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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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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潯野聞言偏過頭,眉峰微挑,眼底漾著疑惑的笑意:“哪裏不一樣?不都是兩隻眼睛一張嘴的人嗎?我跟他們能有什麼區別?”

昏黃的霓虹燈光落在江屹言臉上,映得他耳尖也紅得發燙,像淬了層薄紅的瑪瑙。

他別開眼,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不知道……反正你就是跟他們不一樣。”

他頓了頓,像是找到了絕佳的理由,語氣陡然理直氣壯起來:“我們倆認識多少年了?從高中就混在一起,我跟他們才認識多久?能一樣嗎?”

江屹言沒敢說出口,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高中時,想湊到顧潯野身邊的人何止一兩個,有人跟他一樣厚臉皮,也有人捧著真心來示好,可那些人,全被他不動聲色地趕走了。

從第一眼盯上顧潯野開始,他就存了份私心。

他要顧潯野的身邊,隻留他一個人。

這麼多年過去,顧潯野果然信了,認定自己沒什麼人緣,身邊就隻有他這麼一個朋友。

顧潯野對此倒也毫不在意,他本就懶得應付那些虛頭巴腦的人情往來。

顧潯野將杯中的龍舌蘭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江屹言泛紅的耳尖上,自然是瞧出了他的彆扭,卻不知道這彆扭的來由。

雙方正沉默著,江屹言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你大哥呢?他沒管你啊?你回來都沒告訴他?”

“他在上班,還不知道我回來的事。”顧潯野抬腕看了眼時間,錶盤上的指標正朝著八點的方向走。

顧衡十點左右纔回家。

江屹言嘖了一聲,又追問:“你大哥不會還跟以前一樣吧?管你管得跟管犯人似的。”

顧潯野聞言,也無奈地嘆了口氣。

顧衡這個人,實在不好評說。

自從顧正邦去世,他便成了顧家的頂樑柱,一手攬下所有家業,打理得井井有條,是個挑不出錯的合格管理者。

就連母親慕菀,遇事也總要先聽聽他的意見。

他管起家來,也像管公司一般,處處透著程式化的嚴謹刻板。

高中那會兒,放假必須幾點前到家,成績單上不能有半點瑕疵,就連和誰來往,顧衡都要過問。

顧潯野知道,大哥是為了他好,可這份沉甸甸的管束,總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

大概是換了身份,畢竟以前都是他管別人。

也難怪那時候的同學總打趣他,說他是被大哥捧在手心的“瓷娃娃”,有個愛囉嗦的大家長管著,半點自由都沒有。

當然,這些都已是五年前的舊事了。

時過境遷,早就不一樣了。

五年前,他執意要報考軍事基地,甚至提前託人打聽好了門路。

訊息傳到顧衡那裏時,那場對峙算不上爭吵,卻比爭吵更磨人。

兩人隔著偌大的客廳,沉默地對視著,空氣裡漫著化不開的冷意。

沒有歇斯底裡的爭執,隻有無聲的僵持,像一場曠日持久的冷暴力,硬生生在彼此之間劃開了一道看不見的鴻溝。

自那之後,現在他和顧衡的關係,怕是早就不復從前了。

旁邊的江屹言胳膊肘不輕不重地拐了他一下,聲音裏帶著點促狹的追問:“問你呢,發什麼呆?你哥不會又跟以前一樣,直接找上門來吧?”

這話一出口,江屹言就想起了那回的狼狽事。

那會兒他倆還是半大的小子,逮著新鮮玩意兒就心癢,新開的溜冰場剛冒頭,他第一時間就拽著顧潯野翹課溜了過去。

兩人瘋玩到很晚,連晚自習都拋到了腦後,壓根沒回學校。

結果被發現了,顧衡當晚就殺到了宿舍樓下,那陰沉的臉色,跟結了層冰似的,二話不說就把人拎回了家。

江屹言到現在都不知道顧潯野回去捱了多少訓,隻記得第二天自己被老爹逮著,好一頓雞毛撣子伺候,那滋味,想起來都後背發麻。

“你好像很怕我哥?”顧潯野斜睨著他,嘴角勾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江屹言梗著脖子擺手,嘴上硬氣得很:“我怕他?開玩笑。我就是怕你不吭聲,他那德行,又得繃著張臉訓人。”說著,他又嘀咕起來,“說真的,顧衡這人長這麼大,有人見他笑過嗎?反正我在山城這麼久,就沒聽誰說他露過好臉色,整天跟別人欠他幾百萬似的。”

