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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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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屹言結束,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

房間的燈偏冷,落在顧潯野身上,把他那張寫滿不耐的臉照得愈發清晰。

他陷在沙發裡,長腿交疊,指尖摸手機邊緣,像是在極力壓住某種情緒。

聽見門響,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到江屹言站到他麵前,他才緩緩抬眸。

江屹言顯然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紅,像是剛從某種熱烈裡抽身。

但更多的是一種“事後”的精神抖擻,眼神亮得驚人,整個人透著股難以言喻的輕快。

他看著顧潯野,唇角彎起一個小心翼翼的弧度,聲音帶著點討好:“是不是讓你等太久了?”

顧潯野沒好氣地嗬了一聲,語氣裡的不滿幾乎要溢位來:“你覺得呢?你在裏麵待了將近一個小時。”

他不僅等了一個小時,還聽了一個小時。

那一個小時裏,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心態,隻覺得江屹言這精力實在是……高得離譜。

顧潯野的眼神暗了暗,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江屹言,你多久沒談戀愛了?”

這話的調侃意味再明顯不過,看見個美女就成這樣了。

江屹言的臉瞬間紅透,像是被戳中了什麼隱秘,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還沒談過。”

顧潯野聽見他的嘟囔,先是一愣,隨即眉梢挑起,滿是疑惑和驚訝:“你還沒談過?一個也沒有?”

他是真不信。

就算以前沒談過,以江屹言現在的身份、財力、樣貌,身邊怎麼可能缺女人?

看見顧潯野臉上毫不掩飾的不信,江屹言急了,連忙擺手解釋,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帶著點急切的強調:“我真的沒有!沒有女人,也沒有談過,我很乾凈的。”

這一連串的解釋,怎麼聽都像是在特意說給他聽。

顧潯野眯了眯眼,突然翹起腿,身體微微後仰,姿態慵懶。

他就那樣坐在沙發上,像一隻被精心飼養的波斯貓,尊貴、優雅,帶著不容侵犯的傲氣。

“沒有就沒有,解釋這麼多幹什麼。”他淡淡開口,目光落在江屹言身上,“還有你一直站著幹什麼?”

此刻江屹言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垂著手站在原地,眼神有些閃躲。

可當他看向坐在麵前的顧潯野時,那眼神裡的複雜情緒幾乎要溢位來有迷戀,還有一種近乎虔誠的……仰望。

他不由自主地,慢慢走了過去。

然後,在顧潯野疑惑的目光中,江屹言緩緩單膝跪在了他麵前。

他的動作很輕,他低著頭,那雙眼睛裏盛著的情感濃烈得讓人心驚。

此刻麵前的顧潯野就像他的神明,而他是顧潯野最忠誠的信徒。

顧潯野猛地皺眉,身體前傾了幾分,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悅和不解:“江屹言,你幹嘛又下跪?旁邊不是可以坐嗎?”

顧潯野看著他不為所動的模樣,突然直起身:“你不會還在害羞吧?還是怕我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江屹言,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顧潯野雖然……”

“顧潯野。”

話還沒說完,低著頭,跪在他腳邊的江屹言突然抬起頭,打斷了他。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認真:“你有喜歡的人嗎?”

顧潯野被他打斷,愣了一下。

看著江屹言那雙過分認真的眼睛,他想了想,才開口反問:“你指的什麼喜歡?”

“就是……”江屹言頓了頓,像是在鼓起勇氣,“愛情那種。”

顧潯野幾乎沒有猶豫,語氣斬釘截鐵:“沒有。”

他顧潯野,除了他自己,不喜歡任何人,也沒有人值得他交出自己的心。

聽到這個答案,江屹言卻像是鬆了一口氣,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卻真實得讓人無法忽視,像是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還好。

還好顧潯野沒有喜歡的人。

他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顧潯野,我們是朋友吧?”

