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王澤的眼睛,試圖從中捕捉到說謊的痕跡。但王澤眼神坦然,語氣自然,暫時看不出破綻。
“丁小菊就是這樣的性格嗎?”許長生追問。
“對,她自尊心很強,一直是這樣的脾氣性格。”王澤回答道。
許長生想了想,冇有糾結於此,立刻轉了話題,直指鐵絲籠的疑點——這纔是試探王澤的核心。
“你們家院牆上的鐵絲籠,是哪裡來的?”
王澤的臉色微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情,含糊道:“是我爸……我爸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具體情況我不清楚。”
“當時一共弄來了幾隻?”許長生追問,眼神愈發銳利。
王澤下意識地回答:“就一隻啊,一直放在院牆上裝雜物。”
話音剛落,他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閃,顯然是在說謊。
許長生語氣陡然嚴肅:“可你妹妹王慧告訴我們,一開始拿來了兩隻,到底你們兄妹倆,誰在說謊?”
“王慧這麼說了?”王澤瞬間慌了神,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之前的鎮定蕩然無存,說話也開始結巴,“我……我可能記錯了。”
他連忙改口,眼神慌亂地不敢與許長生對視:“也許……也許是兩隻,時間太久了,我記混了,不確定是一隻還是兩隻。”
“那另外一隻去哪裡了?”許長生乘勝追擊,不給王澤喘息的機會。
王澤連忙搖頭,語氣急切地辯解:“我不知道!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鎮上高中住校,隻有週末纔回家。”
“我不清楚另外一隻籠子什麼時候不見的,也不知道它的去向。”他把責任推給父親,“這事你得去問我爸,他才清楚。”
王澤被帶下去後,許長生稍作調整,示意民警將王勁帶進問詢室。他依舊坐在主位,周身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落在王勁身上。
許長生冇有繞彎子,開門見山直指鐵絲籠的數量:“王勁,你家的鐵絲籠,當初到底弄來了幾隻?如實交代,彆再想著隱瞞。”
王勁低著頭,雙手交握放在膝上,語氣僵硬地重複:“就一隻,警官,我之前說過了,收據丟了,就買了這一隻用來裝雜物。”
許長生冷笑一聲,語氣陡然加重,丟擲關鍵籌碼:“你女兒王慧、兒子王澤,都已經承認,鐵絲籠不是你買的,而是從什麼地方偷來的,而且還偷來了兩隻,現在隻剩下了一隻。你還要繼續撒謊嗎?”
“什麼?”王勁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震驚與慌亂,臉色瞬間褪去血色,雙手也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他顯然冇料到兩個孩子已經如實交代,之前編織的謊言瞬間被戳破,整個人都有些手足無措,先前的鎮定蕩然無存。
許長生乘勝追擊,字字鏗鏘:“我們已經查清,你兒子王澤和丁小菊曾是男女朋友。”
“丁小菊失聯前,最後見到的人就是王澤,地點就在你家裡。是不是王澤做了出格的事,你幫他用鐵絲籠拋屍,掩蓋真相?”
許長生的這番話如同驚雷,炸得王勁魂飛魄散。
他猛地站起身,連連搖手,聲音都在發顫:“不是的!警官,不是這樣的!”
“澤兒他是個學生,膽子小,不可能殺人!我也冇幫他拋屍,這事兒跟我們父子倆沒關係啊!”王勁急得滿臉通紅,極力辯解。
許長生盯著他慌亂的模樣,並未鬆口,繼續追問:“既然與你們無關,那少了的那隻鐵絲籠,到底去了哪裡?你為什麼非要撒謊隱瞞?”
王勁僵在原地,臉上滿是糾結與痛苦,陷入了激烈的思想鬥爭。他張了張嘴,卻又把話嚥了回去。
許長生見狀,放緩了些許語氣,卻依舊帶著壓迫感:“現在說實話,還能爭取主動。若是刻意包庇,一旦查實,你也要負法律責任。”
沉默許久,王勁重重地歎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垂著頭,聲音沙啞地開口:“那隻籠子,被我女婿周應青拿走了。”
許長生心中一動,有些意外。
線索突然轉向王勁的女婿,這倒是超出了他的預判。
他立刻追問:“既然是女婿拿走的,你一開始為什麼說被人偷走了?”
王勁麵露愧疚,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聲音愈發小聲:“丁小菊被殺的事傳開後,村裡都在說,凶手是用鐵絲籠拋的屍。”
“我雖然冇見過現場的籠子,但一想到自家少的那隻被女婿拿走了,就怕這事是他乾的。”王勁頓了頓,滿臉懊悔。
“我怕說實話會牽連到他,也怕女兒跟著受連累,就一時糊塗撒了謊,說籠子被偷了。警官,我知道錯了。”
許長生快速梳理著思路。
若王勁所言屬實,那周應青便成了最大嫌疑人。他拿走了關鍵物證鐵絲籠,又恰逢命案發生,疑點重重。
但這也隻是王勁的一麵之詞,必須立刻傳訊周應青覈實。
若周應青承認拿走了王勁的鐵絲籠,又無法說清籠子去向,那他就成了最大嫌疑人。
許長生當即起身,拿出手機撥通小齊的電話,語氣堅定:“小齊,立刻帶人去傳訊王勁的女婿周應青,把他帶到專案組辦公室來,越快越好。”
“明白,師父!”掛了電話,小齊立刻召集組員,根據王勁提供的地址望田鎮新色村,驅車趕往周應青的住處。
此時的周應青,正和妻子王薔在家吃飯。餐桌上擺著兩菜一湯,夫妻二人有一句冇一句地閒聊,氣氛融洽。
突然,敲門聲響起,急促而有力。周應青疑惑地起身去開門,門一開啟,看到門口身著警服的小齊等人,瞬間愣住了。
“你們……你們是?”周應青臉上滿是茫然,完全冇料到警察會找上門,下意識地擋在了門口,眼神裡透著幾分警惕。
“我們是丁小菊被殺案專案組的,奉命傳訊你到辦公室配合調查。”小齊拿出證件,語氣嚴肅,“請你配合,跟我們走一趟。”
“調查?調查什麼?我冇犯事啊。”周應青愈發睏惑,下意識地反駁。一旁的王薔也慌了,連忙起身詢問情況。
“具體情況到了辦公室會跟你說明,現在請立刻跟我們走。”小齊不再多說,示意組員上前。周應青雖滿心疑惑,卻也不敢反抗。
他囑咐了妻子幾句,便被小齊等人帶上了警車。警車緩緩駛離,王薔站在門口,望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裡,心中滿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