顧潯野剛要接話,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了震。

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赫然是顧衡的訊息,隻有簡短的四個字。

【馬上回家。】

顧潯野沒好氣地瞪了江屹言一眼,咬牙切齒地罵道:“你個臭烏鴉嘴!”

江屹言湊過腦袋瞥了眼訊息,視線又往上掃了掃,嘴角的笑意瞬間就漾開了。

他還以為顧潯野是懶得回自己訊息,原來這傢夥對誰都這樣,上一條顧衡的訊息還停留在四個月前,照樣石沉大海。

這麼一想,江屹言心裏頓時平衡了,拍著顧潯野的肩膀幸災樂禍:“你看,我說什麼來著,你哥這是鐵定生氣了。”

“還不都是你害的!”顧潯野憤憤地端起桌上的龍舌蘭,仰頭灌下最後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灼人的澀味。

他放下杯子,沖江屹言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江屹言警惕地往後縮了縮,聲音都有點發飄:“乾、幹什麼?”

“湊過來,聞聞。”顧潯野皺著眉,語氣不耐煩。

江屹言的臉唰地紅了,腳步又往後挪了挪,結結巴巴地問:“聞、聞什麼啊?”

“聞我身上酒味重不重!”顧潯野沒好氣地低吼。

江屹言這才鬆了口氣,心裏卻又莫名地緊了緊,磨磨蹭蹭地往前湊。

顧潯野看他這副婆婆媽媽的樣子,乾脆伸手攥住他的衣領,一把將人扯到跟前。

江屹言猝不及防,臉頰幾乎貼上顧潯野的脖頸,溫熱的呼吸拂過麵板,帶著淡淡的酒香,癢得他心頭一顫。

“怎麼樣,味道大嗎?”顧潯野的聲音就在耳畔響起。

江屹言此刻鼻尖縈繞著一股清冽的氣息。

不是濃鬱的酒氣,反倒是像某種沐浴露的味道,混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花香,清清淡淡的,卻又格外勾人。

他皺了皺眉,伸手推開顧潯野,沒好氣道:“大哥,這是酒吧!到處都是酒味,我聞著當然有了,我身上都沾了一身!”

顧潯野被他噎得沒話說,乾脆拽著他往酒吧外走。

兩人走到離喧囂老遠的街角,夜風卷著涼意吹來,吹散了不少瀰漫在空氣裡的酒氣。

顧潯野又把人拉到跟前,急急地問:“現在呢?再聞聞!”

江屹言的臉還紅著,低著頭不敢靠近。

“快點!”顧潯野急著說到,“要是被顧衡聞出來我喝酒,我準得吃不了兜著走。我剛回來就泡酒吧,他心裏指不定把我想成什麼樣了。”

江屹言嚥了咽口水,終於鼓起勇氣,再次湊近顧潯野的脖頸。

鼻尖抵著溫熱的麵板,那股清清淡淡的香氣更清晰了,酒氣幾乎消散殆盡。

他輕輕嗅了嗅,然後迅速退開,搖搖頭:“沒什麼酒味了,就……就一股香。”

“香?”顧潯野納悶,他又沒噴香水。

但眼下也顧不上這些了,沒有酒味就行。

顧潯野拍了拍江屹言的肩膀,匆匆道:“我先走了,你接著玩,下次再約。”

“這麼快就走啊?”江屹言攥住他的手腕,指尖觸到溫熱的麵板,又慌忙鬆開,“也是,你哥發訊息了,再不回去,他真得殺過來了。”