顧潯野有時候真的不明白江屹言這腦迴路是怎麼回事,有一搭沒一搭的,但看著他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還是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江屹言眼神亮了起來,語速也快了幾分:“顧潯野,既然是朋友,那我沒有物件,你也不要找。就算你有……有喜歡的人,也要提前告訴我。”

這要求聽起來荒唐又霸道,顧潯野卻沒怎麼放在心上,隻是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你放心吧,我要是有喜歡的人,一定告訴你。”

不過,那大概是不可能的事。

他看著江屹言,突然有些好奇,像江屹言這種人,到底什麼樣的人能降得住。

於是他隨口問道:“江屹言,那你呢?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聽到這話,江屹言怔怔地看著顧潯野,那雙眼睛裏翻湧的愛意幾乎要溢位來,濃得化不開。

那眼神太過直白,太過灼熱,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乞求,像是想把心裏所有的秘密都傾訴出來。

顧潯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裏莫名升起一種奇怪的預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浮出水麵。

可也就是這時候江屹言像是突然回過神來,猛地移開視線,聲音有些發緊,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沒有……我也沒有喜歡的人。如果有,我也會告訴你。”

他說謊了。

他有喜歡的人。

隻是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可那愛意,卻在他垂下的眼睫間,悄悄流淌,無聲無息,卻洶湧得可怕。

可顧潯野一眼就看出來江屹言在撒謊,但對於感情這種事顧潯野瞭解的少之又少,幾乎從來沒接觸過,他活著的時候想接觸,但每次都很可惜。

他二叔告訴他,所有來他們顧家的女人都隻有兩種可能,第一就是莫名其妙的死亡,第二帶有目的。

而目的被揭穿的背後依舊是死亡。

左右不過一個死,那還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幹什麼。

江屹言應該是情場高手了,對方說了謊,說不定是他自己不承認,顧潯野也實在懶得再跟江屹言掰扯這些黏黏糊糊的感情話。

他起身推開房間的門,樓下的場子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喧囂卻沒散去幾分,酒杯碰撞的脆響、笑語聲依舊往上飄。

顧潯野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看著對麵那棟樓。

他總覺得那棟樓的落地窗裡,藏著數不清的眼睛,那些攝像頭,分明是齊刷刷地對著這邊的方向,像是在故意跟著他們。

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螢幕亮起時,顯示的時間是晚上七點整。

暮色已經漫上來了,確實不早了。

而手機上發來一條訊息,訊息是顧衡發來的。

【回家吃飯。】

顧潯野盯著那幾個字,指尖懸在螢幕上,習慣性的已讀不回。

腦海裡突然閃過顧衡那張麵癱臉,他皺了皺眉,終是慢吞吞地敲了個“好”字,傳送。

螢幕那頭,顧衡看著那個孤零零的“好”字,眼神沉了沉。

旁邊的段時安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轉著支煙:“你弟弟跟江家那小子在裏頭待了足足一個小時,鬼知道搞什麼名堂。不過看那江屹言出來時那眉飛色舞的樣子,指定是幹了什麼讓他高興的好事。”

顧衡沒接話,猛地站起身:“我先走了。”

段時安看著他那副火燒火燎的模樣,忍不住嗤笑一聲:“行,替我跟你弟弟問聲好,下次有空再一塊兒出來玩。”

“別帶壞他。”顧衡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嘖,”段時安攤攤手,笑得更放肆了,“我都二十五了,能把他帶多壞?要我說,你防我不如防著江家那小子。再說了,你弟弟那性子,反正又不是什麼安分守己的乖寶寶,你心裏沒數?”

顧衡的拳頭驟然攥緊,目光沉沉地盯著段時安,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段時安見狀,連忙舉手投降,嬉皮笑臉地改口:“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算我多嘴,你啊,把人當成小雞崽似的揣在懷裏,生怕被人碰著一根手指頭。”

顧衡懶的和他貧。

段時安看著顧衡的背影,隻是搖搖頭。

#

晚上八點整,顧潯野到家。

推開門,客廳裡的暖光裹挾著笑語聲撲麵而來,是顧清辭和慕菀的聲音。

顧潯野抬眼一掃,便看見兩人正坐在沙發上說著話,而顧衡就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裡,一身熨帖的白襯衫,領帶鬆鬆地掛在頸間,小臂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利落的腕骨,瞧著像是剛從公司趕回來的模樣。

“兒子回來啦!”慕菀最先看見他,立刻笑著朝他招手,語氣親昵得很,“快過來坐,你大哥也是剛進門沒兩分鐘,你們倆這前後腳的,還真是心有靈犀。”

顧潯野換了鞋,緩步走進客廳。

慕菀的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眼裏帶著幾分打趣:“兒子,今天穿得這麼帥,出去幹什麼了?你大哥不是說你今天休息嗎?”

