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和水杯裡沒有砷化物,排除了最直接的投毒方式,兇手的手段遠比許長生預想的更隱蔽。
但現在不是思索投毒方式的時候,約談還要繼續。
他壓下心中的思索,對著守在門口的孫怡吩咐:“把張耀輝帶過來。”
孫怡應聲而去,片刻後,腳步聲傳來,張耀輝跟著她走進了會談室。
許長生的目光瞬間鎖定在張耀輝身上。張耀輝確實是個高大帥氣的小夥,身形挺拔,五官周正,即便穿著沾滿塵土的衝鋒衣,也難掩身上的書卷氣。
但他的狀態並不好,臉色低沉得像蒙了一層烏雲,眉宇間滿是疲憊,眼底還隱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許長生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指了指對麵的摺疊椅,說道:“坐吧,不用緊張,就是跟你聊幾句。”
張耀輝點了點頭,腳步略顯沉重地走到椅子旁坐下,身體坐得筆直,雙手卻不自覺地握在一起,放在膝蓋上,透著幾分侷促。
許長生早已看過張耀輝的簡歷,知道他跟著高瑞祥讀了兩年博士,如今正處在畢業的關鍵節點,這也是他最核心的軟肋。
他沒有直奔主題,沒有問任何關於高瑞祥死亡的問題,反而話鋒一轉,聊起了看似無關的話題,語氣帶著幾分隨意:“你已經在高教授指導下讀了兩年博士了,論文準備得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完全超出了張耀輝的預料。他顯然沒料到許長生會問這個,整個人微微一怔,呆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放空,半天沒反應過來。
過了足足半分鐘,張耀輝纔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語氣裡滿是焦慮和無奈:“噢,哎,我的論文還沒什麼影子呢?這可咋辦?”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眉頭緊緊皺起,懊惱的神情愈發明顯,雙手也握得更緊了。
許長生捕捉到他語氣裡的真切焦慮,故意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追問道:“這兩年裡,你難道就沒好好構思你的博士論文嗎?還是沒有好的方向?”
聽到這個問題,張耀輝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的苦澀更濃了:“我想過好幾個課題,但要麼自己不滿意,要麼高老師覺得不妥,所以都沒開始具體寫。”
“我也著急啊,博士讀了兩年,論文一點進展都沒有,再這樣下去,能不能順利拿到學位畢業就成問題了。”他補充道,語氣裡滿是焦灼。
許長生故作疑惑地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引導:“高教授是個知名的考古專家,他手上的資源和課題應該很豐富。你作為他的博士生,照理說不應該為好的研究課題而難辦啊,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這句話,看似隨意,實則暗藏機鋒。許長生故意丟擲這個問題,就是想試探張耀輝,看看他會不會說出對高瑞祥的不滿,印證劉進之前的證詞。
張耀輝也聽出了許長生的弦外之音,沉默了片刻,開口道:“確實是這樣,我開始也有這樣的疑問,也怪過高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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