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快到秘境中部了,應忱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迴頭一看,好家夥,男主還在!
應忱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裴玄見她終於停下,也是大大鬆了口氣,剛剛那場你追我趕,居然差點把他的靈力掏空了,若是應忱再跑下去,他怕真是要追不上了。
他站著緩了一會,略顯虛弱地開口:“道友之速度,實乃在下平生僅見。”
嗬嗬,應忱冷笑一聲:“道友貌似也不是那麽“柔弱”啊。”
二人相視一笑,各懷鬼胎。
應忱:可惡的男主,壞我要事!看來接下來的劇情不能走了,得先想辦法甩掉他。
裴玄:此子必定有詐,我一定要揭穿她的真麵目。
“師姐?”略顯疑惑的女聲打斷他們心中的謀算。
應忱抬頭一看,模樣俏麗的少女正歪頭看著她,眼裏還有明晃晃的疑惑,在她旁邊還站著位臉色蒼白,眸色晦暗的白衣少年。
蘇染染和司玉!應忱大呼握草,這兩人怎麽在這裏,她這是誤入甜寵文片場了?
隨即她又想,她這不是易容了嗎?這二人是怎麽認出她來的?
竹雨在她的腰間微微顫動,應忱這才反應過來,這竹雨劍好像還是蘇染染給她的……哈哈,怪不得她能認出來呢。
麵對蘇染染“師姐你怎麽突然變成這樣”的疑惑目光,應忱默了默,試圖解釋:“我……”
“哦?這兩位是道友的同門?”裴玄視線在幾人間轉了轉,隨即溫和地笑道,“道友不如介紹介紹?”
介紹個鬼啊!應忱嗬嗬冷笑:“既然我同門已經來了,不如我們二人分道揚鑣如何?”
蘇染染小跑著跑到應忱旁邊,確認了一眼她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她看著裴玄這張陌生的臉,目光遲疑,道:“你是?”
裴玄全當沒聽見應忱的話,他眉眼彎彎:“我與這位道友一見如故,生死患難,可謂是摯友。”
應忱:“……”你要臉嗎!?
她斷然道:“不熟,陌生人。”
裴玄像是沒聽見一般,徑直道:“在下裴玄,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蘇染染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裴玄無害的笑容片刻,隨即展顏一笑,聲音甜美:“原來是裴道友,我叫蘇染染。”
然後指了指白衣少年:“他是司玉。”
“原來如此。”裴玄微微頷首,隨即視線轉向應忱,意味深長道,“說起來,我們雖是‘生死之交’,但我還不知道友名諱呢。”
“應忱……”應忱語氣生硬道,彷彿十分不情願。
“應忱?”裴玄聽聞這名字,眼底驚色一閃而過,“我似乎在哪裏聽過道友的名字……”
哪裏聽過?應忱心想了一下,她之前和男主有什麽交集,隨即突地一驚,該死,她之前還扮演過他的退婚未婚妻來著!用的本名!
剛剛怎麽沒想起來,不然就取個化名了,應忱暗自懊惱,麵上毫無波瀾,對著他暗戳戳地暗示:“在哪聽過?我這名字應該挺大眾的。”
“在下的未婚妻也叫這個名字。”裴玄頓了頓,笑容淡了些許,“不,現在應該不是未婚妻了。”
“未婚妻?”從剛剛開始就沒說話的司玉突然上前一步,靠著應忱,斜睨著她,饒有興致地問。
“她是洞玄宗的弟子,幾位可聽說過?”裴玄的眼神裏帶著別樣的意味,說著這話時牢牢盯著應忱,似乎是要看穿她是不是那個所謂的“未婚妻”。
同時,他也在心裏問玉佩老爺爺:“宿老,她與那個‘應忱’,是同一人嗎?”
玉佩老爺爺晃了晃,懶懶地說道:“你那個小未婚妻?我那時候在沉睡,沒注意到她的長相。”
他覷著裴玄的眼神:“怎麽,你覺得這個可疑的小姑娘是她?”
裴玄沒說話,他隻是覺得有點像而已,若真是她,她現在又接近他是為了什麽?羞辱他?那又為什麽願意把她要的機關給他?
“不認識不認識,我們是太一劍閣的。”應忱連忙道,然後對著蘇染染和司玉瘋狂使眼色,“對吧?”
蘇染染雖不懂,卻依舊配合,她重重地點了點:“是的。”
應忱覺得不能再和裴玄待下去了,不然她的馬甲都要被扒完了!
她一手拉著司玉,一手拉著蘇染染,說:“我們要去找本宗的弟子集合了,就不奉陪了。”
“快走快走。”她貼著他們耳邊,急切地說。
裴玄眼見他們要離開,他上前一步,還想說些什麽:“道友……”
司玉眉頭一皺,長腿一個跨步擋在了他和應忱之間,他雙目微眯,盯著裴玄:“我師妹不想和你說話,請你不要糾纏了。”
裴玄嘴角噙著分明的笑意,眼底卻一片冰冷:“你代表得了她嗎?”
司玉單手按在刀柄上,似笑非笑:“她可是我嫡親的師妹,總比陌生人代表得了吧?”
