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玉簡“青雲秘境”
清晨的山穀蒙著一層薄霧，空氣裡帶著草木和露水的氣息。
陳凡是被外麵的嘈雜聲吵醒的。他睜開眼，懷裡許清媛還睡得正沉，呼吸均勻，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沒有動，就這麼躺著，聽帳篷外麵的動靜——人聲比昨天多了不少，腳步雜遝，有人在喊“快點快點，佔個好位置”。
他輕輕抽出胳膊，起身穿好衣服，掀開帳篷往外看了一眼。
山穀裡已經熱鬧起來了。比昨天多了至少一倍的人，山道上還有人在往這邊趕。不少人正往山頂那個平層方向走，腳步匆匆，像是怕去晚了占不到位置。
“怎麼了？”許清媛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著眼睛。
“大門派弟子要來了。”陳凡放下帳篷簾子，“外麵來了不少人。”
許清媛清醒了一些，連忙起身收拾。兩人簡單洗漱了一下，吃了點東西，就往山頂走去。
鍾伯期已經在上麵佔好了位置。他站在平台邊緣的一塊石頭上，朝他們招手。
“小友，這邊！我天沒亮就來了，差點沒搶到地方。”
平層很大，足夠容納幾千人。中間留出了一塊空地，兩邊已經站滿了人。陳凡掃了一眼，外圍來的大多是看熱鬧的散修，修為參差不齊，從後天到先天都有。站在內圍的人氣息明顯至少都是先天三重往上，而內圍站在前排，都是些有頭臉的散修。
“什麼時候來？”陳凡問。
鍾伯期壓低聲音，“我聽說天沒亮他們就到了，在山那邊紮營。估計等霧散了就過來。”
陳凡點點頭，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平層對麵的山道。薄霧繚繞，看不清楚，但他的神識能感知到那邊有幾道氣息——比在場所有人都強。
霧氣漸漸散去。
山道上出現了一行人。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年輕男子，二十齣頭，穿著一身月白道袍，腰間掛著一枚青色玉佩，麵容清俊，氣質冷峻。他走路的姿態很隨意，但每一步都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像是踩在雲上。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穿著灰色道袍，身形魁梧，背著一把闊劍，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女的穿一身淡青色長裙，容貌秀麗，腰間別著一支玉笛，腳步輕快。
再後麵，還有幾撥人，穿著不同顏色的衣袍，各自成隊。
鍾伯期在旁邊小聲介紹：“前麵那個是青雲宗的，叫蘇衍，先天九重。聽說在青雲宗外門裡排前十。後麵那個背劍的是萬劍門的，叫韓鐵山，先天八重。那個女的是碧落宮的，叫柳如煙，先天八重。後麵那些也是這幾個門派的弟子，修為低一些。”
陳凡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蘇衍走到平台中央，停下腳步。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平靜得像在看石頭草木。
“諸位。”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今日我青雲宗、碧落宮、萬劍門在此設攤，以物易物。丹藥、法器、功法、靈藥，隻要拿得出夠分量的東西，都可以談。”
說完，他身後的弟子從儲物戒裡取出幾張長桌擺好，又一樣樣往外拿東西。丹藥、法器、符籙、藥材……擺得整整齊齊，在晨光下泛著各色光澤。
圍觀的人群發出低低的驚嘆聲。
陳凡用神識掃了一下——都是真貨。品質比散修攤上的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怎麼樣，小友？”鍾伯期在旁邊問，“要不要去看看？”
陳凡搖搖頭：“先看看。”
圍上去的人不少，但真正交易的沒幾個。大門派弟子要價太高，普通散修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靈石。
陳凡站在外圍，目光在那些東西上掃過。丹藥他不需要，法器他用不上，符籙他儲物戒裡有一堆。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一株藥材上——一株龍涎香，品相不錯，年份大概在五百年左右。
他正要走過去，忽然聽見旁邊幾個散修在小聲議論。
“聽說了嗎？蘇衍他們這次來，主要目的不是為了擺攤。”
“那是為什麼？”
“為了周德興那幾枚玉簡。說是裡麵記載了一個上古秘境的位置。”
“真的假的？那玉簡不是賣了好幾年沒人要嗎？”
“以前是沒人看得懂。但幾年前有個青雲宗的外門弟子路過，隨手拿起來看了一眼，也沒看懂，但回去之後翻宗門典籍，發現玉簡上的符文和古籍裡記載的一個上古秘境對上了。”
陳凡腳步一頓，耳朵豎了起來。
“什麼秘境？”
“好像叫什麼‘青雲秘境’。跟青雲宗還有點關係，據說是他們祖師爺那一輩的東西。所以這次蘇衍才親自來，想把玉簡買回去。”
“那周德興賣了嗎？”
“賣什麼呀。”那人壓低聲音，“昨天晚上有人把玉簡買走了。兩萬靈石，周德興出手了。”
“兩萬？他不是一直賣五萬嗎？”
“誰知道呢。反正玉簡沒了。蘇衍昨晚一來就去周德興的攤位，結果撲了個空。”
陳凡麵色不變，繼續往前走。
許清媛跟在他身邊，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陳凡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別慌。
鍾伯期湊過來，壓低聲音：“那個青雲宗弟子是來找玉簡的。也不知道是被誰買了。”
陳凡“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平台上的人越來越多。陳凡帶著許清媛在人群裡轉了一圈，純粹是看熱鬧。那幾個大門派弟子的東西確實好，但價格也高得離譜，不是他能消費得起的。
他的目光不時掃過蘇衍。那個青雲宗的弟子站在長桌後麵，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和麪前的散修談著交易，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陳凡注意到，他的目光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往山下掃一眼，方向正是昨天周德興擺攤的位置。
他在找玉簡，像是懷疑周德興故意不賣給他們似的。
陳凡收回目光，心裡有了數。
“走吧。”他對許清媛說。
“不看了？”
“先回去。”陳凡牽起她的手，“下午再來逛逛。”
回到帳篷，許清媛去收拾東西。陳凡坐在帳篷裡，把那枚玉簡從儲物戒裡取出來，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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