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潯野不想再搭理傅燼寒，他盯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腦子裏現在隻有一個念頭，等他出國回來，一定要搖身變成傅燼寒高攀不起的模樣。
到那時，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一身鋒芒找到傅燼寒，讓這人乖乖跪到自己麵前，仰頭叫一聲爺爺！！
他要拿回屬於他的一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腦海中，101默默讀取著顧潯野的內心想法，核心程式像是頓了一下，帶著幾分係統特有的“無奈”。=_=
它沒出聲打斷，隻是在後台默默標註了一句：宿主，疑似“中二病”發作，暫無影響任務風險。
就當氣氛微妙時，傅燼寒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飯吃過了，合作也談了，既然小野暫時不願意，那就等你讀完大學。”
顧潯野臉上立刻堆起笑，那笑意卻沒抵達眼底，甚至帶著幾分刻意壓下去的咬牙切齒：“好啊，那傅總可得等我兩三年。我一畢業，立馬去你公司給你當“貼身”秘書，到時候一定把‘伺候’得妥妥帖帖。”
說完這話顧潯野心裏頭早已翻江倒海，他暗自啐了一口：反派果然招人恨！傅燼寒這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早晚要給他打垮！也難怪這人最後落得個慘死的下場，活該，真是活該！
一旁的顧老爺子臉色早沉了下來，顯然也極不待見傅燼寒這副掌控一切的姿態，對著身側的管家冷聲道：“送客。”
傅燼寒卻渾不在意這祖孫倆的敵意，他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顧潯野身上，眼底藏著盤。
他要做的，不過是把這小孩圈在自己眼皮底下，時時刻刻盯著。
前些日子公司出的事還縈繞在心頭，不明身份的黑客入侵係統，他找了頂尖的技術人員，竟連對方的痕跡都無法破解。
這事不僅讓公司損失慘重，還讓他被父親叫回祖宅狠狠訓了一頓。
他不是記仇，隻是不得不承認，那個黑客的技術實在厲害。
而當線索隱隱指向顧潯野時，傅燼寒是真的被驚到了。
他至今猜不透，到底是這小孩親自動手，還是找了別人代勞。
但這份震驚很快變成了濃烈的興趣，顧潯野身上藏著的秘密，像鉤子一樣勾著他。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把人牢牢抓在手裏。
傅燼寒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外，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下來，沉悶得像要擰出水，壓抑感撲麵而來。
打破這份沉寂的是顧墨，他看向顧潯野，語氣帶著幾分審視：“你究竟和他怎麼認識的？還有，你以後真的要去他公司？別忘了，你是顧家人。”
“顧家人？”顧潯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怎麼，這時候倒想起我是顧家人了？平時怎麼沒見你給過我什麼好臉色？”
一旁的顧坤連忙打圓場，對著顧潯野勸道：“小野，別跟你堂哥置氣，他分明是在關心你。”
“那傅氏集團的總裁，一看就沒安什麼好心，他讓你去公司，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未必是好事。”
顧潯野聞言，隻從喉嚨裡溢位一聲輕嗤。顧坤這點心思，他怎麼會不懂？
無非是覺得自家兒子沒被傅燼寒看中，反倒“青睞”了他這個天天在顧家吃白飯啥也不幹的“廢物”，心裏不平衡，在這兒暗自酸。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不許再提。”顧老爺子沉聲道，一句話壓下了客廳裡殘存的緊繃氣息。
他抬眼看向顧潯野，目光裏帶著幾分語重心長的篤定：“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去傅家的公司，這點事，我還能做主，傅家雖有勢力，卻也不是能隻手遮天的，難道還能強把你綁過去不成？”
這話聽得顧墨和顧坤暫時鬆了口氣，唯有顧潯野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了動，眼底掠過一絲旁人難察的瞭然。
他和老爺子心裏都清楚，再過些日子，他會被送去國外，算不上躲避，畢竟那本就是他早已定下的行程。
結束談話後顧老爺子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顧潯野也轉身回了房間，偌大的客廳裡，隻剩下顧墨和顧坤兩人。
