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周圍狼妖們麵麵相覷,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從哪裡反駁。
雲處安示意他們稍安勿躁,主動道:“所以說,這件事歸根結底,是個誤會?”
齊雄喉嚨蠕動,低下頭去,一聲歎息:“看來,是這樣的。
現在誤會已經解開,當然,我們家不會讓這樣的錯誤繼續下去。”
“隻是,還請槐山家族,暫且寬限些時日,也讓我們,好有個準備和接應。”
雲處安眯起眼睛,他隻是個練氣四層的修士,對方卻早已築基……
然而此刻,對方卻對他畢恭畢敬。
若非有天大的難處,他絕對不至於如此。
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反正四姐給他的任務,按照這老熊的說法,已經算是完成了。
那麼弄明白這背後的事情,可能會讓自己更多一些收穫。
“前輩不必如此,此事並不著急。”
他於是道,“你我兩家本是近鄰……
若是有什麼突發事件,本就應當互相幫助扶持。”
“前輩需要靈石草藥否?
在下也可以將這事稟報婆婆,借與前輩一些,等日後前輩傷好了再還,也不遲。”
他儘可能表達出自己的善意,並主動暴露出了一些資訊。
光頭的大漢略顯訝異地看了他一眼,一個小小的練氣四層修士,竟然能看出來他身上有傷。
怪不得他們這一行之中,練氣五層的狼王,還有那個練氣六層的女子,都以他為首,聽他指揮。
他這裡心思紛轉,前方,雲處安還在繼續詢問:“這地方前輩可以繼續住下去,隻是,不知到底是何威脅,將前輩傷成這個樣子?
煩請前輩告知晚輩一二,這樣我們也算是有個防備。”
旁邊,灰狼王瞄了一眼他,心中嘀咕這以前是自己的地盤。
可再仔細想想雲處安提供的靈石,以他們這個狼妖家族的能耐,可冇辦法學會製造靈石的方法,更佈置不了複雜至極的聚靈石陣。
因而他權衡利弊,他突然感覺這山頭讓黑熊怪們繼續住下去還蠻好的,這樣他就能繼續跟著雲處安蹭吃蹭喝,有靈石用了。
想通了這點,烏維的心中一時間頗為喜悅。
前方,齊雄則歎了口氣,接著道:“是蛇妖。”
聞言,雲處安一怔:“蛇妖?”
“對。”
這個光頭的大漢點頭,“一條修為極為高深的蛇妖,但我此前並未聽說過他,也不認得。”
“他突然打上門來,要取我的熊膽煉藥,我鬥他不過,隻得帶著家人逃走。
萬幸他的身上也有傷,追得不快,隻可惜我的大兒子,為了保護我……”
他說著低下頭去,攥緊拳頭。
旁邊,本來已經平靜下來的黑熊精齊阿隆,也又開始小聲啜泣:“嗚嗚,哥哥……”
雲處安配合著露出傷感的表情,客套了句“節哀”,心底卻開始思索,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修為極其高深,卻又身負重傷的巨大蛇妖?
這——
他猜測不停,前麵,齊雄很快收斂好了情緒,這個光頭的漢子深吸一口氣,道:“我猜,他們應該就是從山的那邊逃來的蛇妖家族的修士,來到咱們山裡,必然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我們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我已經聯絡了我的朋友,一位鹿族修士,她曾經欠我恩情,等她到來,我們全家便會離開,再不會煩擾槐山家族。”
他如此道,縱然身負重傷,卻依然安排得自己和自己家族井井有條。
雲處安心中升起些許敬意,並感覺自己今晚,應該是可以走了。
畢竟對方是築基期的修士,自己是不可能強硬驅趕他離開的,回去找四姐複明,才當是更加明智的選擇。
但就在他打算告辭離開時,周圍,風起!
狂風驟然吹起在場人的衣衫,陰冷的空氣令所有人皆如墜冰窟,哪怕是修士也不由得裹緊自己的衣服。
滾滾的黑煙突兀從樹林上空浮現,連這深夜的最後一絲星光也完全遮擋。
恐慌的情緒在眾人心間激盪,狼妖們登時一個個豎起尾巴,熊妖們也都渾身炸毛。
本能警覺帶來的危機感,讓他們身體緊繃,心臟狂跳。
“誰?!”
齊雄眼睛瞪大,這熟悉的一幕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不由得回想起那一日家破人亡的慘狀。
而緊接著,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便從眾人頭頂響起:“你的大兒子堪稱忠勇,但可惜今晚,冇有第二個他掩護你了!”
陰惻惻的聲音,使得在場眾人皆臉色劇變。
雲處安感覺自己的心臟宛若被什麼給攥住了一樣,因為那個聲音他曾經聽過,那就是那天在渭湖坊市動手的,那條龐大蛇妖的聲音!
那傢夥竟然在這裡?!
他的心中震驚異常……
而滾滾的黑煙已經完全籠罩住了這片森林,讓這裡變成一片絕對漆黑的絕望之地。
宛若那頭蛇妖的絕對控製領域。
那黑煙之中,宛若小半個籃球場一樣巨大的蛇妖緩緩探出頭來,豎瞳之中冒著猩紅的光芒,盯著齊雄的目光之中充滿貪婪。
這些日子裡,他一直在東躲西藏,冇被那些追殺它的人找到,但也因此,他自己家族的人也根本找不到它。
它的傷太過沉重,冇辦法自然癒合,所以這些時日,他便隻能一邊躲藏,一邊自行尋找治療的方法。
熊族的膽囊,便是它盯上的,能夠治好自己的辦法。
上次動手未能一擊斃命,這次他便更謹慎了許多,故意在這裡踩點到現在,就為了等待一個最好的機會。
他其實本來還想再繼續等下去,可剛剛聽到雲處安說,他要給這頭黑熊一些靈石、丹藥來幫他恢複傷勢,頓時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在這裡等下去了,必須將這頭熊,和這個人,一起解決了才行!
“你的兒子我已經吃了。”
它吐著信子,涎液幾乎從口中流下,“很美味,但不夠。”
“我要的,是你!”
它幾句話激起齊雄心中的恨,逼他與自己正麵對決,龐大的身軀俯衝而下。
齊雄縱然心中悲憤……
然而此刻他更擔心的是自己的二兒子,扭頭對著齊阿隆便是一聲怒吼:“吾兒快走!”
柳夢身早就已經鬆開了齊阿隆那頭傻熊身上捆著的柳樹條,後者爬起身,臉上帶著悲憤,伸手試圖抓住自己的父親:“爹——!”
他們父子二熊互相嘶吼,其情緒之悲傷令人動容……
然而此刻,雲處安也冇時間為他們之間的感情而感動,因而他此刻也成了這頭蛇妖的目標!
剛剛齊雄是在和他對話,現在他們兩個距離最近,當那蛇妖張開血盆大口,他竟然也成了目標的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