江屹言是真怕顧衡。

那人的眉眼總是繃著,一股子長輩的威嚴,跟他那嚴厲的老爹一模一樣,看一眼都讓人心裏發怵,跟見了教導主任似的。

顧潯野發動車子,方向盤在掌心轉了個利落的弧度,路過街邊便利店時,他一腳剎車踩下去,推門進去買了兩盒糖。

薄荷味的糖塊被他狠狠嚼在嘴裏,涼意順著喉嚨往下鑽,也壓不住心頭那點煩。

早知道就不該聽江屹言的鬼話,來什麼酒吧。

周姨明明說顧衡要忙到十點十一點才下班,他掐著點出來放鬆,偏偏栽在了這上頭,誰能想到那人今天破天荒早歸。

車子在夜色裡平穩滑行,顧潯野望著擋風玻璃外掠過的霓虹。

他在顧家的日子,從來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論年齡,他比顧衡小三歲,顧清辭又隻比他大上一歲,但他是實打實的老小。

論身份,上有母親慕菀壓著,中間夾著個心思通透的顧清辭,下頭還有個說一不二的顧衡,他那點家庭地位,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從十歲來到這個世界,來到顧家,他就給自己選好了角色,一個懵懂無知的乖弟弟。

裝傻充愣,遇事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把骨子裏的稜角全藏起來。

顧家從來不需要更多的聰明人,顧衡足夠精明銳利,顧清辭又是搞研究的料,他這個小兒子,乖乖當個“傻子”才最安穩。

於是在顧衡和顧清辭眼裏,顧潯野永遠是那個不沾煙酒、不惹是非的乖小孩。

當然不乖的行為他們都覺得是江屹言帶的。

而沒人知道他藏在溫順表象下的叛逆,更沒人會把五年前那個驚世駭俗的決定,和他這個“乖弟弟”聯絡起來。

所有人都覺得,那不過是受了顧正邦的影響,也去保家衛國。

顧潯野癱在駕駛座上,指尖煩躁地叩著方向盤。

他把車窗降下大半,夜風灌進來也沒吹散心頭那點鬱氣,反倒讓他忍不住低聲抱怨:“101,下次能不能給我搞個全家死光的角色?我真想一個人清凈清凈。”

腦海裡的係統聲音毫無波瀾,甚至帶了點幸災樂禍的調子:“宿主,這可是你自己抽的身份卡,不喜歡也隻能說明你運氣不好。”

顧潯野嘖了一聲,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語氣裡滿是無奈:“就不能走個後門內定一下?下次直接給我個孤兒身份,什麼亂七八糟的家庭都省了,別再搞什麼上有老母下有哥的破設定,真是夠夠的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不得不妥協。

畢竟是佔了原主的軀殼,頂著這個身份活在顧家,就不得不學著融進那一堆剪不斷理還亂的親緣裡,裝乖賣傻,步步遷就。

這日子,簡直比走任務還累。

腦海裡的101虛影晃了晃,分明是攤手的動作,語氣裡卻滿是理直氣壯:“宿主,本係統概不接受走後門,抽到什麼身份就是什麼。”

顧潯野磨牙,恨不得順著意識通道,給那個隻會晃悠的電燈泡來一下。

一路腹誹著,車子再次啟動穩穩滑進地下車庫。

熄了火,他推門下車,電梯上升的數字跳得格外磨人。

走出電梯,望著別墅裡透出的暖黃燈光,他深吸幾口夜裏的冷風,涼意順著喉嚨往下鑽,勉強壓下酒意帶來的昏沉。

沒事,不就是演戲嗎?前幾個世界都扛過來了,對付一個顧衡,他綽綽有餘。

輸密碼的指尖微微一頓,門哢嗒一聲開了,玄關處的光線比客廳暗些,他站在門口,竟一時想不出第一句該說什麼。

五年沒見,上一次見麵還是僵局,此刻安靜得隻剩呼吸聲,倒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自客廳的光影裡走出來。

