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隧道裡漂浮,似乎組成了一個人形繩子,隨著眾人被甩向馬安寧,頂端的胡九九立刻朝著馬安寧伸出了手。
馬安寧意識到聲音在這裡無法傳遞,立刻心領神會,擺出動作想要拉住胡九九的手,奈何因為進入時間上的差異,兩人之間仍然有著不足一米的距離。
眼看伴隨著漂浮,和馬安寧的距離逐漸拉遠,胡九九當機立斷,從腰帶裡抽出一根鞭子,狠狠一甩,馬安寧眼疾手快,雖然整個人都是倒著的狀態,卻仍然擰頭,然後伸出手死死抓住鞭子的一頭。
這邊胡九九和剛子正在合力往回拽馬安寧,那頭的許金金已經看到了一條裂縫出口,眼看著眾人就要被吸出這個裂口,突然裂口處鑽入一道閃電,這閃電似乎在這個隧道裡根本無法存在,剛一進入隧道便立刻爆炸開來,相比於平時劈胡九九那些小閃電來說,這道閃電可猛多了,哪怕是在這隧道裡爆開,威力也大到難以完全限製。
可能是在隧道中的緣故,閃電帶來的爆炸並沒有傷的眾人,但是爆炸帶來的推力卻將眾人遠遠的推離了這個空間裂口。
正當許金金琢磨著怎麼回去的時候,背後傳來一陣吸力,轉瞬間天旋地轉,不知到底是怎麼了。
等到許金金再次看清周圍,已經身處一個大坑中,下意識緊了緊左右手,確認了李建國和老劉都在,回頭看了眼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此時的剛子一隻手夾著蕭不該,一隻手拎著馬安寧,胡九九頭發炸起,身上鑽著電弧,李建國則是一隻手拽著許金金,一隻手拽著剛子的褲腰帶,要不說還得是劉斬仙,臨危不亂,一隻手拽著許金金,另一隻手背在身後,看不出絲毫的狼狽。
許金金略一感受就激動道:“靈氣如此充沛!我們是回來了!”
眾人聽完稍微一感觸,也都露出驚喜之色,胡九九一邊捋著頭發一邊道:“沒錯,這麼多靈氣,我們是回來了!”
抬頭向外望去,眾人正處在一處密林中,倒是不知道具體身在何方,好在眾人都是修真高手,倒也不怎麼害怕。
李建國伸著脖子看了一圈道:“你們不覺得這靈氣過於濃厚了麼?”
剛子一邊放下左右手的兩人,一邊分析道:“能有空間裂縫的地方一定有人觀測嘛,說不定這是什麼秘境或者是什麼地方,靈氣充裕些也正常。”
蕭不該伸出雙手道:“神奇哦!我們又回家了!”
馬安寧苦著臉道:“我不覺得神奇......”
眾人回頭看向馬安寧,一時不明白她怎麼也進來了。
馬安寧皺眉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你們進去之後突然來了個閃電,那機器就爆了,然後我為了救教授,就被吸進來了,這,就是你們的世界嗎?”
眾人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畢竟大家去的時候還有一起的朋友,馬安寧來的時候就她自己,
馬安寧見眾人這個表情,突然笑道:“倒也沒什麼,之前的生活也過夠了,反正我也沒什麼牽掛,既來之則安之吧。”
胡九九拍了拍馬安寧道:“怪我了妹子,我渡劫渡一半,總有閃電劈我......”
馬安寧古怪道:“這玩意有渡一半的?”
胡九九歎氣道:“一言難儘啊。”
這時候劉斬仙輕咳一聲打斷了眾人的交談,背著手上前一步,冷傲道:“我們還是先上去吧,我得換條褲子,剛纔有點兒嚇尿了。”
合著你最沒出息啊!裝尼瑪呢?
