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徹底沉進濃墨般的漆黑裡,顧潯野的別墅內卻亮著暖黃的光,將溫馨暈染滿每個角落。
塞德裡克與溫書瑤一同來了,這是他們一家人回國這麼久,頭一次真正聚在一起,客廳裡久違的熱鬧。
溫祈安這次回來帶了禮物,不止給顧潯野,連塞德裡克和溫書瑤也有份。
他先遞給溫書瑤一個絲絨盒子,裏麵躺著條綠寶石項鏈,澄澈的綠意綴在銀鏈上,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
溫書瑤接過來便捨不得放手,指尖摩挲著寶石,笑著調侃:“還知道給你媽帶東西,平時可沒見你這麼上心,天天就想著給你哥買,今天怎麼突然想起我了?”
另一邊,塞德裡克握著塊精緻的手錶,也跟著打趣:“還有我的份呢,乖兒子長大了,知道給爸爸買東西了。”
溫祈安隻是笑,語氣裡滿是溫和:“我怎麼能把爸媽忘了,要買禮物,當然得一起買。”
“平時怎麼不見你有這心思。”溫書瑤捏著項鏈瞪他,話裡卻沒半分真生氣的意思,“哪次回來不是隻記著給你哥帶禮物。”
溫祈安依舊笑著,沒否認。
從前每次回來,他的禮物確實都隻給顧潯野準備。
這時,他從旁邊將木盒子,遞到顧潯野麵前。
顧潯野接過來,指尖觸到粗糙的木紋,還沒開啟便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點熟悉的打趣:“又帶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回來。”
這次溫祈安遞來的盒子卻不小,他雙手捧著,指尖幾乎要扣住盒沿,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隻笑著對顧潯野說:“哥,你猜猜這裏麵是什麼。”
顧潯野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在那足有手捧花大小的盒子上。
深棕的木盒鑲著細銀邊,雕花紋路裡還嵌著細碎的光澤,一看就不是便宜物件。
“我怎麼知道。”他指尖敲了敲盒麵,聲音裏帶著點笑意。
一旁的溫書瑤早看直了眼,忍不住開口:“你看你給你哥買的東西,這麼大一個,手筆倒不小。”
“溫女士,你們的纔是最貴的好吧。”溫祈安立刻打斷她,語氣帶著點辯解的委屈,“你那項鏈花了我很多錢,還有爸爸的手錶,哥這個是裏麵最便宜的。”
“是是是,最便宜。”溫書瑤卻笑了,眼神裡滿是瞭然,“但也是最用心的,誰不知道你這小子的心思,總把藏在最裏麵的好,都留給你哥。”
這話沒說錯。
溫祈安確實備了三份禮,給塞德裡克和溫書瑤的是挑了最顯貴的款,可給顧潯野的,卻是他耗了最久心思的。
顧潯野沒再多說,隻抬手掀開盒蓋。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了盒裏,那是一座木製的城堡,尖頂雕著捲雲紋,窗欞細得像真的能透光,連城牆的磚石紋路都刻得清晰。
更驚人的是城堡內部,迷你的桌椅、掛在牆上的小畫、甚至樓梯扶手上的花紋,每一處都精細得像把真實的城堡縮了影,一看便知費了無數工時。
顧潯野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城堡的尖頂,還沒說話,溫祈安已伸手按向盒子側邊的小按鈕。
“哢嗒”一聲輕響,城堡瞬間亮了,暖黃的小燈從窗裡透出來,連樓梯轉角都綴著細碎的光,整座小城堡像是突然活了過來,在燈光裡泛著溫柔的光澤。
顧潯野指尖還停在城堡的尖頂上,轉頭時眼底帶著點疑惑,看向溫祈安的語氣裡藏著無奈:“怎麼又給我帶這種擺件。”
溫祈安像是偏愛著這類小物件,每次回來帶的禮物總離不開擺件。
有時是雕著花紋的枱燈,有時是拚得嚴絲合縫的積木,偶爾也會是裝著乾花的香薰瓶,件件都透著精緻,卻也讓顧潯野的屋子漸漸堆得滿了些。
“哥,你喜歡城堡嗎?”溫祈安沒接話,隻撐著沙發扶手往前湊了湊,眼睛亮閃閃地盯著他。
顧潯野先是朝溫書瑤那邊笑了笑,才轉頭回道:“我們家不是有城堡了嗎?”