“跟朋友出去玩了會兒。”顧潯野淡淡應著,走到沙發邊坐下。

顧清辭聞言,擱下手裏的茶杯,笑著揶揄:“哪是玩了一會兒,這都玩到天黑透了才肯回來,想找你在家吃頓正經飯,可真是不容易。你瞧瞧,纔回來幾天,就天天不著家。”

麵對兩人一唱一和的調侃,顧潯野沒多說什麼,隻是扯了扯嘴角,乾笑了一聲。

剛落座沒幾秒,周姨就端著一杯涼茶走了過來,輕輕放在他手邊的茶幾上:“小少爺,喝杯涼茶解解暑,今天外頭熱。”

顧潯野朝周姨笑了笑,禮貌致謝。

而從剛才進門到現在,對麵的顧衡還在看他,目光沉沉的,像帶著鉤子,一寸寸刮過他的臉,那打量的意味太濃,濃得讓人坐立難安。

顧潯野抬眼迎上去,兩人視線相撞的瞬間,空氣裡像是掠過一陣無聲的電流,他皺了皺眉,率先移開了目光。

“兒子,最近工作還順不順利?”慕菀的聲音適時插進來。

顧潯野放下茶杯,這話他已經聽了無數遍,從回來的那天起,耳邊就沒斷過類似的問句,翻來覆去。

他扯出一抹笑,把早已爛熟於心的答案搬了出來:“還行,挺好的,僱主對我也不錯。”

“是嗎?”慕菀笑彎了眼,語氣裏帶著幾分真切的擔憂,“那小夥子我就隻在熒幕上見過,看著是個老實本分的。就是你們這工作啊,總覺得有點危險,平時出門可得多注意,保護僱主也要保護好自己。”

顧潯野沒吭聲,隻是點了點頭,垂著眼簾,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對了,你剛回來,正好有東西給你。”顧清辭忽然開口,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和一張燙金名片,遞到他麵前。

“這卡你拿著,是我平時搞研究攢下的閑錢,不算多,你平時想買點什麼就拿去花,別跟二哥客氣。”

“二哥,不用。”顧潯野連忙抬手推拒,眉頭蹙得更緊,“我真用不著錢,媽和大哥之前給我的,我都還沒動過呢。”

“你這小屁孩。”顧清辭一聽就不樂意了,直接把卡塞進他懷裏,語氣帶著幾分佯怒,“他們給你的你就收,我給你的你就不要?拿著,就算平時不用,放著應急也好啊。”

顧潯野捏著那張薄薄的卡片,指尖有些發僵,目光落在旁邊那張名片上,遲疑著問:“那這……這是什麼?”

“這個啊,”顧清辭拍了拍名片,臉上露出幾分得意,“我們研究所的通行證,我這東西可金貴著呢,從不輕易給人。你拿著它,在我那兒橫著走都沒人敢攔你,想進去參觀逛逛,隨時來,哥帶你到處看看。”

顧潯野看著那張印著研究所標誌的名片,心裏咯噔一下,臉上扯出的笑比哭還難看。

顧清辭的研究所,他哪裏敢去?

那地方可不隻是單純搞研究的,還牽扯著不少軍事化專案。

要是真踏進去,保不齊就撞見哪個認識他的,那纔是真的糟了。

那張銀行卡和燙金名片被顧潯野攥在掌心,薄得像紙,卻燙得他指尖發麻,活脫脫兩枚燙手山芋。

可他拗不過顧清辭的堅持,終究還是揣進了口袋。

#

正式開飯。

飯菜熱氣騰騰地擺上桌,客廳裡的熱鬧瞬間挪到了餐桌旁。

顧清辭坐在他身邊,一如既往的溫文爾雅,袖口熨帖地挽到手肘,舉手投足都透著學者的沉穩自持,連夾菜的動作都帶著幾分潔癖似的規整。

可偏偏,這人長了張停不下來的嘴,從研究所的趣事說到院子外麵的花花草草,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還時不時關心顧潯野。

但顧清辭的關心是掛在嘴邊的,溫吞又細膩;和顧衡不一樣。

顧衡是個實打實的行動派,從不多說什麼,但凡對顧潯野的回答有半分不滿意,轉頭就能把前因後果查得底朝天。

碗筷碰撞的輕響裡,顧潯野正低頭喝著湯。

慕菀和周姨一起燉的魚湯奶白醇厚,表麵浮著一層細密的油脂,他用勺子輕輕拂開,舌尖剛觸到那點鮮味兒,對麵就傳來了顧衡的聲音。

“今天出去玩了些什麼。”

不是詢問,是質問。

顧潯野舀湯的動作沒停,語氣平淡:“就隨便逛了逛,好久沒回來了,到處走走看看。”

顧潯野垂著眼,沒看見顧衡的表情,卻能感覺到那道目光銳利,直直落在他身上。

下一秒,顧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冷嘲。

“顧潯野,你確定要在我麵前撒謊嗎?要在他們麵前撒謊?”

