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空間無序到了極點,極度混沌時,突然,原本的混亂無序突然靜滯,隨後變得有序,幻彩繽紛,突如其來的宛若熵減。
不多時,隨著周遭空間重置定型,他最終身處於一個小巷子裏,手上還拿著那把AR2原型。
天黑漆漆的,昏暗巷子裏的燈一閃一閃,年久失修。
“什麼?柯爾,這裏是哪?”
他懵逼的看著四周,自己和周圍未免太格格不入了吧?
然而,柯爾並未現身,隻是他那回蕩不羈的話一直在他腦海中遊盪。
“這無關緊要。斬斷這迴圈的起點。”
“迴圈的起點?什麼意思?能不能不要做謎語人?”
就在這時,一陣竊竊私語吸引了他的注意。
“詹姆什麼時候來?他能帶的我們要的小孩嗎?”
“急啥急,等著。光穀小學這個時候差不多才放,沒錢坐校車的肯定有,又不是隨手抓一個。”
聽到這學校的名字與小孩這兩個字,他不自覺的握緊槍,緩緩靠到了牆角邊。
這不正是她女兒小時候唸的學校嗎?
與此同時,柯爾迴音又一次在腦海中回蕩。
“聽到了嗎?先透露一些資訊給你,一個符合訂單的小女孩,可以賣2000美元哦,對當地黑幫而言,這可是一筆大款。”
“什麼?”
他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呢,一陣急匆匆的奔跑聲便迅速被他捕捉到。
“老大,來了,貨搞到了。”
“詹姆,你怎麼沒用麻藥?”
“麻藥太貴了,抓個小孩而已,省著吧,咱們得快點,這可是2000美元的單子呢,分一分下來,也夠我們瀟灑了。”
聽著這群蟲豸的交談,還有那嗚咽的哭腔,3650終是沒忍住,小心翼翼的探頭看了一眼。
那是三個身材魁梧,但賊眉鼠眼的老黑,其中一個老黑懷裏還夾著個孩子,瘦瘦小小,纔到他腰那麼高。
她穿著光穀小學的藍白校服,領口別著一枚掉了漆的“艾”字小牌。
書包不在背上,而是被另一個男人拎在手裏,拉鏈豁開,裏頭的作業本掉出半截,封麵上歪歪扭扭寫著“艾登?暖”幾個字,旁邊還畫了一顆蠟筆星星。
……………
等一下!
那………
那我不是他的寶貝女兒嗎!!!
在他現在就要衝出來時,柯爾的回應再度響起:“這不是全部,再等一等,3650,相信我。”
“…………行。”
他很用力的點點頭,手指用力的都要嵌進護木裡了。
此刻,暖的頭髮亂成一團,被汗水黏在臉頰,可那對小眉毛仍倔強地擰著,和沃克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倔強。
眼淚把睫毛糊成幾簇,想出聲,卻被大手死死捂著嘴,隻發出細細的、像被掐住脖子的小獸一樣的嗚咽。
那一刻,八歲的暖正好抬頭,對上了目睹這一切的沃克,即使完成生物合成改造後他是獨眼。
這一刻,他明白了。
“迴圈的起點”就是今天,他的女兒失蹤的那一天。
仇人不是聯合軍,不是反抗軍,更不是探員,而是這幾個為了兩千美元就把她拖進爛巷子裏的黑雜碎!
這時候,一輛黑車突然從巷子盡頭冒出,窗戶探下,又一個老黑沖幾個招了招手。
於是乎,幾個老黑抓著暖就往車那邊跑。
男人的手臂勒在她肚子上,把她勒得小臉發白,可她仍努力把小胳膊往下一垂,悄悄把掉出來的作業本往自己鞋邊撥,因為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了。柯爾的回應也在他腦中回蕩著:“時機已到,斬斷它。”
“你們這群惡臭的黑色混蛋!放開我女人!現在!”
他突然從一側鑽出,舉著槍,迅速逼近,紅色的視覺模組都要冒火了。
與此同時,見被發現,幾個老黑麪色一凝,轉過身來,秒變兇狠殘暴,紛紛掏出了手中的傢夥。
“嘿!你這個扮cos的醜鬼,滾遠點,信不信我揍……”
“砰砰砰!”
話未說完,回應的是三發精確的點射。他們還沒惡語相向完呢,額頭就多出了個被暗能貫穿灼燒的血窟窿。
下一瞬,車裏的人匆忙拔槍射擊,可子彈打在3650身上,卻隻濺起些火花,連痕跡都沒留。
“該死,被發現了!混蛋!得趕…”
“砰!”