“那不一樣!”溫祈安立刻反駁,語氣裏帶著點孩子氣的較真,“那是溫女士的,是塞先生買給她的,又不是我們倆的。”
“小屁孩。”塞德裡克在一旁聽得笑出聲,指了指他,“我們的不就是你們的,怎麼,還嫌家裏的城堡不夠,想自己再要一座?”
溫祈安沒理這話,隻重新把目光落回顧潯野身上,腦袋微微歪著,聲音軟了些:“哥,這是我特意給你做的城堡。你喜歡嗎?”
顧潯野再次看向盒裏的城堡,暖光還在窗欞間亮著,磚石的紋路在燈光下更顯細膩,不用想也知道,這絕不是隨便買的成品,肯定是溫祈安花了無數時間做出來的。
他抬手揉了揉溫祈安的頭髮,語氣裡滿是溫柔:“喜歡,很好看。但下次別買這種擺件了,我臥室裡快放不下了。”
溫祈安聞言癟了癟嘴,卻沒反駁,伸手把城堡從盒子裏抱出來。
他先是湊到客廳的擺鐘下比了比,又踮著腳把城堡擱到了擺鐘頂端:“哥,放這就不礙事了,不用放臥室,就擺在這。”
雖說將這麼精巧的小城堡擺在大廳,總透著點不尋常的鄭重,但顧潯野沒說什麼,隻點了點頭:“可以,放這吧。確實挺好看,就當添個裝飾品。”
溫祈安望著擺鐘頂端的目光裡,藏著比城堡更細膩的小心思。
他就是要放在這麼明顯的地方,讓別人都看見。
溫祈安重新坐回顧潯野身邊,聲音輕輕的:“要是我也能有一座城堡就好了。真羨慕溫女士,我特意打聽了,咱們家那座可不便宜。塞先生是真疼溫女士啊。”說這話時,他眼底滿羨慕。
塞德裡克隻是看了眼溫書瑤:“等你以後遇到真心喜歡的人,別說一座城堡,就算花再多錢,你也會心甘情願的。”
溫祈安聞言,第一反應是轉頭看向顧潯野,眼神亮了亮又暗下去,小聲反問:“是嗎?可我現在沒那麼多錢……那等我有錢了再買吧。”
“哦?”溫書瑤立刻來了興緻,湊過來打趣,“這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溫祈安抿著嘴不說話,耳尖悄悄紅了。
溫書瑤一看便懂,這小子是不好意思承認,笑著沒再追問。
倒是顧潯野,抓著話裡的重點不放。
他向來慣著溫祈安,隻要是對方想要的,總想著滿足。
“你想要城堡?”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溫祈安泛紅的耳尖上。
溫祈安猛地轉頭看他,眼睛裏瞬間盛滿光,語氣帶著點期待的雀躍:“對啊,哥。想要一座……屬於我們倆的城堡。”
聽到這話顧潯野竟真的低頭思索起來,隨後目光落在擺鐘頂端的小城堡上,像是在認真盤算這件事的可行性。
溫祈安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他望著顧潯野,不過短短幾秒,周遭的一切卻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空氣凝固著,連客廳裡暖燈的光暈都似停在了半空,他竟在不知不覺間屏住了呼吸,耳邊隻剩下心臟擂鼓般的跳動聲,一聲比一聲急,撞得耳膜發顫。
顧潯野總是這樣,無論他說什麼,哪怕是隨口一提的願望,都會放在心上細細琢磨。
彷彿在顧潯野這裏,沒有“辦不到”的事,隻要他想要,就算是天上的月亮,對方也會想辦法摘下來。
片刻後,顧潯野看向他,語氣平靜卻帶著認真:“可能要花點時間,但如果你真的想要,也可以給你一個。”
他的目光又落回那座亮著暖光的小城堡上,忽然想起,溫祈安的生日就快到了。
“哥,我開玩笑的!”溫祈安連忙擺手,耳尖卻悄悄發燙,“等我以後賺了錢,我給你買城堡,不要你給我買。”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軟,“以後咱們有了屬於我們倆的城堡,就把小尾巴也接過去一起住。”
顧潯野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眼底漾開一點笑意,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下了這個約定。
恰在這時,秦姨走過來,笑著通知:“先生、夫人,可以用餐了。”
而眾人剛在餐桌旁坐下,溫書瑤才發現少了個人,轉頭問秦姨:“秦姨,葉醫生呢?他怎麼沒來?今天沒說要一起吃飯嗎?”
