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禁足期滿,後山石門 “嘎吱” 一聲被推開,刺眼的陽光湧進來,林辰眯著眼站起身,一身青衫雖皺巴巴,卻擋不住眼底的鋒芒,這三日他借丹藥療傷,打坐凝練靈力,非但傷勢痊癒,煉氣三層的修為還隱隱有突破跡象。
“林辰,別磨蹭!試煉馬上開始,長老們都在等你,再晚就按除名處置!” 門外弟子語氣不耐,手裏攥著張長老吩咐轉交的電音琵琶,眼神裏滿是不屑。
林辰伸手接過琵琶,指尖觸到琴身的瞬間,雷紋圓珠微微發燙,似與他心神相通,他掂了掂琵琶,淡淡道:“帶路。”
跟著弟子穿過宗門小徑,沿途滿是圍觀的弟子,議論聲此起彼伏,周昊站在人群前排,身邊圍著幾個跟班,看見林辰走來,當即放聲嘲諷:“喲,這不是咱們青雲門的廢柴大師兄嗎?沒死在石室裏啊?抱著那破琵琶,是想上去給大家奏哀樂?”
“周昊,少在這犬吠,等會兒誰丟人,還不一定。” 林辰腳步沒停,聲音清亮,傳遍四周,圍觀弟子都愣了,往日裏林辰被嘲諷隻會低頭隱忍,今日竟如此硬氣。
周昊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攔住他:“狂什麽?煉氣三層的廢物,手裏就算有個破樂器,能比得過我煉氣五層的修為?等會兒引妖獸共鳴,你要是連妖獸都引不來,看我怎麽讓你滾出青雲門!”
“你能引來妖獸,算你本事,可別到時候,被我的音波嚇得躲起來。” 林辰側身繞開他,語氣帶著戲謔,“還有,說話注意點,別等會兒輸了,哭著喊著求長老留情。”
“你找死!” 周昊氣得渾身發抖,就要動手,卻被趕來的蘇清月攔住。
“周昊,試煉在即,當眾動手,你想挨罰?” 蘇清月眼神清冷,手裏的玉簫輕抬,“有本事,試煉場上見真章,欺負一個剛出禁足的同門,算什麽能耐?”
周昊忌憚蘇清月,隻能恨恨收手,撂下狠話:“好!試煉場上見!我定讓你輸得連抬頭的資格都沒有!”
蘇清月看向林辰,遞過一個瓷瓶:“這裏麵是凝神丹,登台前服下,能穩住靈力,你的樂器我幫你檢查過,陣法沒亂,就是雷紋核心靈力稍弱,登台時多灌注些靈力就行。”
“多謝師姐,費心了。” 林辰接過瓷瓶,心裏暖意翻湧,“師姐放心,今日我定不讓你失望。”
“我信你。” 蘇清月微微一笑,側身讓開道路,“走吧,宗主和長老們都在試煉台了。”
試煉台設在宗門廣場中央,高丈餘,寬十丈,台上擺著桌椅,宗主和幾位長老端坐其上,張長老麵色陰沉,看見林辰走來,當即冷哼一聲:“林辰,念在清月求情,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試煉不合格,立刻滾出青雲門,休要再糾纏!”
林辰走上台,對著宗主和長老躬身行禮:“弟子遵命,定不負所托。”
宗主是個麵容和藹的中年修士,眼神落在林辰手裏的電音琵琶上,沒有斥責,反而開口:“林辰,你這樂器雖與傳統音修法器不同,卻無魔性,今日試煉,不拘泥於雅樂,隻要能引動一階妖獸共鳴,且音波不擾道心,便算合格。”
這話一出,台下嘩然,張長老臉色更差,卻礙於宗主麵子,沒敢反駁,隻能沉聲道:“宗主仁慈,你莫要不知好歹!”
周昊緊跟著走上台,手裏拿著一支瑩白的玉簫,得意道:“長老放心,弟子定給大家演示正統音道,讓某些人看看,什麽纔是真正的引靈入音!”
試煉規則簡單,兩人輪流登台,吹奏音曲引動場外鐵籠裏的一階妖獸青紋兔共鳴,能讓青紋兔靜心進食,便是合格,若是能引動多隻,便是優勝,優勝者留下,失敗者除名。
周昊率先登台,對著眾人拱手,隨即拿起玉簫吹奏起來,《清心訣》的旋律悠揚婉轉,靈力順著簫聲擴散,場外鐵籠裏的十隻青紋兔漸漸安靜下來,紛紛低頭進食,台下弟子連連叫好,張長老麵露喜色,捋著胡須點頭。
一曲畢,周昊得意地看向林辰:“看見了嗎?這就是正統音道!林辰,該你了,我倒要看看,你那破琵琶能不能引來一隻青紋兔!”
