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全運會,由三十多個大型學院聯合舉辦,舉辦場地選定為大陸之東——逐星原,一個集多方學院之力打造,完全為全運會舉辦服務的人造秘境。
今年的蒼穹學院情況特殊,內院本該有十位學子,卻因為各種原因僅剩六位可以出戰,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如今距離全運會啟動儀式僅剩一日,蒼穹學院共計有五十人參與比賽,其中四十四位外院學子早已跟隨領隊長老提前上路,剩下的六位,竟沒有學子願意與他們同乘一輛馬車。
“剩下的六位是誰啊?這也太慘了,讓他們和我們一起結伴同行吧!”
晨誦亭內,萬元啃著林茉做的冰糖草莓,眼含憐憫,認真地向隊長發起請求。
宋若看向萬元的眼神也帶著絲絲同情:“吃了這麼多,隻長個子,卻不長腦子。”
周星星趕緊捂住萬元的耳朵,林茉則輕輕拍著萬元的脊背,沉痛地安慰:“沒事沒事,能吃是福,能吃是福……”
另一邊,沈墨將大家的行李清點完畢,隨即又展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冊子,前往逐星原共有五條路線,最近的便是走空路,禦劍隻需半日即可抵達。
“兩柄飛劍,分隊前進,可還有疑問?”
“沒有!”大家齊聲回答,聲勢浩大。
兩位劍修已將長劍召出,林茉剛踩上神劍,劍靈便開始在心湖裏哀嚎:“虐童!虐童!救命啊啊啊啊!”
“小劍靈,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林茉發出反派的桀桀怪笑,下一刻就被神劍掀翻在地。
林茉揉著腰狼狽地從草坪上爬起來,本該與她同乘一劍的宋若和周星星對視一眼,開始尋找能與自己交換的冤大頭。
“沈墨,林七七不識路,你去幫她指指方向,可別耽誤了行程。”
“萬元啊,你還沒乘過林七七的劍吧?就現在,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林茉急了,“別啊,剛剛純屬是意外,我現在禦劍可穩了!真的!”
“是麼?那我倒要瞧瞧,你如今禦劍有多穩當了?”熟悉的聲音從山下階梯響起,那陰陽怪氣的口吻更是仿都仿不出來的水印。
青石板階梯下緩緩走來一人,穿著一身青霜長袍,月白色的腰帶上掛著嶄新的長老令牌。數月未見,此人嚴厲表情依舊,似乎前日才從他這兒領過罰。
“齊……長老!”大家規規矩矩地行禮,臉上儘是久別重逢的歡喜。
唯有方正儒嗅到齊玄真身上有不同往常的血腥氣,齊玄真的“懲罰任務”是前往北長城獵魔,斬殺一頭大乘境魔獸纔可回歸學院。
按理來說至少應該在北長城處待個五十年左右。可全運會事關重大,學院新任院長特意將他從北長城提了過來,作為帶隊長老之一。
“諸位都是第一次參加全運會。”齊玄真的眼神特意掃了林茉一眼,林茉如臨大敵。
“為了守護學院的榮譽,為自己的山門、家族爭光,所以,要抓住全部的時間保持狀態,不可懈怠!”
不愧是齊院長,從不搞虛頭巴腦的玩意兒,永遠直奔主題,萬元在心底默默閃著星星眼,他是不會告訴薑長老他的偶像是齊玄真的。
“林七七,聽說你的禦劍能力提升了不少?”
剛剛燃起的鬥誌瞬間就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澆滅,林茉一哆嗦,不敢回答。不知為何,學院裏的長老她誰都不怵,唯獨麵對齊玄真怕得像老鼠見了貓。
“你要參加的劍修專案有二,一曰速,二曰控。”
齊玄真掐起劍訣,一柄陌生長劍懸停於他的身前,幾個極快的閃身過後,宋若和萬元都被甩到了他的飛劍上。
齊玄真豎指於身前,看也不看林茉一眼,“以最快的速度跟上,否則,你找不到逐星原。”
還沒等林茉張口挽留一句,齊玄真已驅動飛劍,化作一點流星鑽入雲層。方正儒自是不會放過被指點的機會,當即禦劍追去。
“美劍靈,帥劍靈,求你了,幫我!”林茉在胡言亂語中掐起劍訣,眨眼間也消失在了原地。晨誦亭中一陣靈氣浪潮波動,神劍之光竟將四周靈木的長勢壓下幾分。
今日天朗氣清,浮雲少而薄,禦劍趕路順暢無比。
本該是欣賞沿途美景的大好時機,可誰料齊長老一聲令下,林茉禦劍趕路汗流浹背。
更過分的是,齊長老時不時就往燕群裡飛,動輒急轉彎,林茉險些跟丟,好在這片空域出沒的劍修不多,放眼望去還能找得回來。
劍靈在心湖裏烤起了肉串,時不時拿著蒲扇扇火,“眼神不錯啊,每天晚上躲在被窩裏看話本居然還沒看瞎眼睛。”
“關你屁事。”林茉翻了個白眼,就在這走神的片刻,緊跟的那道銀光忽然間急速俯衝。
下方是層積雲,最易遮蔽視線,原來齊玄真在這等她呢。