“哎呀,光顧著準備菜,倒忘了叫葉醫生了。”秦姨拍了下額頭,連忙說道,“我這就去樓上叫他下來。”
餐桌上滿滿當當擺著菜,每一道都合著顧潯野與溫祈安的口味。
秦姨剛上了樓,溫祁安撐著腦袋看向溫書瑤:“溫女士,你在哪找的那位醫生啊?”
“葉醫生是風華先生的學徒,”溫書瑤提起這人,語氣裏帶著幾分讚賞,“在醫學界可是小有名氣,年輕有為。”
“可我覺得他也沒多厲害啊。”溫祈安小聲反駁,語氣裏帶著點不服氣。
“你這孩子。”溫書瑤沒好氣地瞪他,“人家跟你同歲,穩重又成熟,你倒好,多大了還整天追著你哥跑。你說人不行,那是你帶著偏見,媽媽看他是個靠譜的好孩子,還懂禮貌,哪像你這麼毛躁。”
溫祈安被說得癟了癟嘴,轉頭看向顧潯野,想要求援,卻見對方正盯著那盤糖醋排骨出神,似乎沒注意這邊的爭執。
他隻好又轉回頭,小聲嘀咕:“哦,我懂了,又是‘別人家的孩子’唄。”
“別這麼說。”塞德裡克連忙開口打圓場,語氣溫和,“是不是別人家的孩子不重要,咱們不跟別人比。祈安,你也很優秀,爸爸一直很看好你。”
這話像顆定心丸,溫祈安瞬間眉開眼笑,方纔的委屈勁兒也散了大半。
而秦姨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她走到餐桌旁,輕聲說道:“太太、先生,葉醫生說他這會兒不餓,讓咱們先用餐,不用等他。”
“這怎麼行。”溫書瑤立刻皺起眉,語氣裡滿是擔心,轉頭叮囑秦姨,“你去廚房把飯選單獨盛一份出來放著,要是待會兒葉醫生餓了,也好及時給他熱一熱,別讓他空著肚子。”
秦姨應了聲“好”
溫祈安心裏偷偷鬆了口氣,暗自想著:算那小子識相,知道這種闔家團圓的場合,他不該來湊熱鬧。
顧潯野聞言隻是輕輕掃過樓梯拐角。
片刻後,他才淡淡收回視線,桌上重新響起的歡聲笑語,他現在很喜歡這樣的氛圍,聽著他們絮絮叨叨,心裏覺得踏實。
這些年,顧潯野總默默留意著家裏的一切,無論是塞德裡克的生意,還是溫書瑤的工作,隻要他們有需要,他總會不動聲色地搭把手。
往常溫書瑤最愛講劇組裏的事,笑著說自己又提攜了哪個有靈氣的晚輩,語氣裡滿是鮮活的勁兒。
可今天不一樣。
溫書瑤提起劇組時,聲音輕了半截,眼神還時不時閃躲,說起話來也沒了往日的興緻。
顧潯野心思向來敏銳,一眼便察覺出她的不對勁,溫書瑤不是藏心事的人,可今天卻像是憋著什麼。
他沒當場戳破,隻在聊天的間隙,輕聲問了句:“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溫書瑤低聲道:“劇組新來了個影帝,拿過不少獎,架子大得很,人品更是……”話說到一半,她便停住了,顯然不願再多提。
顧潯野沒再追問,隻默默將她的話記在了心裏。
若不是對方真的帶來了威脅,以她的性子,絕不會這般避而不談,她隻是不想讓家裏人擔心,才把委屈都壓在了心裏。
溫書瑤向來是家裏的“女強人”,在職場上,她能扛住劇組的大小風波,把繁雜的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條;在家裏,她也總能把日子過得熱氣騰騰,從不讓人見她半分狼狽。
彷彿沒有什麼事能難倒她,再棘手的問題到她手裏,都能穩妥解決。
溫書瑤習慣了把堅強的一麵留給家人,工作裡的委屈、難處,她從來隻字不提,總怕他們跟著擔心。
也正因如此,這次她提起劇組時的閃躲與抗拒,才讓顧潯野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如今的溫書瑤,在國內早已擁有極高的知名度,先前一部劇的預告片剛放出,便瞬間引爆全網,眼下正片熱播,更是讓她的熱度再上一層樓。
溫書瑤都快四十了,但歲月卻似格外優待她。
眉眼間不見半分疲態,肌膚依舊細膩透亮,笑起來時眼尾的弧度靈動又鮮活,若不說年齡,任誰看了都會以為是剛踏入演藝圈的二十歲姑娘,半點看不出時光留下的痕跡。