台下弟子跟著起鬨,大多是看林辰笑話的,蘇清月站在台下,心裏暗暗捏把汗,悄悄給林辰遞了個鼓勵的眼神。
林辰邁步走到台中央,抱著電音琵琶站定,沒有理會眾人的嘲諷,指尖輕撫靈弦,深吸一口氣,服下凝神丹,靈力瞬間充盈四肢百骸,順著指尖灌注到琴絃上。
張長老突然開口:“林辰!若是你這樂器擾得妖獸躁動,或是亂了台下弟子道心,即刻按魔音論處,廢除修為!”
“弟子知曉。” 林辰淡淡回應,指尖猛地撥動琴絃。
“錚!”
一聲巨響,電音破空,雷紋圓珠亮起紫色靈光,聚音擴音雙陣同時啟動,音波帶著淩厲的節奏感,直衝雲霄,與周昊柔和的簫聲截然不同,剛猛如驚雷炸響,台下弟子隻覺耳膜震動,卻不煩躁,反而渾身熱血沸騰。
張長老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放肆!此等躁亂之音,分明是魔音,快停下!”
林辰充耳不聞,指尖翻飛,簡化版《驚雷》的旋律響起,節奏強勁,鼓點般的音波層層遞進,紫色雷紋隨著旋律閃爍,靈力裹挾著音波直衝鐵籠,十隻青紋兔先是一驚,隨即竟跟著音波的節奏點頭,原本安靜進食的兔子,此刻蹦蹦跳跳,卻不躁動,反而靈氣四溢。
“這…… 這怎麽可能?” 台下弟子驚呼,誰也沒想到,如此剛猛的音波,竟真能引動妖獸共鳴,還不是普通的靜心,而是更強烈的靈力共振。
周昊臉色慘白,他的《清心訣》隻能讓青紋兔靜心,卻無法引動靈力共振,林辰這音波,明顯更勝一籌!
張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辰:“胡鬧!妖獸躁動,分明是被魔音驚擾,不算合格!”
“長老此言差矣。” 林辰停下演奏,聲音清亮,“妖獸雖蹦跳,卻靈氣充盈,道心穩定,並無躁動之象,反而靈力流轉更快,這是道心共振,比單純靜心更勝一籌,何來驚擾之說?”
宗主抬手示意張長老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林辰:“說得好!音無正邪,能引靈共振,便是好音!林辰,你這音道,新奇且有效,試煉合格,可留在青雲門!”
“宗主!不可啊!” 張長老急聲道,“此等躁亂之音,留著必亂宗門音道,日後弟子紛紛效仿,豈不是丟了青雲門千年傳承?”
“傳承不是墨守成規,是推陳出新。” 宗主反駁道,“林辰這音道,或許能開辟新的音修之路,為何不能留?”
台下弟子議論紛紛,有人支援林辰,覺得這音道新奇厲害,也有人附和張長老,覺得不合規矩,周昊站在一旁,麵色鐵青,不甘心地喊道:“我不服!他這是旁門左道,不算數!我要跟他再比一場!比禦敵!看誰的音波能擊退妖獸!”
張長老眼前一亮,連忙附和:“對!比禦敵!音修之本,是護己禦敵,光引動共鳴沒用,能禦敵纔算真本事!林辰,你敢不敢比?”
林辰挑眉,看著周昊和張長老,嘴角勾起一抹笑:“有何不敢?比就比,今日便讓你們看看,剛猛之音,禦敵更勝一籌!”
宗主見狀,沉吟片刻,點頭道:“好!便加試一場禦敵,用二階妖獸疾風狼,誰能以音波擊退疾風狼,便是最終優勝!”
弟子們瞬間沸騰,二階妖獸比一階青紋兔凶猛百倍,音修禦敵本就不易,用剛猛音波和清雅音波對決,更是前所未見,所有人都盯著試煉台,等著看這場巔峰對決,林辰抱著電音琵琶,眼神堅定,他知道,這一戰,不僅是贏周昊,更是贏下新音道在青雲門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