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到30分鐘!許長生的瞳孔微微一縮。
高瑞祥的呼救聲是早上九點左右響起的,隊員們趕到時,他已經氣息奄奄,撐不了多久就沒了動靜。
按照老白給出的毒發時間推算,他服下砒霜的時間,應該在早上八點半至八點四十五分之間。
而羅薇在約談時明確說過,她是早上八點半左右,按照慣例給高瑞祥送去的溫開水,那麼高瑞祥就是在早上羅薇給他送水前後,服下的那致命劑量的砷化物,這一點應該可以基本確定。
可新的謎團又死死困住了他:羅薇送的水裡沒有毒,技術隊反覆化驗過,連一絲砷化物的殘留都沒有,那毒到底是誰下的?又是怎麼下的?
羅薇的嫌疑依舊最大,可她沒有下毒的載體,一切猜測都隻是空中樓閣。
許長生心裡清楚,刑偵辦案,最忌諱鑽牛角尖。既然想不通下毒的方式,不如回到現場——現場是最好的線索來源,每一個被遺漏的細節,都可能成為破解謎團的鑰匙。
想到這裡,許長生不再猶豫,朝著高瑞祥的帳篷走去。營地的風帶著山間的微涼,吹在臉上,驅散了幾分煩躁,讓他的頭腦愈發清醒。
很快,許長生就走到了高瑞祥的帳篷門口。守在門口的兩名隊員看到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語氣恭敬又嚴肅:“許局!”
許長生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兩人,說道:“辛苦了,帳篷裡的一切,都保持原樣吧?”
“放心,許局!”其中一名隊員連忙應聲,“我們兩人一直輪流守在這裡,半步都沒離開過,沒有任何人靠近帳篷,裡麵的東西和發現時一模一樣。”
許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走進了帳篷。
他站在帳篷中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徹底靜下心來,沉浸式投入到現場勘查中。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帳篷內的每一個角落。
帳篷不大,陳設也十分簡單,和其他考古隊員的帳篷大同小異——一張摺疊床、一張摺疊書桌、一個簡易衣櫃,幾個行李箱,沒有多餘的雜物。
地麵上,白色的粉筆灰清晰地勾勒著高瑞祥倒地時的姿勢:雙腿蜷縮,身體微微側躺,手臂向前伸展,指尖微微彎曲,彷彿在掙紮著向外界求救。
接著他的目光轉向帳篷中央的摺疊書桌——這是高瑞祥平時工作、學習的地方,也是現場最有可能留下線索的地方。
書桌不算寬敞,表麵是簡單的木質紋理,邊緣有些磨損,能看出平時使用得十分頻繁。桌麵上擺放著幾樣物品,雜亂卻有序,隱約能看出高瑞祥嚴謹的生活和工作習慣。
書桌左側,攤放著一本厚厚的考古專著,封麵是深色的。書是翻開的,停留在中間某一頁,書頁邊緣有些捲曲。
最顯眼的是,那一頁的中間部分,有一大片明顯的水漬,水漬邊緣已經乾涸,留下了深色的印記,讓周圍的文字都變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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