而以溫書瑤如今在國內的資源與人氣,還有她自身的演技,能拿下這次的女主角,本就是順理成章的事,她的實力擺在那裏,早該有這樣的機會。
但想在娛樂圈裏混下去就算你演技實力再高,有些人也會動一些手腳。
而這背後自然還有塞德裡克的心思。
塞德裡克有多疼溫書瑤,家裏沒人比他更明白,向來捨不得讓妻子受半分委屈。
這次溫書瑤沖女主角,他定然在暗中悄悄搭了把手,幫她掃平了不少障礙,隻是這份心思,夫妻倆都默契地沒對外說破。
顧潯野夾著碗裏的米飯,心裏卻做下決定,看來,是該抽時間去她的劇組走一趟了。
#
飯後,塞德裡克陪著溫書瑤回了他們的別墅。
客廳裡隻剩下顧潯野與溫祈安,顧潯野靠在沙發上刷著手機,螢幕上是天擇近期的股票走勢。
曲線一路平穩向上,波動小得近乎異常,尤其是昨天的資料,更是呈一條陡峭的上升線,一看便知是有人在背後動了手腳。
利用手裏盤根錯節的人脈,靠利益交換操控政策傾向,再用高價收購的手段搶奪關鍵資源,逼得其他對手寸步難行。
這哪裏是正常經營,分明是想壟斷華城的市場,做獨此一家的霸主。
這個男主的野心,遠比表麵看起來的要大得多,手段也狠辣得多。
而最近華城的富商們,最近都在盯著市中心那塊地皮,個個摩拳擦掌想競標。
誰都清楚,那是華城最核心的地段,隻要能拿下,就能在這座城市的商業版圖裏穩穩紮下根,未來的風光簡直不敢想。
要在華城稱得上“金融巨鱷”,絕非易事,必須精通股票的波段起伏、期貨的槓桿博弈、基金的長線佈局,每一類投資都得摸得透、玩得轉,才能在複雜的金融市場裏站穩腳跟。
若還想擁有屬於自己的投資銀行,在華城的金融圈裏握有話語權,光有資本遠遠不夠。
得靠精準到近乎苛刻的市場判斷,在每一次金融風波來臨前嗅到機遇,於漲跌波動中抓住轉瞬即逝的紅利,這樣才能一次次賺得盆滿缽滿,讓自己的名字成為華城金融界裏,無人敢輕視的符號。
顧潯野當初選擇深耕金融,根本不是為了循規蹈矩的盈利。
他要的,是對股票市場近乎絕對的掌控力。
對他這樣頂尖的操盤手而言,股票哪是什麼隨市場波動的數字,不過是經他手擺弄的棋子,漲與跌、高與低,全憑他一句話定奪。
也正因如此,要和那位野心勃勃的男主競爭,對顧潯野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眼下他雖暫未顯露鋒芒,卻早有盤算,等投標會一開,他便要當眾截胡男主緊盯的競標業務,把對方誌在必得的肥肉搶過來。
顧潯野正盯著手機螢幕上的股票曲線,指尖還在分析資料的波動,肩頭忽然落下一點重量。
他側過頭,就見溫祈安歪著腦袋靠在他肩上,眼睫輕顫,像是困得快睜不開了。
他抬手揉了揉少年柔軟的頭髮,聲音放得很輕:“困了就回房睡。。”
溫祈安卻突然伸手,攥住他還停在自己發頂的手,指尖帶著點撒嬌的力道:“哥,我想洗澡。”
“想洗就去啊。”顧潯野失笑,指尖輕輕颳了下他的手背,“怎麼,這麼大的人了,連洗澡都要我幫你?傳出去,怕是要被你的粉絲笑話。”
“纔不要你幫我洗。”溫祈安彎著眼睛笑,語氣軟下來,帶著點依賴,“哥,那你幫我吹頭髮好不好?我今天好累。”
顧潯野看著他眼底淡淡的青影,確實是一副疲憊的模樣,便點了頭:“好,我幫你吹。你先去洗澡,我在這裏等你。”
“不是這裏!”溫祈安立刻坐直身子,拉著他的手就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腳步都輕快了些,“哥,你去我房間等我嘛,我洗完澡出來,就能立刻找你吹頭髮了。”
顧潯野任由溫祈安拉著自己的手,腳步順著少年的力道往前走,沒有半分拒絕的意思。
兩人的房間本該是同等格局,風格卻截然不同。
顧潯野的房間是清一色的黑白灰,傢具線條利落,處處透著商務般的冷感。
而溫祈安的房間像被揉進了一團暖光,窗檯擺著排卡通人偶,牆上貼滿了大小不一的照片,每張照片裡,都有他們的身影,或笑或鬧,滿是鮮活的痕跡。
顧潯野熟門熟路地走到窗邊,在軟墊上坐下,隨手從書架上抽了本童話書翻了兩頁,抬眼對溫祈安說:“去吧,我在這等你。”