顧衡就站在那裏,身上的黑色西裝還沒來得及換,頭髮梳成一絲不苟的背頭,分明是剛從重要的酒局或會談上抽身。

而顧家的男人個個都是帥哥,顧衡眉型英氣,仿若山川的輪廓。

眼眸深邃,像藏著浩瀚星辰,鼻樑高挺筆直,線條剛硬有力,薄唇微抿,自帶冷峻氣場,下頜線條利落分明,勾勒出極具立體感的側臉。

但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場壓得玄關的空氣都凝了幾分。

顧潯野抬眼,心裏嘖了一聲。

老小就是老小,連身高都差了一截。

顧衡的目光落過來,那張臉依舊沒什麼表情,是標準的麵癱模樣。

顧潯野最怕這種麵癱,因為你永遠無法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但此刻就算看不出來,顧潯野都知道對方很生氣。

顧潯野定了定神,扯出一個乖巧的笑:“哥,我……我回來了。”

顧衡聽見那道熟稔的聲線時,心臟倏然一縮。

記憶裡顧潯野還是個陽光的少年,不知何時竟已長成了挺拔的青年。

玄關那盞昏黃的壁燈,正將暖融融的光暈細細篩落在對方身上,勾勒出肩背利落的弧度,顧衡望著望著,便失了神。

顧潯野生得好看,並非時下流行的那種柔膩美感,而是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明朗俊朗,眉眼間透著一股子未經雕琢的英氣。

而且當你仔細盯著那雙眼睛時,你就會產生一種錯覺,會覺得那雙眼睛很深情,會陷進去。

“回家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顧衡的聲音落下來時,帶著冷硬。

顧潯野默不作聲地換好鞋,抬腳走到他麵前,卻在咫尺之遙的地方停住了腳步,再也不敢往前多邁一步。

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比他的理智先一步作祟。

十歲之前他還沒到這個世界,原主對顧衡的畏懼,簡直刻進了骨子裏,就像江屹言也害怕他大哥那般。

活脫脫像隻撞見貓的耗子。

顧潯野忍不住在心底狠狠吐槽,原主這身子骨,怎麼這麼久了還就這麼慫?

論身份,他比不上眼前這人煊赫;論身高,他也確實矮了對方一截。

可顧潯野是誰?他從來天不怕地不怕,天塌下來都敢頂著。

他抬眼看向顧衡,唇邊漾起一抹淺淡的笑:“對不起啊哥,我本來是想說的。這不是……想著給你們個驚喜。”

他沒說實話。

他哪裏是想給驚喜,分明是擔心。

擔心顧衡會大張旗鼓地去基地接他,他是不想那麼高調的,怕在基地裡的身份被發現,作為軍政世家,一旦獲得至高榮譽,那麼他就會一直延續下去,就如同死去的顧正邦。

為了家族為了抱負,一輩子走上這條路。

對此他還向李上將特意叮囑過,千萬不要透露出任何關於他在基地的事,當然基地裡不是誰都能打聽的,那都是軍事領地。

而他五年前離開這個家選擇去基地,隻是因為想逃離,不想在這個家多待,他怕自己一畢業就會被安排到顧衡的公司上班,還有一個原因是自己太無聊。

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但顧潯野不後悔,殺人對他來說是他熟悉的,更何況自己帶領的小隊很優秀,這是他驕傲的點。

這五年,他在基地待得日夜顛倒,卻從未對家裏透過半分口風,就連聯絡,都寥寥無幾。

他對這個所謂的家,實在沒什麼太深的感情。

那八年的時光,他幾乎是在學校裡熬過來的,執意選擇住校,也隻在週末才肯踏回這座空曠的宅邸。

而且顧潯野打從心底裡不願和顧衡同處一個空間。

若是他真的是那個原主,恐怕早被這無形的壓迫感逼得喘不過氣。

顧衡管得太多了,這個家上上下下的瑣事,就連素來沉穩的二哥顧清辭,都逃不過他的幾句過問。

誰讓他是顧家唯一的頂樑柱呢,這麼多年撐著偌大的家業,早就習慣了將所有人都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也習慣了事事親力親為。

所以無論從前還是現在,顧潯野其實都怕顧衡,怕他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怕他習慣性地插手自己的事。

他不想去討厭顧衡。

更不想因為討厭就去傷害。

畢竟他們是名義上的一家人,就算他不是真正的顧潯野,也在這座宅院裏生活了八年。

顧衡待他,其實算得上不錯,想要的東西從未缺過,以前調皮搗蛋捅出的簍子,也都是他默默收拾乾淨。

正怔忡間,顧衡冰冷的視線忽然落了下來,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情緒:“這五年,我給你發的訊息,為什麼總是斷斷續續地回?”