顧潯野握著湯勺的手猛地一頓,他緩緩抬起頭,撞進顧衡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滯了。

見顧潯野半晌沉默,顧衡的語氣更添了幾分冷硬,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一下下剮著空氣:“我今天在商業中心看見你了。你自己幹了什麼,心裏不清楚嗎?現在還敢當著媽和你二哥的麵撒謊,你嘴裏到底有幾句是真話?”

這話像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顧潯野心頭積壓的火氣。

他握著瓷勺的手猛地收緊,隨即將勺子狠狠擲回碗裏。

“哐當”一聲脆響,奶白的魚湯濺出碗沿,星星點點灑在光潔的桌布上,打破了滿桌的溫馨。

這是顧潯野第一次在他們麵前發這麼大的火,難怪顧衡一進門就用那種審視的目光盯著他,原來從那時起,對方就在盤算著,要在這餐桌上,當著顧清辭和慕菀的麵,狠狠拆他的台。

顧潯野皺緊眉峰,抬眼看向顧衡,眼底翻湧著怒意:“對,我確實去了市中心,我在哪裏玩賭牌。”

他忽然想起江屹言之前提過,總在那附近撞見顧衡。

今天還真是不巧,偏偏就撞進了對方的視線裡。

顧衡看著他這副硬碰硬的模樣,臉色冷得像寒潭,聲音壓得極低:“那你為什麼要撒謊?為什麼不直說?我是不是早就告訴過你,離那個江屹言遠一點?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是他把你帶去的吧?”

“我跟誰交朋友,是我的自由。”顧潯野猛地反駁,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理智,“他是不是好東西,我比你清楚、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你敢跟我頂嘴?”顧衡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激怒,周身的氣壓驟然下沉,眼底掀起驚濤駭浪。

這是顧潯野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反抗他。

他實在受夠了,受夠了顧衡永遠用那種居高臨下的長輩口吻來質問他、管教他,彷彿他永遠是個需要被圈養的小孩。

顧潯野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顧衡,別老是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真以為,你能管我一輩子嗎?”

顧衡聽見這話,他此刻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心跳並不快,但每一聲都像重鎚敲擊胸口。

他深吸一口氣,卻始終填不滿肺腑裡那團堵著的悶。

飯桌上的熱氣瞬間涼透了,慕菀連忙伸手想去拉顧潯野的胳膊,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的勸和:“小野,別跟你大哥犟嘴,他也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顧潯野扯出一抹冷笑:“顧衡,我已經說了無數次,我現在不是小時候,你能管這個家,能管所有人,但現在我不需要你管著我,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想和誰交朋友是我的自由。”

“不要把你該死的掌控放在我身上。”

“不要乾涉我做任何事情。”

像是積攢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破了閘。

打從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年起,上學放學的路,就被顧衡親自包攬了。

但凡顧潯野和哪個同學走得近了些,顧衡總能第一時間察覺,然後用那種作為長輩的語氣警告他,說那些人隻會帶壞他,說他和那些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適合交朋友。

這讓顧潯野不免想到了他二叔,曾經也是這樣對待他,讓他變得孤獨,讓他永遠融入不進去,直到最後變成一個冰冷的怪物。

以前他會去接受那份“好意”,可現在他不會了,那是一種束縛。

所以他明白了,原來他二叔從來沒待他好過,那些善意不過是想更好的擺佈他的人生。

而顧衡這個人更離譜,掌控欲強到什麼地步,高中那會兒,顧衡簡直是把他往後半生的路都鋪得嚴絲合縫。

讀什麼專業、進什麼公司、接手哪塊業務、甚至連未來要拓展的領域,都被對方一條條列出來,細化到了每個年齡段的具體目標。

顧潯野光是看著那張計劃表,就覺得渾身發沉。

還好當時去了基地,換做任何一個人,誰能受得了顧衡這般密不透風的掌控。

但他什麼都不能做,不能讓顧衡消失,這是原主的大哥,所以硬生生演了這麼多年,忍了這麼多年。

看著顧潯野將積攢了這麼多年的怨懟一股腦傾瀉而出,顧衡心底如刀割一般的疼痛,讓他覺得每吸一口空氣都像酸澀的苦澀。

原來在那人心裏,自己竟是這般惹人厭棄,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

暴怒的火氣在胸腔裡翻湧,可心疼與焦慮又像是潮水般將那點怒意死死壓住。

幾種情緒在他心底反覆撕扯,攪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向來沉穩冷靜、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顧衡,此刻亂了陣腳,指尖微微發顫。