溫祈安應了聲,蹦蹦跳跳地進了浴室。
門關上的瞬間,顧潯野便將童話書放在一旁,掏出手機重新點開股票介麵。
他的心思根本沒在書上,滿腦子都在盤算,該如何在即將到來的競標會上,穩穩拿下那塊核心地皮的業務。
時間過得很快,浴室的門再次開啟時,帶著濕熱的水汽。
溫祈安穿著鬆垮的浴袍,領口往下垮了些,濕發貼在額間,水珠順著發梢滴落。
顧潯野立刻放下手裏的手機起身,快步走過去接過溫祈安手裏的帕子,指尖擦過他發梢滴落的水珠,語氣裏帶著責備:“怎麼穿成這樣就出來了?浴袍都沒繫好,待會兒感冒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帕子輕輕按壓溫祈安的濕發,又轉身去把房間的暖氣調高了些。
顧潯野剛轉過身,溫祁安整個人往前湊了湊,雙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兩人貼得極近,溫祈安鬆垮的浴袍領口往下滑了些,露出大半光潔的肩頭。
顧潯野隻瞥了一眼,便移開視線,抬手想拉開他的胳膊:“現在不是撒嬌的時候,你頭髮還濕著,先吹頭髮。”
溫祈安卻不肯鬆,反而抱得更緊,臉頰幾乎貼住他的側臉,溫熱的呼吸掃過顧潯野的耳廓,聲音帶著點黏黏的甜意:“哥,你聞聞,我身上香不香?”
顧潯野看著眼前黏過來的溫祈安,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自在,但很快就壓了下去。
他輕輕推開環在自己脖頸上的手,語氣帶著點催促:“好了,先吹頭髮,再鬧真要著涼了。”
他這才注意到,溫祈安竟是光著腳出來的,幸好房間鋪了厚地毯,才沒讓腳心沾涼。
可溫祈安像是沒聽見勸,反而又往前湊了湊,浴袍領口愈發鬆散。
顧潯野見狀立馬伸手,幫他把浴袍往上扯了扯,遮住露出來的肩頭。
他站在原地,看著溫祈安黏黏糊糊的動作,眉梢微蹙,語氣沉了些:“溫祁安,現在不是玩鬧的時候。”
“我才沒有!”溫祈安癟著嘴反駁,忽然抬頭看他,眼睛亮了亮,“哥,你看,好看嗎?”
話音剛落,他竟直接將浴袍的係帶一扯,上半身瞬間袒露出來。
顧潯野的視線往下落,停在他的腰腹處,溫祈安看著清瘦,身上卻藏著流暢的肌肉線條,腹肌不算誇張,卻透著少年人獨有的緊實感,是標準的“脫衣有型”。
見顧潯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溫祈安的心臟瞬間像被按了加速鍵,“咚咚”地撞著胸腔。
他光裸著上身站在原地,除了心跳加速,連指尖都透著股難以言喻的興奮,臉頰和耳尖更是像被染上了胭脂,漸漸紅透。
可顧潯野就那麼靜靜盯著他,臉色平靜。
片刻後,才聽見他沒頭沒腦地開口:“腹肌挺好看,要是再多練練,線條能更明顯。”
溫祈安盯著顧潯野的臉看了半天,見他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心裏有點小小的失落,卻還是不死心,又黏黏糊糊地往他身上湊,想伸手抱他。
顧潯野像是早有預料,抬手輕輕抵住他的額頭,語氣裏帶著點無奈的警告:“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再不乖乖去吹頭髮,我可就走了,沒人幫你了。”
見顧潯野不為所動,溫祈安隻好乖乖把浴袍重新裹好,慢吞吞蹲坐在地毯上。
顧潯野看他終於安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轉身去浴室拿了吹風機。
他坐在床邊,示意溫祈安過來,少年立刻湊上前,順勢趴在了他的腿上。
房間裏暖氣溫度正適宜,吹風機吹出的風帶著暖意拂過發梢,可溫祈安卻覺得身上越來越熱,連貼在顧潯野腿上的臉頰,都燙得快要燒起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