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散修小集
清晨，陳凡又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雖然有著結節陣盤在，但他每次睡著時都分出一絲神識來檢視外界情況。
這次的動靜不是昨天那種趕集的熱鬧，而是有人在爭吵。聲音從帳篷區東邊傳來，越來越響，夾雜著叫罵和推搡的動靜。
陳凡收起結界陣盤，吵鬧聲傳入帳篷。
許清媛也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怎麼了？”
“不知道。”陳凡穿好衣服，掀開帳篷往外看了一眼。
東邊圍了一圈人，裡三層外三層，有人在喊“別打了別打了”，但沒人上前拉架。陳凡用神識掃了一下——兩個先天一重的修士在動手，拳腳相向，打得塵土飛揚。旁邊站著幾個人，看衣著像是青雲宗的弟子，正冷眼旁觀。
“去看看。”陳凡拉著許清媛走過去。
走近就看見地上躺著一個人，是個中年散修，嘴角帶血，捂著胸口。站著的是個年輕男子，穿著一身青色道袍，修為先天二重，正甩著手上的血。
“周德興的玉簡是你買走的吧？”年輕男子居高臨下，語氣咄咄逼人。
地上的中年散修連連搖頭：“不是我！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周德興！”
“那你跑什麼？”
“我看你們過來，以為要找我麻煩……”
陳凡站在人群裡，麵色不變。他認出來了，那個年輕男子是青雲宗的弟子，昨天跟在蘇衍後麵的。他身邊還站著兩個同門，都是先天一二重的修為。
中年散修掙紮著站起來，抹掉嘴角的血：“我真沒買！我就是個賣藥材的，來小集上混口飯吃。你們要找的人是後天九重修為，我先天二重，對不上！”
年輕男子還想說什麼，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夠了。”
人群分開，蘇衍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月白道袍，麵色平靜，但眼神很冷。他看了那年輕男子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中年散修。
“不是他。”蘇衍淡淡說道。
年輕男子有些不甘：“師兄，萬一他隱藏了修為……”
“後天九重和先天二重，差了一個大境界。”蘇衍語氣平淡，“隱藏修為可以，此人的氣息不像那人。”陳凡的氣息根本察覺不出來。
年輕男子張了張嘴，沒有再說什麼。
蘇衍看了那中年散修一眼，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個小瓷瓶，扔給他。“療傷丹，算是賠禮。”
中年散修接住瓷瓶，愣了一下，沒有開口。蘇衍沒有再看他，轉身走了。那幾個青雲宗弟子跟在後麵，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漸漸散了。
許清媛小聲說：“他們還在找。”
“嗯”陳凡牽著她的手往回走。
回到帳篷區，鍾伯期已經起來了，正在空地上煮粥。看見他們回來，招手讓他們過去。
“聽說了？青雲宗的人一大早就開始查，挨個問昨天有沒有人看到可疑人物。”鍾伯期盛了一碗粥遞給他，“蘇衍這架勢，不找到玉簡不罷休。”
陳凡接過粥，喝了一口。“查到了嗎？”
“沒有。”鍾伯期搖頭，“小集上這麼多人，後天九重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總不能一個個審。再說了，人家用了易容，就算麵對麵站著也認不出來。”
陳凡點點頭，沒有說話。
吃完飯，鍾伯期說再去攤上看看，明天準備下山。陳凡和許清媛繼續在集市上逛。
今天的人比昨天少了一些，有些散修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了。但熱鬧還在，吆喝聲此起彼伏。
陳凡正逛著，忽然聽見前麵有人喊——
“開石了開石了！賭一把！五百靈石一塊，開出好東西就賺了！”
他走過去一看，是個賣礦石的攤子。攤主是個黑臉大漢，麵前擺著一堆灰撲撲的石頭，大小不一，形狀各異。旁邊圍了一圈人，有個散修正拿著一塊石頭猶豫不決。
“賭石？”陳凡有些意外。修鍊界也有這個？
鍾伯期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在旁邊解釋：“這些礦石從礦脈裡挖出來，外麵裹著一層石皮，就算用神識也看不出裡麵有什麼。運氣好能開出高品靈石，運氣不好就是廢料。跟凡間的賭石差不多。”
陳凡用神識掃了一下那些石頭——石皮能隔絕一部分神識，但他修鍊了神識探查術，還是能看個大概。那些石頭裡，大部分是廢料，靈氣微弱。但有一塊，拳頭大小，表麪灰撲撲的，裡麵的靈氣波動比別的強不少。
“那塊怎麼賣？”他指了指。
黑臉大漢看了一眼：“那塊？一千靈石。”
旁邊有人小聲說：“那塊擺了好幾天了，沒人敢買。石皮太厚，看不出裡麵有什麼。”
陳凡沒有猶豫，數出一千靈石，拿起那塊石頭。
“開嗎？”黑臉大漢問。
“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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