裴玄臉色驟然沉下來。
兩個氣度不凡的少年靜靜看著彼此,一個姿態優雅矜貴,妖冶如鬼魅,一個雙眸清亮不羈,謙和又狂妄。
應忱:“……”這兩個人是要幹嘛啊哎呦喂,反派和男主怎麽這就幹起來了。
偏偏,蘇染染還扯著她說:“師姐,讓司玉師兄留這對付他,我們先走吧。”
“這不好吧?”應忱遲疑,她這才注意到司玉蒼白的臉色和他白衣下隱隱滲透的血跡,他連握的手都在輕顫。原著裏,他好像剛受了傷被蘇染染所救。
這可不能讓他們打起來了!
應忱心頭一緊,一把抓住司玉的衣袖:“師兄,我們走吧。”
司玉眉毛一挑,沒有反抗,任由她拉著走。
應忱最後對裴玄說:“裴道友,我們在此分別吧,有緣再會吧。”
說罷,不給裴玄開口的機會,拉著二人就走了。
裴玄站在原地沒動,司玉臨走前挽著應忱的手,迴頭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
裴玄磨了磨牙,氣笑了。
他想,我們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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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老遠,應忱注意到裴玄沒再跟上來,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可算擺脫男主了,看來之後的劇情不能走了,不然容易被他懷疑。
放開蘇染染和司玉的手,她對著二人歉然一笑:“抱歉啊,剛才麻煩你們了?”
蘇染染搖了搖頭:“師姐的事,一點都不麻煩。”
應忱衝她感激地笑了笑,隨即注意著司玉的臉色:“司……四師兄,你是不是受傷了?”
“啊。”司玉好似經她一提,纔想起自己受傷這一迴事,他低垂著頭,俊美的麵容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他捂著胸口,漆黑的睫毛微微顫動,聲音很低,顯得破碎而淒涼,“咳,多謝師妹關心,我的傷並無大礙了。”
應忱看著都替他覺得疼,她越發覺得司玉可憐了,這反派可真不是人能當的啊。
蘇染染:“……”演!你接著演!死綠茶,剛剛捅自己刀子你可不是這個表情!
看著應忱憐惜的表情,她酸得冒泡,隻能說:“放心吧師姐,我已經替司玉師兄治療過了,他的傷已經快好得差不多了。”言下之意是,不用再心疼他了!
“那就好。”應忱嘴裏嘟囔著,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些什麽。
看著蘇染染甜美的笑容,她腦中靈光一閃——小狐狸!
她給忘了,還有甜寵文這迴事了。
好了,現在甜寵文女主已經在這了,她要怎麽把甜寵文男主交給她呢?
在原著裏,本次靈溪秘境之行,對其他人來說是九死一生的冒險,但對於作為甜寵文女主的蘇染染來說,在妖王男主的護航下,可謂是靈溪景點幾日遊,沒有驚險刺激,隻有輕鬆愉快。也隻有突然冒出來的司玉能讓他們不是很愉快罷了。
應忱很歉意,現在這妖王在她手裏,蘇染染怕是不能過得這麽輕鬆愉快了。
於是應忱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法子。
她提議:“我們現在去秘境中央,如何?”
二人都點了點頭。
於是,三人組成的奇異隊伍就形成了。這應該比應忱和裴玄組的隊伍靠譜多了,雖然他們各懷心事,但起碼是一條心的。
在秘境外圍時,大妖隨處可見,反倒是到了中間,越靠近傳承之地,妖獸的蹤跡少了不少。
既然已經被認出來了,應忱索性換迴了原來的麵貌,重新背上了原本被她放起來的劍匣,取出四把劍一邊掛兩把。
司玉:“你都把劍掛腰上了還要劍匣幹嘛?”
應忱一本正經:“自然是因為我背上還有一把劍。”
“……那你的劍還真多啊。”司玉的語氣淡淡,卻有種莫名的意味。
應忱覺得是在誇她,嘿嘿直笑:“當然是因為我厲害。”
這話倒也說得不錯,劍修一般隻有一把劍,不僅是因為找到合適的劍不容易,劍多了,控製也是一大難題。像應忱這般,每把劍都能和她心意相通且沒有磨合問題的可謂很少了。
瞥見她一說到劍就亮晶晶的神情,司玉輕輕彎了彎唇角。
“師姐,你看!”跑到前麵的蘇染染挖起一株草藥,興衝衝地跟應忱介紹。
應忱耐心地聽她說著,時不時點點頭,神情溫柔。
司玉有點不爽:“你怎麽對她這麽好?”
“我老早就發現了,你是不是對蘇染染有意見?”應忱指責他,“人家救了你,你居然還不知感恩。”
司玉想說,你是不是對所有人這麽好,但看見她清澈的眼,柔和得彷彿能裝下全世界,他突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行行行。”
司玉舉起雙手投降,扯著嘴角對蘇染染道:“蘇師妹,我對你的草藥也很感興趣,不如給我也講一講?”
蘇染染震驚迴頭,看見司玉僵硬的笑容,心中竊笑,麵上卻柔柔地說:“當然,司玉師兄能感興趣,我自然是高興的。”
司玉的麵色更難看了。
應忱卻很高興,這樣才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