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香啊。”
嗅著從臨時廚房(兩輛皮卡圍成U型,再加一些破棚布撐著)傳出的誘人香氣,熊二不由自主的嚥了口唾沫。
“熊二,你就別惦記了。”熊大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繼續說,“熊,就有個熊樣,你看看這些人什麼樣子,再看看你什麼樣,你還好意思去和人家搶飯?”
聽到這話,熊二用餘光瞥了瞥那些剛出來的人。一個個瘦骨嶙峋,臉部脫形,比熊大當初被吉吉忽悠成遠古巨瘦的模樣還慘。
“呃....好像也對哈。”
熊二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
“該死,這什麼破網啊,這麼慢!”
一旁,光頭強對著台電腦不斷使用中式修理,口中憤憤有詞。
“光頭強,冷靜些,沒必要因為這些把自己氣的火大。”
冥河靠在一旁,眼睛始終不離手中旋轉把玩著的肩章。
也不知道官方看見這些會怎麼樣?至於舉報內容是啥...
U盤內容,肩章高清圖,KK園區俯瞰視角(B1拍的發過來了),還有豬仔們的大合照,就這些了,但足夠警察們震撼。
“哎呦,快點,這破電腦怎麼這麼慢?”
“叮。”
光頭強異常焦躁的重拍螢幕,致使電腦機魂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憋了老半天,可算把舉報內容發了出去。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中式修理就是好用。**兜之下眾生平等,什麼安撫機魂都是放狗屁。
“嗬嗬,**兜子治萬物啊,哎。”
這時,對講機響了起來。
“滋..飯弄好了,叫那群人來吃飯,吃飽了,纔有力氣回國。”
“收到。”
將對講機掛回原位後,冥河對著光頭強說:“把他們送到空地上,回國前得先吃頓飽飯。”
“好嘞。”
(視角切換)
“艸,做頓飯,真他媽為難我!”
看著被熏的黑不拉幾的自己(他的外觀原本就是黑藍色的),C1氣的想罵娘,但又不知道該罵誰。
但是,無論怎麼講,飯至少是做好了,蒸白米飯,牛肉燉豬肉燉排骨燉土豆燉番茄,還有豌豆紫菜黃瓜西紅柿湯,總之就是鍋大亂燉,他也不懂那些亂七八糟的菜譜,能做出來就不錯了。
“(#???)?哈哈哈哈,你燉的是什麼玩意兒啊?!”
B1站在一旁,指著那鍋菜,笑的下巴都要掉了。
警戒的事交給手下就行了,而他要乾的事就多著趣了,比方說...當麵嘲諷C1。
但這剛好給了C1罵人方向。
“(?▼益▼)B1!我看你也挺適合鈍的!進去當主菜吧!”
說完,兩米多高的C1像拎小雞一樣,單手拎起近一米八的B1,做勢就要往大鍋飯裡揣。
“誒誒誒!我開玩笑的!別在意啊!還有!老子是殭屍!身上的藍色病毒高溫殺不死!你是想做一鍋有生物危害的大鍋飯嗎?!”
“-`д′-我去你的!我不想看見你!給我滾回你的狙擊組去!”
說完,C1就像植物大戰殭屍中的大力花菜開大招扔殭屍一樣,當場把B1拋了出去。
可憐的B1在空中旋轉了不知多少個托馬斯黃金迴旋轉,最終,完美且精準,外加重重的落回了遠處的狙擊組。
“邦!”煙塵四起。
正好還是頭著地,像根黑蘿蔔似的,栽進了地裡。
B2~B10:⊙ω⊙???
“哇,飛的真遠。”
蘇禾伸長的短脖子,感慨道。
“(;?_?)呃,確實。”
“立正!都排好隊,準備吃飯,飯盒和筷子在那邊,吃完再回家去!”
隨著A1那有力的大喊,不多時,排好隊的人群踉蹌的走了過來。步伐雖顯蹣跚,但眼中至少是有些光彩了。
“C1!愣著幹什麼?叫你的人,和你一塊打飯啊!”
“(oΔo)什麼?我?!還要打飯,真的假的?”
“你覺得呢?!”
“彳亍。”
C1隻覺得天塌了。
早知道弄完趕緊跑路,順帶拎著B1到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再狠揍一頓。
但現在,他也隻能在私人頻道裡吐槽抱怨幾聲,然後繼續穿著自己的新麵板“廚師長”,給他們打飯,哎。
很快,人群排著不算那麼整齊的長隊,蜂擁而至。
他動作有些機械,可每次打出的飯滿的能冒尖,活脫脫一副食堂阿姨反麵教材。
“下一個!”
