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的聚會地點,是林強定的,是一處號稱農莊的農家樂。場地不算大,院裏一方池塘,沿岸設了幾個釣位。郭鵬到的時候心裏暗誹,許恆這也太裝了,地方偏不說,也沒孫少煒那山莊會所的藏巧玄機,看著簡陋得都沒個舒服落腳的地,哪兒配得上他們這幫公子哥玩樂。
他的車跟孫少煒的一前一後開進農莊,就停在大門近旁。倆人都沒料到是這麼個地方,隨車下來的兩個女人,踩著細高跟,裹著緊身高開叉裙,臉上妝麵精緻,往這農莊裏一站,畫風就顯得有些滑稽了。
郭鵬和孫少煒對視一眼,倆人心裏都犯著嘀咕沒底,卻還是抬腳朝著池塘邊正垂竿釣魚的許恆走了過去。
喬依穿了身素凈簡約的裙裝,腳踩一雙白色小平底鞋,素麵朝天的模樣,反倒襯得眉眼愈發清麗,看著格外惹人疼。她挨著許恆坐著,手裏剝著果子,時不時就將剝好的果肉遞到他嘴邊。
兩人姿態親昵得很,連向來冷硬的許恆,都對著她彎了眉眼。
郭鵬心裏頓時一陣得意,嘴上喊了聲“許二哥”,眼神卻斜斜瞟向身旁的孫少煒,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這農莊裏就他們幾個人,林強在一旁忙著張羅。郭鵬留意到,這裏看著就一對中年夫妻加一個年輕小夥在打理,送完茶水瓜果,三人便進了後廚忙活,再無旁人。
沒有閑雜人等,沒有監控攝像頭,半點風聲都漏不出去,要說私下談事,這地方再合適不過。
“二哥,這麼好的地方你怎麼找著的?我剛才開車差點拐錯路錯過。”
許恆抬手輕擺示意,視線始終凝在前方水麵的白色浮漂上,話音剛落,那浮漂突然猛地一沉,徑直沒入水中,魚線瞬間被綳得筆直,魚竿也彎出一道緊繃的弧度。
許恆眼底凝了幾分專註,手腕輕揚一挑,穩穩攥住彎出弧度的魚竿,順著魚的力道輕扯慢遛,不慌不忙卸著衝勁。他指節微微收緊,小臂綳出利落的弧度,動作從容又穩當,居然看著像是個老釣客。
林強已經抄起魚網等在一旁,喬依一臉的興奮,站起身來,有些緊張的盯著掛釣的魚。
許恆很有耐心。待魚的力道弱了幾分,他手腕順勢一旋,魚竿猛地向上一揚,銀鱗一閃,一尾肥碩的魚便被釣出水麵,帶著水花在空中翻躍。
他垂眸瞥了眼魚身,眉峰微舒,唇角勾著點淺淡的笑意,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
身旁頓時響起一片喝彩,孫少煒更是誇張地拍起了掌,高聲笑道:“沒想到許總釣魚技術這麼精湛,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林強小心解下魚鉤送去了後廚。許恆不慌不忙的重新放置著餌料,重又甩了勾。喬依這才體貼的拿著白毛巾仔細替他擦乾淨手。
許恆這時才笑著對著郭鵬他們笑道,“這裏確實是個好地方,有一回走錯了路,誤打誤撞的才發現這麼個好去處。”
許恆又抬手示意兩人落座,淡聲道:“有沒有興趣來上一竿?”
郭鵬本就是吃喝玩樂的行家,桌球棋牌樣樣拿手,便是騎馬射擊也能耍上幾招,可釣魚這事——說實話,也就他爸他爺那一輩的人愛擺弄。但今兒這地方擺明瞭沒別的消遣,也隻能順著許恆的意思來。
隻是他和孫少煒連裝餌拋竿都生疏得很,還是林強在一旁手把手搭著手,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把魚竿甩進了水裏,二人這才挨著坐下。
這時喬依反倒起身,淺笑著招呼郭鵬他們帶來的兩個女人,說後院景緻不錯,邀著一起去走走。
孫少煒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喬依身上。當初這女人被帶到他跟前時,他本想玩過一次便打發了,隻覺她性子太過沉靜,沒什麼趣味。偏巧那時郭鵬正想找個這樣的,她才免遭他手。可如今瞧著,經許恆這一番提點,倒愣是顯出幾分通透機靈來。
他心裏暗忖,這女人的把柄,可還攥在自己手裏呢——那一厚疊照片,至今還收著。
“二哥,我聽說參與專案投標的公司有三十多家?”
幾個女人身影剛轉過院角,郭鵬便率先開了口。他的訊息可以說非常及時,有些事或許都能比許恆先知道。馬上評標專家就要到專案部了,這前期的準備工作,無論如何都要做的紮實了。
自許恆生日時放出些許風表達過對他的一些行為不滿,他在這些事情上便謹慎很多。他當然知道許恆在意什麼。
錢不能少,名聲更是重要。對於許恆這種人來說,眼下有一份亮眼的業績交差,可比別的都要強百倍,自然不願意在一些事情上壞了口碑。
但是郭鵬愛錢啊。有錢才能去穩固權力,有了權力才能更有錢。孟連平就是他的權,他就是孟連平的錢袋子。
“以往贛城的這樣的專案招標,雖然參與者眾多,但首輪就會篩選掉大半,真正能進入到評標階段的,也就寥寥無幾。這可是咱們這裏第一回這麼大陣仗的招標了。”
孫少煒話說的很隨意。
“重在參與嘛。”許恆意味不明的笑了。
另外兩人就跟著笑了起來。這是當然的,那麼多公司就是來陪跑。當然有些公司也可以藉此打上個標籤,在以後的簡介中會註明自己參與過某某專案的招采,突破重圍,差一點就可以與之合作。如果問為什麼沒有中選,也隻會意味不明的笑一笑,用手指指上麵,意思是自己公司非常有實力,是最佳選擇,但因為上麵沒人,所以沒有中標。這與一些企業在選擇有實力的公司合作時,還真就可能成為一個加分項。
“許二哥,目前評標的專家名單出來了麼?”郭鵬又問。
“嗯,不過這次接待是我們專案的宋副總負責。”許恆回答。
孫少煒就看向郭鵬,不明白許恆這話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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