顧坤先是警惕地望向二樓，確認人都走遠了，才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不甘：“墨兒，你瞧見了吧？你爺爺把顧潯野寵成什麼樣了！公司的權柄你必須牢牢攥在手裏，父親會給你鋪路，你放心，顧潯野這根刺，我一定幫你拔掉。”
“拔掉？”顧墨聞言皺緊了眉，抬眼看向顧坤，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父親，我的事你別再插手了，顧潯野根本沒有掌控公司的能力，這顧家的位置最後是誰的，還不一定，別動他。”
顧坤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兒子，聲音都拔高了些，又急忙壓下去：“墨兒！你忘了？你爺爺從小到大都偏心顧潯野，公司早就記在他名下了！你現在不爭，以後就徹底沒機會了！”
顧墨站起身，冷冷瞥了顧坤一眼，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行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你別輕舉妄動，更別做多餘的事。”說罷，便徑直轉身離開。
顧墨走後，客廳裡徹底靜了下來。
顧坤坐在沙發上，目光卻像淬了冷的釘子，死死釘在二樓顧潯野的房門上。
自從上次在顧墨的成人禮上收到顧潯野的黑色禮盒後，那裏麵血淋淋的東西，讓顧坤做了好幾天噩夢。
他詢問程東，可對方一問三不知，還堅持說已經將人扔下了海，至於他是怎麼回來的，而那黑色禮盒裏的東西到底是不是顧潯野乾的，程東一概不知也查不出來。
顧坤盯著那間房門那眼神裡沒有半分溫度，隻剩徹骨的冰冷，還摻著毫不掩飾的算計，彷彿在掂量著什麼陰謀。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心底隻有一個念頭愈發清晰：顧潯野的威脅太大了，必須除掉！這顧家的地界，絕容不下這麼一個礙眼的存在，更容不得他擋了自己和兒子的路。
而此刻房間裏靜悄悄的，顧潯野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看似在小憩，實則腦子轉個不停。
他一邊在腦海中梳理著這個世界的劇情走向，一邊在心裏喚出係統：“101，你說我現在該去接近女主了嗎？”
“要是主動靠近，後續做任務想必會更方便；可要是一直躲著，將來她遇到麻煩，我怕是連幫她的理由都找不到。”他輕聲嘀咕著，語氣裏帶著幾分猶豫。
腦海中很快傳來101的聲音，帶著係統特有的機械感，卻又透著幾分隨意：“宿主，想幫就去幫唄，等後續女主出國，你找個合適的機會和她認識就行。”
顧潯野皺了皺眉，又追問：“那這樣會不會打亂原劇情？按設定，我這個早死的角色，本就不該和女主產生交集，現在硬是插一腳，會不會出問題？”
“不會的，宿主。”101的聲音依舊平靜，“劇情稍有偏差沒關係，你隻要把核心任務做好就行，確保男女主最終能相愛，結婚，讓女主順利成為豪門闊太太，你就算功成身退了。”
這話讓顧潯野猛地睜開了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明。
他琢磨了片刻，覺得101說得很有道理，心裏瞬間有了主意。
等出國後，一定要主動找到女主。
三年的國外時光，足夠培養出穩固的友誼，到時候不管是做任務，還是幫她避開那些糟心事，都能更從容些。
房間裏隻剩窗外透進來的零星微光，顧潯野依舊躺在床上又在腦海中喚住101：“對了，等我做完任務，這具身體的原主，最後會是什麼結局？”
101的聲音難得帶了點嘆氣的意味：“宿主，你該清楚，原身早就不在了，我們不過是借他的軀殼完成任務，而且，不管過程中有沒有意外，最後我都會‘安排’一場意外。”
顧潯野猛地皺起眉：“什麼意思？”
“就是說，任務結束時，我會給你設定一個意外死亡的結局，可能是上吊，還有車禍，還有可能是墜樓，也可能是突發疾病，比如心臟病發作，當場就沒了。”101直白地解釋道。
顧潯野沉默了幾秒，忽然問道：“那有沒有……死得好看點的方式？”
101頓了頓：“有啊，喝葯自盡算嗎？夠不夠體麵？”
“這還叫體麵？合著我的一世英名結果成了自殺？”顧潯野“騰”地從床上坐起來，語氣裡滿是抗拒，“就沒有更利落，更‘漂亮’的死法嗎？”
“宿主，你還想怎麼死？”101的聲音透著無奈，“能完成‘死亡’的設定就行。”
顧潯野重新躺回去，盯著天花板出神：“能不能別讓任何人看到我死後的樣子，找個僻靜的地方，讓我直接消失不行嗎？”
話音剛落，腦海裡忽然閃過秦望和費振的臉，他順口多問了一句：“要是我死了，費振和秦望會傷心嗎？”
“宿主覺得呢？”101反問道。
顧潯野盯著天花板，語氣輕飄飄的：“應該會吧，他們不是拿我當朋友嗎。”