顧潯野早有準備,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語氣自然得像是說過千百遍:“哥,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基地裡平時太忙了,我底子差跟不上進度,訓練抓得又緊,根本沒多少時間看手機。”

這番說辭,顧衡其實已經聽過無數次了。

那些隔著螢幕的隻言片語,那些總被“訓練”“忙碌”搪塞過去的空白。

顧衡就那樣盯著他,眸色沉沉的,一言不發。

空氣裡的靜默像被拉長的絲線,纏得顧潯野後頸微微發毛,心底那點刻意壓下的虛怯,竟不受控製地冒了頭。

顧衡這人,天生一張沒什麼表情的麵癱臉,偏生又聰明得近乎可怕。

他的目光落過來時,總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銳利,彷彿能透過皮囊,將人骨子裏藏著的那些心思,一寸寸剖出來。

而他們其實是一類人。

都是戴著麵具過日子的主,都擅長把真實的自己藏得嚴嚴實實,演起戲來,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若是真把真麵目扒出來,顧潯野敢篤定,自己和顧衡比起來,隻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至於誰更勝一籌——

顧潯野唇角勾了勾。

那自然是他。

顧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半晌才淡淡開口:“這五年,過得還好嗎?”

從顧潯野站在玄關燈下的那一刻起,他的視線就沒從對方身上移開過。

這個家裏最小的孩子,他的弟弟。

怕他在基地吃苦,怕他受了委屈無處說,可這人偏生半點近況都不肯透露,對這個家更是淡得像一杯涼白開。

這份疏離,像是從十歲那年飆車出意外後就生了根,這麼多年,竟半點沒消融。

他細細打量著眼前的人。

顧潯野向來清瘦,偏偏身段比例好得惹眼,是少年人獨有的挺拔利落。

在基地摸爬滾打五年,竟半點沒被曬黑,膚色依舊是那種乾淨的白。

“哥,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顧潯野聞言,彎著眉眼笑了笑,還特意原地轉了個圈,拍了拍自己的腰腹,“你看你看,是不是瞧著壯實多了?我可沒餓著,還胖了些呢。”

顧衡卻沒接他的話茬,隻定定看著他,吐出三個字:“你瘦了。”

顧潯野心裏半點意外都沒有。

顧衡總說他瘦,打從高中那會兒就是這樣。

那時候每次放假回家,他總能讓周姨整上一大桌子葷菜,清一色全是能貼膘的硬菜,恨不能把他那點單薄的骨架子,都給填得厚實起來。

顧潯野打著哈哈,腳步輕快地往客廳晃,不等站穩便一屁股癱進沙發裡,整個人陷進柔軟裡。

在顧衡麵前就得這麼裝傻充愣,裝到天衣無縫,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沒心沒肺的傻小子模樣。

“哪有的事啊哥,”他扯著嗓子嚷嚷,語氣裡滿是刻意的委屈,“我在基地頓頓都吃三大碗,戰友們見了我都說,顧潯野你這小子,怕是要橫著長了!”

顧潯野的目光也無聲地追隨著他的身影,腳步不疾不徐地踱進客廳。

路過沙發時,他微微側頭,鼻尖動了動,像是捕捉到了什麼。

隨即,他在主位沙發上落座,脊背挺直,周身透著一股大家長氣場,薄唇輕啟,聲音冷冽:“你喝酒了?”

顧潯野的屁股還沒焐熱沙發,聞言差點沒把晚飯的嗝給嗆出來,慌忙擺手:“沒、沒有啊!”

話音剛落,顧衡的目光掃了過來,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能洞穿他所有的偽裝,直截了當地戳穿他的謊言:“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江屹言。在酒吧混到這麼晚才肯回家,顧潯野,你還是這麼不乖。”

聽到這話,顧潯野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

得,又要開啟家長式說教模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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