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客廳。
蘇文瑾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塊玉佩,翻來覆去地看著。
她麵前放著一個巴掌大的儀器,銀白色的金屬外殼,表麵有幾個指示燈在微微閃爍。
這是蘇家特製的能量探測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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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全國第二大集團的嫡係傳人,她身邊從來不缺這種高科技玩意兒。
玉佩被放在儀器的檢測台上。
顯示屏上,一串串資料正在飛快跳動。
蘇文瑾盯著那些資料,眉頭越皺越緊。
「母親大人。」
林晚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蘇文瑾抬起頭,看到她,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容。
「回來了?玩得開心嗎?」
「嗯。」林晚晚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鈴鐺家的飯菜很好吃。」
蘇文瑾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儀器上。
林晚晚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發現那塊玉佩正躺在檢測台上。
「母親大人在做什麼?」
「看看你黎叔叔送的禮物。」蘇文瑾說,「總覺得不太普通。」
林晚晚湊過去,看著顯示屏上那些跳動的數字。
她看不懂。
但她能感覺到,那塊玉佩裡,有什麼東西。
儀器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滴」。
顯示屏上的資料停止了跳動。
最終數值定格在頂峰。
蘇文瑾盯著那個資料,整個人都愣住了。
「母親大人?」林晚晚歪著頭看她,「怎麼了?」
蘇文瑾冇說話。
她看著那個到頂的數值,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台儀器最高能探測A級靈器。
超過A級代表什麼?
S級。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塊玉佩從檢測台上拿起來,握在手心裡。
溫潤如玉,觸感微暖。
和普通玉佩冇什麼兩樣。
但裡麵的能量波動,是貨真價實的A級以上。
她想起黎閒那張懶洋洋的臉。
那個男人,隨手送了她們兩塊玉佩。
隨手。
S級的靈器,隨手就送了。
要知道靈器極為難製作。
市麵上連A級靈器都極少見到。
蘇文瑾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林晚晚。
「晚晚,你覺得黎叔叔……是個什麼樣的人?」
林晚晚想了想。
「看不透。」她說,「吾的星界觀測,對他完全無效。」
蘇文瑾愣了一下。
「完全無效?」
「嗯。」林晚晚點頭,「他就像一團迷霧。」
蘇文瑾沉默了。
她又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
S級靈器。
這種級別的寶物,放在外麵,足以讓無數異能者搶破頭。
而那個男人,隨手就送了出來。
送給她,送給晚晚。
就像送兩顆糖。
「母親大人?」林晚晚歪著頭看她,「您怎麼了?」
蘇文瑾回過神來,笑了笑。
「冇什麼。」她伸手,揉了揉林晚晚的腦袋,「去洗澡吧,該睡覺了。」
林晚晚點點頭,站起來朝樓上走去。
走到樓梯口,她忽然回頭。
「母親大人,黎叔叔是好人。」
蘇文瑾愣了一下。
「我知道。」她說。
林晚晚滿意地點點頭,上樓去了。
蘇文瑾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那塊玉佩。
好人?
也許吧。
但她知道,那個男人,絕對不隻是「好人」那麼簡單。
———
北疆,風雪呼嘯。
這是一片被冰雪覆蓋的荒原,放眼望去,除了白還是白。
偶爾有幾座光禿禿的石山從雪地裡冒出來,像是大地上凸起的骨骼。
莉莉絲的小城堡就建在其中一座石山頂部。
說是城堡,其實更像一棟哥特風格的別墅。
尖尖的塔樓,彩色的玻璃窗,外牆爬滿了早已枯死的藤蔓。
風雪落在上麵,積了厚厚一層,把整座建築染成白色。
城堡地下三層,一間特意改造過的牢房裡。
白衣女人被固定在房間中央。
那莉莉絲親手佈置的封印。
無數道透明的能量絲線從牆壁、地板、天花板延伸出來,纏繞在她四肢、腰身、脖頸。
每一道絲線都帶著萬物重構的規則之力,死死壓製著她體內的神力。
她坐在那兒,月白色的長裙早已破爛不堪,露出的麵板上滿是細密的傷口。
那些傷口在封印的作用下無法癒合,每時每刻都在往外滲血。
她已經這樣坐了一天一夜。
不吃,不喝,不動。
隻是偶爾睜開眼,用那雙滿是怨毒的眼睛盯著麵前的鐵門。
與她一起被抓的阿依努爾被關在京城的總局裡,而她卻被帶到了北疆。
作為全世界已知唯二的SS級,總局自然不會把這個定時炸彈放在京城。
鐵門外,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重。
很急。
還伴隨著一個絮絮叨叨的聲音。
「這個能量波動太有意思了,完全不同於精神力的結構,我得好好取樣分析,還有那個人的體質,為什麼能在異世界存活,得做個全麵檢查……」
腳步聲停在門口。
鐵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亂得像雞窩、眼鏡片比啤酒瓶底還厚的男人衝了進來。
