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一邊搖頭,一邊在帳篷裡來回踱步,眉頭皺得更緊了。
俗話說,病從口入。毒物也一樣,最通常、最隱蔽的進入方式,就是從口中進入。
當然,也有其他可能——比如被人用注射器注入體內,但這種方式有一個致命的漏洞,一旦動手,高瑞祥必然會反抗,帳篷裡一定會留下打鬥痕跡。
可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痕跡,隊員們也沒有聽到任何異常的反抗聲,高瑞祥更是在服下毒物15到30分鐘後才開始呼救,此前一直沒有異常。
這就足以說明,毒物的攝入是在不知不覺中發生的,高瑞祥沒有任何警惕,也沒有任何反抗,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服下了致命的毒物。
那麼,最可能的途徑,還是從他的嘴裡進入。
這個結論,在許長生的腦海裡愈發堅定,可新的疑問又隨之而來:他早上唯一進入嘴裡的隻有水,水和水杯裡都沒有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長生專註的神情漸漸陷入迷失狀態,眼神也變得有些渙散,各種各樣的畫麵在他的腦海裡漸次飛進飛出,雜亂無章,卻有著一個共同的核心主題。
這個主題就是:在高瑞祥不吃任何食物、隻喝了一杯沒有毒的溫開水的情況下,那神秘的砷化物,到底是通過什麼方式,悄無聲息地進入他體內的?
他一會兒想到羅薇送水時的場景,一會兒想到高瑞祥看書、寫字的動作,一會兒又想到現場的每一件物品,可無論怎麼想,都無法找到合理的解釋,彷彿陷入了一個死衚衕。
許長生停下腳步,重新走到書桌前,目光無意識地在書桌上來回移動,從直角尺,到鋼筆,再到眼鏡,最後,落在了那本攤開的考古手冊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書頁上的水漬,掃過泛黃的紙頁,掃過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神依舊有些渙散,可就在目光落在書頁右下角有褶皺的那一刻,他的神情突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停滯,緊接著,像是被點亮的燈泡,一點點變得明亮、銳利,緊鎖的眉頭猛地舒展開來,臉上的困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段塵封了近四十年的記憶,突然湧上心頭——那是他小時候,爺爺給他講《三國演義》的畫麵,模糊卻清晰,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他記得,那時候爺爺的桌子上,總攤著一本又厚又舊的老書,書頁泛黃,邊角捲曲,和眼前這本考古手冊有著幾分相似。
爺爺戴著一副老花眼鏡,總是趴在桌子上,反反覆復地翻看那本書,神情專註,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他和那本書,連他湊過去都沒有察覺。
他那時候年紀小,好奇心重,忍不住拉著爺爺的衣角,好奇地問:“爺爺,你在看什麼書呀?這麼入迷。”
爺爺放下書,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指著書說:“這本書叫《三國演義》,可好看了。”
他似懂非懂地又問:“那三國演義是什麼人呀?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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