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韓小宇提供不了什麼有用的線索,但在知道了死者身份以後,事情還是好辦多了。
要破這起命案,核心是還原韓德山案發前的行蹤,找到最後接觸他的人。
最直接的突破口,就是韓德山的手機。通話記錄能鎖定聯絡人,定位能追蹤其活動軌跡。
可現場勘查時,並冇有找到韓德山的手機。
許長生推測,要麼是他自己遺失了,要麼就是被凶手拿走銷燬了。
冇找到手機難不倒許長生他們,即便手機不在,運營商那裡也能查到最近的基站定位和通話記錄。
於是他立刻叫來小齊:“小齊,你立刻去移動運營商營業廳,查韓德山近一週的通話記錄和基站定位資料,越詳細越好。”
“重點查6月10號前後的,務必還原他的活動路線。”許長生的語氣堅定。
“明白!我馬上出發!”小齊掛了電話,立刻驅車趕往運營商營業廳。
一個多小時後,小齊急匆匆地趕了回來,手裡攥著一疊列印好的單據,額頭上滿是汗水。
“師父,查到了!”小齊把單據遞過去,語氣急促,“韓德山最後一次通話是6月10號上午8點17分。通話時候的位置是在潘店湖村自己家那一塊。但他手機最後出現的基站位置,卻是在發現屍體的金海市郊區,時間是6月10號晚上9點05分!”
“他最後通話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許長生問。
“對方叫賴衛華。”小齊回答。
許長生接過單據,目光快速掃過,眉頭漸漸擰緊。
賴衛華,最後一個與韓德山聯絡的人,嫌疑顯然很大。
但他不能貿然聯絡賴衛華,萬一對方是凶手,打草驚蛇隻會讓其銷燬證據,甚至逃跑。
許長生盯著單據上賴衛華的手機號,立刻讓小齊查詢這個號碼的註冊地址和近期定位。
半小時後,查詢結果出來了——賴衛華住在招遠市夏甸鎮的麗景小區。
“招遠市!”這不正是韓德山口袋裡的小紙片上留下的地址嗎?
難道他是去找賴衛華的?
但賴衛華是他的朋友,他在招遠市韓德山應該早就知道吧,有必要特意拿一張紙條記下來?
想了想,許長生馬上聯絡招遠市公安局,說明情況,請對方協助調查賴衛華。
“麻煩你們派民警配合我們的人,去麗景小區找到賴衛華,注意不要暴露調查意圖,避免打草驚蛇。”
掛了電話,他叫來孫怡,讓她與小齊立刻趕往夏甸鎮,聯合當地警方開展工作。
傍晚4點多,夏甸鎮麗景小區門口,雖然還冇到晚飯點,但賴衛華的麪館裡飄蕩著濃鬱的麵香。
他繫著沾著油汙的圍裙,正忙著給客人端麵,看到一群穿警服的人走進來,手裡的碗差點脫手。
“警、警察同誌,你們……你們找我?”賴衛華有點驚訝。
孫怡走到他麵前,語氣儘量平和,緩解他的緊張:“你是賴衛華嗎?我們想跟你瞭解點情況,彆害怕。”
賴衛華定了定神,點了點頭:“我是,你們想問什麼?”
“6月10號上午8點多,你和韓德山通過電話,對嗎?”孫怡開門見山。
聽到這個問題,賴衛華的神色放鬆了些,歎了口氣:“對,他那天要來找我,提前打了個電話說一聲。”
“他找你做什麼?”小齊追問,目光緊緊盯著他的表情。
“還能做什麼,借錢唄。”賴衛華臉上露出無奈,“他說要借五千塊,我本來不想借。”
“畢竟他那人遊手好閒,借了也未必還,但礙於我們是老熟人,最後還是借了三千給他。”
“借完錢他就走了嗎?”孫怡繼續問道。
“是啊,錢一給他,他又厚著臉皮蹭了一碗牛肉麪,吃完抹抹嘴就走了。”賴衛華說道。
為了覈實賴衛華的話,孫怡立刻讓當地民警調取麪館對麵馬路上的監控。
監控畫麵清晰地記錄著:6月10號上午9點35分,韓德山晃悠悠地走進賴衛華的麪館。
一個多小時後,也就是10點20分左右,他又慢悠悠地走出麪館,朝著鎮中心的方向走去,漸漸消失在監控裡。
而賴衛華,從韓德山離開後,一直守在麪館裡忙活,接待客人、端麵、收拾桌子,直到晚上10點打烊都冇離開。
第二天一早,他又準時開門做生意,行蹤一目瞭然,冇有任何作案時間。
孫怡立刻把情況彙報給許長生。
許長生聽完,心裡已有定論:賴衛華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他的供述和監控完全吻合,冇有絲毫破綻,也冇有隱藏行蹤的跡象。
許長生放下手機,重新翻看小齊發來的基站定位資料。
資料顯示,韓德山離開賴衛華的麪館後,並冇有立刻離開夏甸鎮,而是在鎮上溜達了兩個多小時。
他先後出現在夏甸鎮的幾個不同基站區域,由於監控缺失,不知道他在那些地方都乾了些什麼。
中午12點多,他的手機訊號開始移動,漸漸駛出招遠市,最後消失在金海市郊區——也就是屍體被髮現的區域。
冇有從賴衛華和夏甸鎮的調查中獲得進展,許長生想了想,對孫怡和小齊說:“備車,去潘店湖村。從韓德山的社會關係查起。”
警車駛離市局時,孫怡把韓德山的基礎資料遞過來:“52歲,無固定職業,偶爾出外打零工,很多時候在村裡乾雜事,村裡親戚不多.......”
屍檢報告裡的左肋骨陳舊性骨折、鐵皮屋的菸蒂、死者口袋裡的照片和紙條……線索像散落的珠子,韓德山的人際關係是穿起珠子的線,必須儘快找到線頭。
一個小時後,警車停在潘店湖村村委會門口。
村支書趙恒普早候在那兒,手裡攥著皺巴巴的村委會記錄本:“韓德山啊,確實是我們村的。”
許長生讓孫怡給村支書看死者照片,趙恒普隻掃了一眼就擺手:“是他,錯不了。前陣子還看到過他,冇想到才這麼幾天人就冇了,哎。”
許長生立刻站起身,對隊員們下令:“分頭走訪。小齊帶兩人去村東頭,孫怡去村西頭,重點問韓德山的矛盾糾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