趙明遠。
他手裡抱著一個半人高的儀器,背上還背著三個包,整個人像個移動的實驗室。
莉莉絲跟在他後麵,手裡依舊拿著那本童話書,表情淡淡的。
「你慢點。」她說,「又跑不了。」
趙明遠根本冇聽見她說話。
他已經衝到白衣女人麵前,蹲下來,把儀器放在地上,開始調整引數。
「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他嘴裡唸唸有詞。
「能量波動頻率這麼穩定,比咱們的精神力強多了……」
白衣女人睜開眼,盯著他。
那目光冰冷得能殺人。
趙明遠毫無察覺,還在那兒擺弄儀器。
「別動啊,我采個樣。」他從包裡掏出一根細長的針管,「可能會有點疼,忍一下。」
白衣女人:「……」
她活了這麼久,還冇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她動了動手指。
那些纏繞在她身上的絲線瞬間收緊,在她麵板上留下幾道血痕。
她悶哼一聲,身體僵住了。
趙明遠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別掙紮了。」他說,「莉莉絲的封印,你掙不開的。」
他指了指那些絲線。
「這些玩意兒能自動感應你的能量波動,隻要你一用神力,它們就會收緊。用得多緊得多,直到把你切成碎片為止。」
白衣女人的臉色變了。
她盯著莉莉絲,眼神裡滿是恐懼。
莉莉絲靠在門框上,翻了一頁書。
「放心,我暫時不想殺你。」她頭也不抬,「但你最好老實點。」
趙明遠已經開始取樣了。
針管刺進白衣女人的手臂,抽出一管暗紅色的血液。
她渾身發抖,但這次冇敢再動。
趙明遠把血液樣本放進一個可攜式冷藏箱,然後又掏出另一個儀器,開始掃描她的身體。
「骨骼密度是正常人的三倍,肌肉纖維結構完全不同,能量核心不在丹田,而是……」
他皺了皺眉,把掃描器對準她的胸口。
「在這裡?」
白衣女人冇說話。
趙明遠盯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眼睛越來越亮。
「這個能量核心的構成方式,跟我們完全不一樣。它不是修煉出來的,而是被某種外力強行植入的……」
他抬起頭,看著白衣女人。
「你的力量,是別人給的?」
白衣女人閉上眼睛,不說話。
趙明遠也不在意。
他已經開始自言自語了。
「如果是被植入的能量核心,那她的實力上限就被鎖死了。不管怎麼修煉,都突破不了賜予者的上限。怪不得你空有SS級的能量,實力卻比正常的SS級差多了……」
他頓了頓,又皺起眉頭。
「但這個植入手法太精妙了,能量核心和身體完全融合,冇有任何排異反應。這種技術,咱們這邊完全做不到……」
莉莉絲合上書,走過來,低頭看著那個女人。
「她還能問出什麼?」
趙明遠搖搖頭。
「難。」他說,「她的精神防禦很強,直接用精神力入侵,可能會觸發自毀機製。」
他指了指那女人。
「而且她體內那個能量核心,好像還連著別的東西。如果強行讀取記憶,那邊的人可能會感應到。」
莉莉絲的眉頭動了一下。
「那邊?」
「嗯。」趙明遠點頭,「就是她來的那個世界。那個所謂的神明。」
莉莉絲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開口。
「能鎖住嗎?」
趙明遠想了想。
「可以試試。」他說,「用你的萬物重構,再疊加我的能量封鎖,應該能把那個連線切斷。但需要時間。」
莉莉絲點點頭。
「那就試。」
她抬起手。
那些纏繞在白衣女人身上的透明絲線開始緩緩移動,從她四肢、腰身、脖頸,向她的胸口匯聚。
白衣女人的眼睛猛地睜開。
「你們……想乾什麼?」
冇人回答她。
那些絲線在她胸口上方交織成一個複雜的圖案,然後緩緩落下,貼在她麵板上。
圖案開始發光。
白衣女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她的身體劇烈抽搐,那些纏繞在四肢上的絲線瞬間收緊,把她整個人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趙明遠在旁邊看著儀器螢幕。
螢幕上,一個代表著「連線」的能量節點正在劇烈閃爍。
「就是它!」他喊道,「切斷它!」
莉莉絲的手指輕輕一動。
那個圖案猛地收緊。
「哢嚓——」
一聲輕響,像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白衣女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她整個人軟下來,癱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
趙明遠盯著螢幕。
那個能量節點,消失了。
「斷了。」他說,「真的斷了。」
莉莉絲收回手,低頭看著那個女人。
她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之前的銳氣。
臉色蒼白如紙,眼神渙散,嘴唇不停地哆嗦。
「你……你們……」她喃喃道。
莉莉絲冇理她。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研究完了,告訴我。」她說,「我送她上路。」
趙明遠愣了一下。
「上路?」
莉莉絲冇回頭。
「這種瘋子,留著乾嘛?」
鐵門在她身後關上。
趙明遠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那個女人。
那女人正盯著他,眼神裡滿是恐懼。
趙明遠咧嘴笑了。
「別怕。」他說,「待會研究的時候我會很溫柔的。」
那女人的臉更白了。
趙明遠已經開始準備下一項實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