“那宿主，你呢，你有沒有拿他們當朋友？”101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顧潯野躺在床上，指尖微微蜷縮，沉默了幾秒，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淡：“我不交朋友。”
“朋友、家人，這些都是我最討厭的東西。”他頓了頓，聲音裡透著幾分漠然，“我不喜歡別人對我好，更怕有人會為我傷心難過，我沒法回應這份心意，也付不出同等的感情。”
“以前在現實世界裏，僅存的那點溫情早就被磨沒了。”他望著天花板，眼神放空，“更何況這裏隻是個小說世界，等我死了，劇情照樣會往前走，男女主會過得很幸福，說不定還能生個孩子，可惜這些，我都看不到了。”
腦海中，101聽著顧潯野的話，核心程式平穩運轉，沒有絲毫波動，這樣的宿主，本就是它最理想的選擇。
它需要的，正是能徹底割裂情感的執行者。
不對虛擬小說世界產生半分留戀，不為任何角色停留，能清晰劃分現實與虛擬的邊界，絕不會被劇情困住，更不會因情感羈絆影響任務。
而顧潯野，顯然完美契合了這一切。
那副拒人千裡的冷漠，那份對“朋友”“家人”的抗拒，恰恰成了最合格的“任務機器”特質。
——
時間像被按下了快進鍵，距離考試隻剩下一週。
課間休息時，秦望和費振又一前一後走進來，直奔顧潯野的座位。
顧潯野單手撐著腦袋，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樹上，對兩人的到來恍若未覺，既沒開口，也沒給任何眼神。
費振心裏犯嘀咕，這幾天顧潯野對他越來越冷淡，從前還能聊上幾句，現在說什麼都隻換來敷衍的回應。
秦望也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可越是這樣，兩人越不肯放著他不管。
費振把手裏的可樂放在顧潯野桌上，身子趴在桌邊，湊近問道：“下午有籃球賽，去不去看？”
顧潯野眼皮都沒抬，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那過兩天新上映的電影，咱們仨一起去看？”費振又提議。
這話讓顧潯野終於皺了皺眉，心裏暗道：三個大男人擠在電影院看電影，怎麼想都透著古怪，他依舊搖了搖頭。
費振急了，追問：“你到底怎麼了？這幾天怪怪的，是擔心考不好？還有你想好了沒，要不要跟我們去一個學校？”
顧潯野這才轉過頭，目光落在費振身上，總算有了反應：“你們想好要去哪個學校了？”
“想好了，”秦望上前一步，語氣認真，“就等你，看你想不想跟我們一起，或者我們跟著你選。”
顧潯野擺了擺手，語氣疏離：“算了吧，你們去哪所學校，跟我沒關係，我想去哪，也和你們沒關係。”
“怎麼能沒關係！”費振猛地站起來，手掌重重拍在桌上，“我們說好要考同一所學校的，你忘了？”
顧潯野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心裏滿是疑惑。
他撐著下巴，眼神掠過兩人，秦望和費振家世顯赫，家裏本就有公司等著繼承，高考結束後直接回去接手家業，妥妥的豪門繼承人路線，何必費那勁擠破頭去考大學？
對他們這種出身的人來說，大學文憑頂多算個點綴，犯不著像普通人一樣，把考學當成改變命運的跳板。
他定了定神，解釋道：“你也知道，我平時不愛學習，成績差，也沒心思學，你們倆那麼厲害，該去更好的地方，咱們分開不是很正常嗎？”
“你考不好，我有辦法讓咱們上同一所學校。”秦望也沉不住氣，上前一步說道。
顧潯野聽得氣笑了，剛想反駁“大學哪是說上就能上的”，忽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低聲嘀咕：“差點忘了，對他們來說，想進哪所學校，根本就是隨手的事。”
看著費振和秦望一臉執著，不肯鬆口的模樣，顧潯野心裏飛快盤算著：絕對不能把自己要出國的訊息說出來。
以費振這衝動的性子，說不定真會追去國外。
況且女主那魅力可不是蓋的，現在已經三個男主了，保不齊就能讓費振，秦望這倆傢夥也動心思。
要是真讓他們也喜歡上女主，那麻煩就大了，平白無故又多了兩個情敵，到時候男主那邊亂成一鍋粥，他還得費心費力幫著“清理障礙”，哪有這閑工夫管這麼多人的爛攤子？
不行，這事必須得防著點，絕不能讓這兩人摻和進男女主的感情線裡。
當務之急，是先把這兩人穩住，再找機會徹底甩掉。
他定了定神，語氣緩和下來：“行了，你們想考哪所大學？我跟你們去還不行嗎？”
這話一出，費振緊繃的臉瞬間舒展開，秦望也鬆了口氣，兩人重新在顧潯野身邊坐下，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了各自心儀的大學，眼底滿是終於“達成共識”的雀躍。
而他們殊不知這是欺騙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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