槍聲像被掐斷的弦,戛然而止。
黑車斜斜地撞在牆根,尾燈碎成一地猩紅的玻璃碴,引擎還在苟延殘喘地突突作響,卻再也爬不動半步。
3650踩著碎玻璃,一步步逼近車門。
駕駛座的老黑還剩半口氣,血從鎖骨噴到方向盤,喇叭被壓得長鳴,像喪鐘。
“別、別過來……”
那人抬槍的手抖得跟篩糠,他想臨死反抗,可子彈早在剛才那一輪射擊中打空了,他根本沒有餘勁換彈。
而3650愈發逼近,視覺模組散發著血紅的光芒,像一個剛從地獄裏爬出的惡魔,幾乎令他窒息。
“見撒旦去吧,混蛋。”
“砰。”
暗能彈將他的半個腦袋連同座椅頭枕蒸發,血霧混著海綿碎屑噴滿後窗。
喇叭聲斷了,巷子重歸死寂,隻剩遠處霓虹燈在風裏滋啦滋啦的閃。
做完這一切,他把AR2甩到背後,迅速轉身,跑回巷子內,像摘一片羽毛似的,半跪著,將暖從屍體中抱了出來。
“別害,爸爸來救你了,再也不會有人把你從我身邊抓走了。”
小女孩整個人僵成一塊冰,眼淚在臉頰上乾成鹽痕,瞳孔裡還映著倒地的屍體。
“………爸爸?”
“嗯……暖。對不起,我來晚了。”3650擦了擦他臉頰上的淚痕,手指顫動,“我曾發過誓,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丁點傷害的,對不起,我食言了。”
可突然,一張白色的毛毯蓋在了暖身上。3650抬頭一看,正是柯爾,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旁邊,頭上還戴著個鴨舌帽。
“柯爾。”
“嗯。”他點點頭,從口袋中掏出紙巾,為她擦了擦髒兮兮的臉頰,“孩子,別怕,你安全了。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因為你的爸爸回來了。”
“對,再也不會了。暖。”
兩人的舉措,讓暖莫名的感受到幾絲學校裡從未有過的關愛。
她忽然把臉埋進他頸窩,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藍標,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聲像決堤,把這些年的委屈、恐懼、孤獨,全灌進3650鎖骨裡,讓他心碎。
柯爾就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可3650腦海中依舊浮現著柯爾那回蕩的話語。
“3650,這個世界線中,你早死在了監獄暴動中,在你的妻子去逝世後,她被一所貧困的孤兒院領養,勉強維持每日的上學。
比起原世界線,這個世界線中的她,在終局之前,所嘗到的痛苦更多,很抱歉。”
“…………………”
3650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緊緊抱著女兒,生怕在失去她。
“…女兒,咱們回家。”
“家……孤兒院?”
“不,我們的家很遠,誰也夠不著。”
“沒錯,孩子,你會擺脫這一切的苦難,你會交到新的朋友,再也不會有人來欺負你了。”
“對……讓你受苦了。”
‘......迴圈的鎖鏈已被斬斷—————福利對線。’
腦海中的話語落下,身旁,一個圓到不可思議的傳送門緩緩浮現,內部散發的白光,好似在佐證一個全新的,充滿希望的未來。
柯爾靜靜的看著父女倆,輕柔的做了個請的動作。
‘福利與特權是永久的,享受新的生活,做好真正的你吧。’
3650深沉的看了一眼柯爾,沒有廢話,他抱住女兒,緩緩走到了那傳送門旁。
“暖,沒事了。我帶你回家。”說到這,他回過頭,看了看四周,“再見了,該死的迴圈。”
……………………
目送兩者離開後,柯爾摘下頭頂的白色鴨舌帽,欣慰且釋懷的笑了。
而且他身後,一個穿著西裝,拿著手提箱,臉方方的中年人緩緩浮現,佈滿歲月痕跡的臉上罕見的展露出些許畏忌。
“G-man,我知道你在我後麵,你想說些什麼?”
柯爾並未轉身,雙手叉腰,就像早有預料般的說道。
可下一秒,那道身影瞬間消失,隻留下句不細品就能感知到十分有12分忌憚的話。
“你改變了現有的時間線,但這並沒有關係,尊貴的柯爾先生。你的所作所為皆為合理,作為代理人的我絕對無從乾預,祝您生活愉快,玩的開心,所願皆得,所作皆成。”
“嗬嗬嗬,G-man,別這麼害怕,和我的兄弟比,我至少不會因為看你不順眼,把你宰了,對吧?”
“………………”
沒有人回應他,隻有巷口處的風聲獵獵。
“……好吧,G-man,我原諒你的這一次無禮,我們以後或許還會見麵的,也祝你生活愉快,再見嘍。”
【這裏也是一個坑,以後會來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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