來蘇淺淺有些淩亂、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老登,”
鈴鐺立刻變臉,湊到黎閑麵前,邀功似的說。
“我演得怎麼樣?是不是超厲害?那個兇阿姨一下子就不兇了!”
黎閑低頭看著眼前這隻得意洋洋、眼睛亮晶晶的小貓娘,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把頭髮揉亂)。
“嗯,演技有進步,台詞也加得不錯。值得獎勵……”
鈴鐺眼睛更亮了。
“……明天早餐,布丁恢復原量。”
鈴鐺的小臉瞬間垮了。
“啊?就這?我幫你趕走了那麼兇的催稿妖怪誒!”
“不然呢?要不是你之前亂用精神力打翻東西、弄壞招財貓,我會被編輯催得這麼緊?(其實並沒有必然聯絡)”
黎閑理直氣壯。
“而且,你現在精神力剛突破,需要鞏固,甜食要適量。去,洗澡睡覺,明天說不定入學通知就來了。”
“壞老登!小氣鬼!哈——!”
鈴鐺氣鼓鼓地哈了一口氣。
但比起之前,這次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撒嬌抗議了。
她知道,在老登的美食和“鎮壓”下,抗議通常無效。
她轉身跑向浴室,跑到一半又回頭,做了個鬼臉。
“等我去了學校,成為最強,第一件事就是回來讓你給我做一輩子布丁!吃窮你!哈!”
說完,溜進浴室,關上了門。
黎閑失笑,搖搖頭。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靜的夜色。
鈴鐺的精神力順利突破,入學在即。
編輯的危機暫時用“父女”擋箭牌糊弄了過去。
新獲得的空間和因果能力也越來越順手……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他喜歡的、有點小麻煩但總體可控的“平靜”軌道。
黎閑打了個哈欠,這小日子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現在,該去試試用空間摺疊在浴室裡給自己弄個免動手的自動按摩水流了。
順便試試用因果置換微調一下水溫,確保完美。
鹹魚的生活品質,就是這樣一點一點,靠自己(和順路撿來的能力)提升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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