林茉兩指下壓,同樣往下俯衝而去。穿破層雲的瞬間,呼吸都有些困難,水分子凝結成雨露沾濕了她的臉頰。
層雲之下的景光,恍若兩個世界。
廣闊的逐星原無邊無際,高高的石牆將此處圈了起來,巨大的傳音石掛在石牆四方。
逐星原的正中央掛著一道自雲中淩空抖落的飛漱瀑布,飛瀑落地形成了一汪靈泉。
泉眼處人為的攪起漩渦,水花激蕩,一團團白霧如輕紗般緩緩升騰而起,迅速瀰漫開來,散發著無窮盡的靈氣。
若是深入探查,便能瞧見清泉底部,是一座以諸多珍稀的靈石建造的法陣。
陣紋精巧細緻,巧奪天工,縱然這世間有過目不忘之天才,也難以復刻。
學院旗幟在靈泉的各個方位飄揚,獵獵作響。旗幟之下是臨時搭建的營帳,已有其他學院的帶隊長老正在清點人數。
穿著不同的學院服飾的參賽選手們三兩成群,正摩拳擦掌,等待全運會上一展宏圖。
林茉一個個搜尋而過,總算找到了蒼穹學院的旗幟,她大搖大擺地走進營地。
齊玄真正忙著與另一位長老安排賽程,見林茉得瑟的表情也懶得與她計較,揮了揮手,示意她一邊玩去。
林茉嘿嘿一笑,朝夥伴們眨眨眼,卻沒人理會她的暗號。其餘五人好勝心重,在逐星原壓根提不起玩心,林茉隻好一個人跑出去溜達。
在這逐星原,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修士齊聚一堂,看得林茉眼花繚亂,來到修真界這麼久,這已是她見過最大的場麵了!
東南方向忽然起了騷動,一個小丫頭爬上了帳頂,擅自開啟了靈符,放出了一頭由蜥蜴變種而來的靈獸。
靈獸在人群中橫衝直撞,直到一位長老出手以法器困住它,這才平息了動亂。
那個闖禍的小丫頭,看起來還不到十三歲,被長老好一通訓斥。
“誰允許你放它出來的?!我跟你說了多少遍,靈獸是畜生,不是人類,你不能與它以朋友相處。否則,它就不會聽從你的管束,遲早有一天,會將你一口吞下腹!”
小丫頭似是被長老的責罵嚇到,小嘴一張,嚎啕大哭起來,哭聲響徹整座營地。長老被她吵得眼花耳鳴,一竹棍打上手心,反而哭得更狠了。
林茉偷看了一會兒熱鬧便打算溜走,誰料就這一轉身的關頭,差點與另一個過路的修士撞了個滿懷,對方躲閃不及,往後倒去。
林茉反應快,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又重新將人拽了回來。
“對不住對不住了。”林茉趕緊道歉。
那險些摔跤的姑娘後怕地拍了拍胸口,卻見眼前人有些熟悉,她低頭一瞧,在看清麵容之後伸手拉住了林茉的胳膊,眼神欣喜:“你是,林七七?”
林茉奇怪地抬頭,這姑娘麵容姣好,的確是她喜歡的長相。可她實在不記得自己有過這號故人啊,難道是林七七的舊識?
那姑娘看出了林茉眼中的迷茫,她淺笑著,微微欠身行禮,“小女子乃趙氏次女,趙沁竹。”
沁竹……沁竹……
記憶如幻燈片閃過腦海,林茉恍然大悟:“你是玄鳶舟上的那位沁竹姑娘!”
也怨不得林茉記性不好,當時這八點檔狗血虐文劇情,大家隻記得趙青黛和那個季……季什麼來著?季某的糾葛。與這位沁竹姑娘更是萍水相逢,難為她還記得林茉。
“你怎麼會在這兒?來陪你丈夫參賽?對了,你腹中的孩子可還好?”林茉對於這位溫婉的女子印象不差,便多嘴了幾句。
“不。”沁竹笑了笑,那柔情似水的眼眸不知何時多了幾分堅定,林茉並未發覺,沁竹姑娘此時已有靈氣縈體。
“我是此次全運會九陽學院的替補選手,已成為七絃劍劍宗親傳弟子一年有餘。”
在林茉震驚的注視下,沁竹輕輕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我的孩子自我入宗之後,便交由我的姐姐青黛照顧。雖有不捨,可為了我們的未來,我必須如此。”
沁竹成了親傳,孩子青黛在照顧?
甚至半點沒從她的口中聽到她丈夫的名字。看來在他們閉關的一年裏,外界也發生了許多有趣之事。
以為自己被兩個女人爭來搶去,實則成了無人在意的敗犬,被去父留子的那一刻,林茉都不敢想季淮安的表情該有多麼精彩。
林茉還在腦補,沁竹忽然雙膝跪地叩首,鄭重地向她行大禮。
“今日意外得見七七姑娘,還請你幫我向宋若姑娘傳達我的感激,謝謝二位助我和姐姐認清現實,讓我們有機會有能力逃脫泥沼。”
“沁竹姑娘快快請起,你的感謝我一定會傳達給宋若的。她若是知道你們的現狀,定會為你們感到高興。”
林茉連忙將人扶起來,沁竹的眼中如今神采奕奕,林茉無話可說,隻有真情實感地將賀喜與祝福獻上:“祝姑娘未來光明坦蕩,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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