他語氣略顯沙啞,卻帶著先前沒有的那股奇異溫柔。
人群很安靜,直至輪到某個缺了半隻耳的男人時。
“我、我可以多要一勺湯嗎?我閨女......還在後麵,她瘦。”
C1歪了下頭,愣了半秒,很無奈的搖了搖頭:“不行,突然吃太多,會把腸胃撐壞的,適當就行。”
嘴上這麼說著,可他還是從後麵拿了個大碗,添的滿噹噹的,再遞給了他。
湯汁灑在地上,男人本能的立刻彎腰去舔。
C1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肩膀:“你們是人,不是圈養的牲畜,用不著舔地,扔掉那些該死的爛習慣。”
男人怔住,眼淚啪嗒啪嗒的掉進飯盒,跟番茄湯混成一片。
昨天還過著牲畜不如的日子,今兒突然變回了正常人,反差太大,他還是沒一下子適應過來。
而這手中的飯菜,看起來雖不可描述,飯香卻很真實。
那番茄的酸、牛肉的脂、土豆的甜,混著柴火氣,硬生生的把他從往日的麻木裡拽了回來。
幾百號人,說多也多,說少也不少,待打完飯,鍋裡也沒什麼東西了。
人們圍坐在一塊,擠成一圈,或蹲或坐,活像群剛被放生卻仍在籠邊徘徊的鳥。一邊狼吞虎嚥,一邊拿眼角餘光掃四周。
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條件反射地縮脖、抱頭。
而一旁,C1隨手把大勺往桶裡一插,環視著緊張兮兮的人們。
巧的是,他剛好看見了那缺耳男人正把湯碗遞給身後的女孩。
女孩不知是怎麼被騙來的,約莫十二三歲,脖頸細得一把能掐斷。她卻先給父親掰了半塊飯糰,自己才低頭小口啜湯,彷彿隨時會受到驚嚇。
此情此景,C1愣神片刻,忽然從口袋裏掏出了些零食(巧克力或威化餅乾),直接拋了過去。
“夜裏坐車餓得快,留著。”
男人囁嚅半天,隻擠出一句生硬的話:“謝謝......長官。”
“謝個屁。”C1嘟囔,聲音卻軟得像泡了水的麵包,“回國以後,別他孃的再亂跑了。知不知道救你們這群笨蛋有多費力?
下回,要是還信了國外漫山遍野金子這鬼話,那就下輩子注意些吧。”
“一定的,一定的。”
而另一邊,體態壯碩的熊大熊二穿著衣服,一個抱著好幾箱礦泉水,另一個從箱中挨個抽出,依次發給吃完飯的人們。
而吉吉與他表哥,還有一眾猴子猴孫們,則穿上紅衣服,拿著些從家裏拿來的水果,發給那些看起來不算大的孩子們。
漸漸的,他們散在人群裡,像是群穿馬甲的小紅帽,把水果、糖果、甚至自己偷偷省下的堅果,塞進那些滿是補丁與缺口的口袋。
“表弟,猴性雖頑劣,但是...猴心也是肉長的呀。”
吉吉表哥把最後一根香蕉遞出去,順手揉了揉麪前那孩子的枯發。
孩子不過六七歲,卻異常瘦弱,頭頂還有好幾道疤,像被犁過的荒地,不知是怎麼被騙來的。
他聲音低下來,用猴語嘟囔了一句,大致意思是:“回了國,別再讓人欺負你”。
吉吉難得沒拆台,隻是背過身,把眼眶裏那點濕意狠狠眨掉。等再轉身時,又是那副欠揍的得意樣。
“本王宣佈!——今天起,你們都是我暗河洞的遠房親戚!誰敢再騙你們,先問過本王的棍子!”
孩子們聽不懂,卻看得懂香蕉和黃桃。
他們怯怯伸手,又怯怯笑,露出缺了門牙的豁口。那笑像裂縫裏漏出的天光,雖微弱,卻真真實實照進了廢墟。
一旁,槍械教學點設在兩輛廢車中間,頭頂矇著防雨布,燈下擺著三張摺疊桌。
桌上沒有教案,隻有拆成零件的56沖、81杠、92手槍,像一堆冰冷又誘人的積木。
冥河充當講師,聲音短促。
“記住三句話!第一,槍口永遠別沖自己人;第二,手指不上膛就別碰扳機;第三,真到拚命時候,把槍托頂緊肩窩,別閉眼,一扣到底!”
說著,他抓起一把空槍,示範“三點一線”,動作慢得像電影0.5倍速。
麵前幾十多名自願學習的“學員”裡,有白髮大叔,有瘦到脫相的女學生,還有那個缺耳男人。
他讓女兒坐在自己腳背上,雙手護著她,像護著一盞隨時會滅的燈。
很快,實操開始。
那名女學生在最前麵,拿著槍,可雙手抖得幾乎抬不動。
冥河單膝蹲下,幫她把槍托抵肩,握住她小手,帶她完成一次空倉掛機。
“聽——‘哢’,這清脆的聲音,是子彈上膛,也是壞人腿軟的聲音。這樣子做,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女孩突然笑了,缺了門牙的豁口在燈下白得耀眼。
她小聲問:“叔叔......回國以後,我還能見你一麵嗎?”
冥河愣了愣,揉了揉她枯草似的劉海:“嗬嗬嗬,看緣分吧,還有我有沒有空。”
聽到這話後,她笑了,笑得很純潔,還帶著讓人為之動容的憐憫,像朵被玷汙後仍然綻放的花。
“哈哈哈哈,孩子,別對我這種殺人不眨眼的傢夥動情,你以後的生活,隻會很精彩的。”
“滋——”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冥河,車隊我整過來了,讓他們登車,午夜前必須過境。”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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