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外。
眾人皆是一臉凝重,宴寒沉著臉,率先問:“說說是怎麽迴事?”
魂夜觀的領隊點了點頭:“我通過與渡鴉的契約魂印看到了它死前的記憶。”
他皺著眉說:“它似乎在秘境裏看到兩個弟子,想去追,結果被一隻手抓住,給活生生掐死了。”
鳳懿:“可看清兇手的臉了?”
魂夜觀領隊搖了搖頭,隨即他突然想起什麽,靈光一閃:“兇手身上好像有股古怪的氣息!”
宴寒擰眉:“什麽氣息?”
“似乎是……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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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承之地,似乎是在這裏?”蘇染染訝然。
抬頭一看,隻見萬丈石階直衝入雲霄,翻滾湧動的雲海之上,隱約可見巍峨的寶殿,玉製瓦片在太陽下泛著光。
“應該是的。”應忱望著石階,道,“我們也上去?”
此時當然不止有他們幾人到了,許多弟子都已經登上石階,正一層一層地往上爬。
司玉率先走了上去,一站上石階,他就感覺到有一股威壓從天而降,將他的修為封禁,他提醒應忱:“這應該是傳承的一道考驗,不能用修為爬石階,隻能靠肉身的力量。”
應忱聞言,轉向蘇染染,問她:“師妹可要上去?”
原著裏,蘇染染並沒有到傳承殿堂之前,自然也沒有爬過這個石階,她作為醫修,體質不夠強悍,不用修為,爬這個長階怕是夠嗆。
蘇染染笑了笑,對她眨了眨眼睛:“師姐不要小瞧我呀。”
她又說:“不過我可能沒師姐那麽快,你們先走吧,我就在後麵慢慢上去好了。”
應忱心念一動,她原本還想著蘇染染不上去她就有合理的理由將小狐狸托付給她了,現在嘛,應該也行。
她將靈獸袋裏的小狐狸捉出來,在蘇染染驚愕的目光下,把那團毛茸茸的小東西塞進她懷裏。
應忱眉目含笑,嗓音低柔:“那還請師妹照顧一下我的狐狸,我怕這石階上的禁製對它也會生效。”
看著應忱溫柔的眼睛,蘇染染臉紅了半晌,硬是說不出半句拒絕的話,她扭扭捏捏:“好……好吧,看在師姐的麵子上。”
應忱很滿意,同時,她壓低聲音警告小狐狸:“老實呆在她身邊。”
“嚶。”小狐狸委委屈屈地叫起來。
應忱:“不聽話迴去以後就不給你吃飯了!”
小狐狸:“……”
應忱小跑著跑上石階,太好了,她似乎已經看到走上正軌的甜寵文向她招手了!
一走上石階,她輕鬆的表情頓時垮了不少,怪不得前麵的人步伐那麽沉重,在這麽強大的威壓下爬長階想想就覺得折磨。
應忱抬頭,一階階石階在她的眼中鋪開,直上雲霄,一眼望不到頭。
應忱沉默片刻,低頭開始蒙頭爬,再看下去,她怕她當場掉頭就走。
就在這麽一會功夫,司玉已經走出好長一段距離了。他站在石階上,餘光瞥見原本還躍躍欲試的應忱表情瞬間變得苦大深仇,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應忱沒注意到自己被嘲笑了,不然她肯定要狠狠瞪司玉幾眼。
作為一個劍修,應忱的體力雖說比不上體修,但總歸是說不上差的。起初的幾百步,她步伐穩健有力,甚至還有餘力觀察四周。
石階古樸厚重,不知是何種材料製成的,兩側是同種材質的護欄,刻著精緻的紋路,外麵是翻滾的雲海,好似是在雲端。
這個石階原本是一個上古大派用來選拔弟子的,總計九千九百九十階。應忱記得,這個上古大派後來因為魔患而一夜隕滅,隻餘秘境主人創造這個秘境,將宗門遺址搬了進來。
她的目的,不僅是為自己尋找傳人,也是為她隕落的門派尋找傳人,而這次秘境的開啟,讓她找到了那個命定之人——江岫白。
隻是……應忱想到後續劇情,心中沉重。那個毀滅上古大派的魔頭並沒有死,隻是被封印了,而且就是被封印在這個秘境之中。魔族不知從哪裏聽說了這個訊息,混在散修之中進來,意圖將大魔解封並帶迴魔族。
別誤會,魔族並不是為瞭解救這個大魔,魔族的同族情弱得可憐,隻是魔尊這幾年修為不得寸進,想通過煉化這尊上古大魔強化自身罷了。當然,他最後雖得到了魔軀,煉化卻沒成功,反因此被反噬,讓司玉抓住了機會,軾父奪位。
這就是後話了,應忱暫不去想,隻是魔族進來後會破壞秘境的禁製,到那時,秘境裏的妖獸可不隻有金丹期了。
想著如何快速跑路,應忱完全沒注意自己上方。
“哎喲!”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應忱腳下突然踩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她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從石階上摔下去。
一隻修長的手扯住她的胳膊,幫她穩住了身形。
“道友,走路不要走神啊。”
一個慵懶的女聲響起,應忱抬頭看著這個拉住自己的人,一身白衣,姿態閑散地坐在石階上,靠著護欄,一雙隨意伸展著的長腿就是剛剛絆倒應忱的罪魁禍首。
這樣的姿態卻是讓應忱心頭一震,這女子就是剛剛那個陣修!這未免也太巧了!