在顧潯野麵前,他永遠都是這般慌亂無措,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半分能緩和兩人關係的法子。

沉默在飯桌上蔓延了片刻,顧衡喉結滾動了兩下,最終還是扯出了一句硬邦邦的話:“我是你大哥,就該管著這個家,管著你。不管你怎麼看我,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你好。”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直直刺向顧潯野:“還是那句話,從今往後,我不想再看到你和江屹言混在一起。要是再讓我撞見,江家會是什麼下場,你應該清楚。”

這話裡的威脅意味昭然若揭。

顧潯野看著顧衡還是這副模樣,真是要被氣笑了,所以剛才自己說那些話,對方是一句沒聽進去啊。

靠。

他剛才生氣的竟然忘了,這些年之所以在顧衡麵前裝乖敷衍就是因為這人腦子有病,你越是逆反,對方就越要乾涉。

顧潯野當場就想給自己兩下,後悔了,早知道繼續裝傻了……

他一言不發,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你們慢吃。”丟下這句冷冰冰的話,顧潯野轉身就往樓上走。

完全聊不下去。

他和顧衡,永遠都是這樣。

不過是坐在一張桌上說上兩句話,轉眼就能吵得天翻地覆。

從來如此。

顧潯野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後,飯桌上的低氣壓仍未散去。

但大家都習慣了,隻是今天顧潯野第一次這麼強勢的反駁。

顧清辭蹙著眉,目光掠過空蕩蕩的座椅,又轉向麵色鐵青的顧衡,語氣裏帶著幾分難掩的擔憂:“大哥,小野都二十二了,你這樣強行插手他的人際交往,是不是……太過分了?”

慕菀也連忙附和,伸手輕輕拍了拍顧衡的胳膊,柔聲勸道:“是啊小衡,小野早就不是需要你事事操心的小孩子了。就算為了他,但他跟江家那孩子玩了這麼多年,那孩子平時除了貪玩看著挺老實的,你別總揪著不放。”

“老實?”顧衡猛地抬眼,周身的寒意瞬間漫開,“不管怎麼說,除了江屹言,顧潯野跟誰來往都可以。”

沒人知道,自從撞破江屹言看向顧潯野時,那雙眸子裏藏不住的、逾越了兄弟之誼的熾熱與佔有,顧衡就恨不得立刻將兩人拆得乾乾淨淨。

從前隻當是年少玩伴,打打鬧鬧,惹是生非倒也罷了,可現在不一樣了。

對方的心思太燙,太沉,會把他一直護在掌心裏的人帶壞的。

顧衡沒再理會兩人的勸說,猛地站起身,徑直轉身上樓。

厚重的房門被“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門外所有的聲響。

他背靠著門板,緩緩滑落在地。

他也不想這樣的。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能以什麼身份去攔著?以大哥的身份嗎?還是以家人的身份?可這滿心翻湧的、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緒,又算什麼?

他不敢細想,生怕出現不該有的念想。

或許這是一種罪孽。

他不想和顧潯野吵架,不想用那種冰冷的語氣逼他,更不想看見他用那種冰冷又疏離的眼神看他。

可他更害怕,害怕看見顧潯野和江屹言站在一起的模樣,害怕對方那藏不住的心思,終有一天會將他的少年,從他身邊徹底奪走。

他攥緊了拳,想到剛才自己的衝動行為,他分明是被私慾燒昏了頭的瘋子,是披著體麵皮囊的卑劣之徒。

那些失控的佔有欲,全是他刻在骨子裏的不堪。

念頭翻湧的剎那,他猛地揚手,一拳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牆壁上。

指骨撞出鈍重的聲響,疼意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可這點痛,哪裏抵得過心底翻湧的驚惶與厭棄。

顧衡一下接一下地捶著,像是要把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連同自己這副軀殼,一併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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