不過她之前見這人都是易容狀態,她應該不太可能認出自己,想到這,她也裝作不認識她的樣子,對她拱了拱手,道:“實在是抱歉了,道友可有被我踩受傷?”
花訣鳳目微眯,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對她擺了擺手。
應忱不經意地問:“道友坐在這裏是做甚?”
花訣“啊”了一聲:“我剛剛算到……不是,我覺得現在上去傳承大殿也不會開,不如在這睡一覺休息一下。”
確實,傳承大殿等的天命之子還沒來,當然不會開。眼前的女子應該也是穿越者,先前應該是覬覦裴玄的傳承,現在她到這來,是否是想得到這裏的傳承?
應忱決定試探一下。
“道友也對秘境傳承感興趣?”
花訣不答,笑了笑,反問:“來這裏的哪個人不是對這個秘境的傳承感興趣?”
她靠著護欄,單手放在腦後,給自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隨即道:“不過我們這種小人物怕是沒有機會了,這種機緣,都是留給那些天命之子的。我就是想進去隨便混點好處,你呢?”
“我自然也是衝著那傳承去的。”應忱笑了笑,答得滴水不漏,“總得爭一爭才能知道最後的結果,盡力而為纔算不白來這一趟。”
她這話,生動地展現了頭角崢嶸心高氣傲的大宗弟子形象。
“哈哈,說得有理。”花訣撫掌,“道友想必大宗出身的天驕吧?”
應忱微微頷首,語氣暗含自豪:“倒稱不上天驕,我乃洞玄宗弟子。”
應忱深思熟慮後,覺得不隱藏身份,一是她現在用的是自己的臉,二是剛剛已經偽裝過蒼梧仙宗和太一劍閣的弟子,再用怕會惹人懷疑,至於其他宗門,不太好偽裝。
“原來是洞玄宗的天驕啊,我聽聞你們宗門多天驕,現在看來確實是真的了。”花訣意味深長地說了這麽一句。
應忱知她應該是在暗指洞玄宗的主角團,但她隻是輕笑:“道友謬讚了,不知道友是哪一宗的?”
花訣扯了扯身上的白衣,問她:“你覺得我是哪個宗門的?”
“……蒼梧仙宗?”
“猜對了!”
對個鬼!應忱心中冷笑,都是愛披馬甲的人,她敢肯定,這人是攬月殿弟子的可能性都比蒼梧仙宗大。
花訣笑眯眯地說:“蒼梧仙宗,花訣,很高興認識道友。”
“洞玄宗,應忱,幸會。”
應忱……花訣眼眸微眯,放鬆了些許,她沒聽過這個名字,應當不是什麽難纏人物。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好了,也休息夠了,是時候上去看看了。”
“應忱道友,再會了。”她路過應忱的時候,拍了拍她的肩膀。她閑庭信步,步伐看似悠閑,實則速度極快,幾個呼吸間就融入前方攀爬的人群中,不見了蹤影。
應忱注視著她的背影,眉頭微蹙,作為她在這個世界裏遇到的第三個穿越者,花訣目的不明,她並不打算在她麵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現在已經知道,就算同為穿越者,也不見得是一心的。
她重新邁開步子,將注意力放在石階上。
越往上,不僅威壓越重,體力也越來越不支,石階長得彷彿沒有盡頭。
一千階,兩千階……
剛開始還能數著腳下的步伐,到後來,雙腿好似灌了鉛,隻能機械地重複著抬腿的動作。應忱的額發早已被汗水打濕,她咬緊牙關,一步一步,堅定地向上攀登。她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隻知道周圍弟子由多減少。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突然傳來驚呼聲。
“到了!”
“終於到了……”
應忱頓時精神一振,艱難地抬起頭顱,隻見石階的盡頭,豁然出現一片開闊的平台,一座巍峨古殿立於其上,殿門緊閉,門前已聚集了好些身影。
司玉也在其中,他單手撐著欄杆,閉著眼睛微微喘息著,似乎是感受到了應忱的目光,他睜開眼,琥珀色的瞳孔一眼就抓住了應忱。
踏過了第九千九百九十級石階,應忱刷地躺在了地上,看著湛藍的天空,前世的時光驀地在她眼前如幻燈片般閃過。
應忱大駭,壞了,走馬燈!
她閉了閉眼睛,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再睜開眼,一張昳麗美豔的臉卻突然在眼前放大,司玉低頭看著她,白皙如玉的麵龐帶著些許運動後的薄紅,一雙桃花眼微微挑起,嫣紅的嘴角帶著笑意,瀲灩又妖媚。
措不及防的美貌衝擊,應忱不禁呼吸一滯。
司玉見她好像突然愣住,皺著眉,伸手在她麵前揮了一下:“怎麽了,傻了?”
感覺到心跳慢慢恢複正常,應忱捂著心口苦笑,她自認為不是顏控,可是這修真界的一個兩個都長得太好看了吧!她真的扛不住啊!
“咳……”應忱掩飾性地輕咳一聲,“沒事沒事,我就是太累了。”
抓住司玉修長的手,應忱借力坐了起來。
傳承大殿緊閉的殿門前,許多弟子三三兩兩地站著,卻無一人能開啟殿門。
應忱:“江岫白還沒有來?”
“嗯。”司玉迴答她,“不過應該快了。”
他們自然都知道,江岫白是那個能開啟殿門得到傳承的天命之子。
“你的族人都來了?”
司玉頓了一下,好半響才迴答她的問題:“應該吧,這次的行動他們沒有告訴我。”
應忱一愣,看到司玉微垂的眼眸,辯不明情緒。
“你在魔族被排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