眾人爬上大坑,這才觀察起四周,眾人身處的位置是一片密林中,四周群山環繞,看了一圈也沒人能講清這裡是個什麼地方。
大坑四周是一圈空地,隱約能看到四周畫著什麼法陣,好像就是有人通過這個法陣開啟了空間裂縫。
周圍的樹木沿著法陣的一圈向後傾倒,估計是裂縫開啟引發的坍縮,之後又劇烈爆炸形成的。
正在眾人四處觀察的功夫,密林裡竟然踉蹌著跑出一個人,這人身著破爛的黑袍,臉上也受傷,跑到幾人麵前倒頭便拜。
“是遠古魔神!遠古魔神大人!們?”黑袍人喊著喊著發現人有點多。
許金金示意眾人先彆說話,上前扶起這人,這纔看清這人樣貌,這人長相普通,腮幫子上有顆黑痣,看上去是個中年人,而且還有築基的修為。
“是你召喚我們來的?”許金金問道。
這男人一見許金金問話,立刻抱拳恭敬道:“回魔神大人話,是我!您有所不知,如今這大陸,仙門中有一群人自詡正道,到處誅殺我們聖道修士!說我們是邪魔外道!如今大戰一觸即發!我尋遍大江南北,終於覓得時空異寶,按照古籍記載,佈置這召喚之陣,隻為請您前來為我們主持公道啊!”
這一番話說下來,許金金都迷糊了,什麼聖道魔道,沒聽說過啊,下意識回頭看看幾人,眾人都是一臉迷糊,聽不懂這人在講什麼。
許金金知道這時候一發問就露餡了,故作高深的點了點頭,開口問道:“什麼時空異寶,可否一觀啊?”
這男人聽了連連點頭,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個物件,這物件一拿出來,眾人立刻瞳孔一縮。
這東西眾人都不陌生,甚至也近距離看過一次,正是時空寶珠、空間圓盤和氣定環三個東西組合在一起的狀態。
許金金吸了口氣,不動聲色道:“你又是誰,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
一聽許金金認知這東西,男人立刻喜形於色,更加認定了許金金就是魔神,開口諂媚道:“小的血嬰宗劉連順,我宗門上下已被那假仁假義的正道屠戮一空,現下隻餘我一人,我自知不敵,便偽裝遊曆,卻讓我尋到一古籍,上麵的文字太過久遠,但我卻通過上麵的圖形窺探了一二,那上麵描繪了開啟惡魔之門的方法,我便按照上麵的圖案四處尋找遺落的三件神器,沒想到好運氣,真讓我尋到了!這是天意啊!魔神大人!是天意!”
許金金一邊聽著劉連順白話,一邊從他手裡拿過時空神器,順手放進儲物戒指裡,然後又伸手道:“古籍呢?”
劉連順愣了一下,低頭道:“剛才爆炸燒毀了。”
許金金點了點頭,突然開口道:“你可知道神機道天?”
劉連順思索了一下,搖頭道:“不曾聽過這個名字?這是誰的法號,還是法寶嗎?”
許金金聽他這麼一說,突然急道:“那雲頂天宮呢?孟真人?天機閣?冰宮聖地?金山寺?”
劉連順連聽幾個名字都不清楚是什麼,一時腦袋有些冒汗,生怕魔神發怒,聽到話尾突然開口道:“小的知道金山寺!”
許金金眼睛一亮,開口問道:“在哪?”
劉連順朝著一個方向一指道:“南邊不遠,地處大陸中部,那些禿驢沒少殘害我們聖道夥伴,我血嬰宗滅門就有他們一手!”
許金金一時思緒萬千,他有點搞不清狀況了,難道幾人這麼一來一回,這邊已經變天了?
“你可知妖族和魔族?”
劉連順下意識看了眼剛子和胡九九,老實開口道:“妖族退居北境極寒之地,魔族固守南海,很少與我們人類往來。”
許金金想了下,突然問道:“這是哪一年?”
劉連順琢磨了一下道:“昭荒曆七百四十八年。”
這就完犢子了,許金金本來想確定一下時間,是不是時間來的不對,可是這曆法跟自己之前來的時候完全對不上,難道真是來錯星球了?可是妖族和魔族都在,又可以修真,大概率錯不了,隻是這到底是未來還是過去?
許金金看了看劉連順,開口道:“他們為何圍殺你們,為何滅你宗門呢?”
劉連順冷笑道:“不過是看我們生食嬰孩修煉罷了,這人世間苦難何其多,就算我們不吃,又有多少嬰孩能長大?我們不過是借著機緣修煉罷了。”
許金金瞪大眼睛道:“你吃過嗎?”
劉連順驕傲道:“生食近百,要不怎能有這般修為!”
許金金微笑著拍了拍劉連順的肩膀,開口小聲道:“你都給我說惡心了。”
劉連順正愣神的功夫,許金金起身轉頭看向李建國,用手掌對著自己的脖子比劃了兩下,李建國當即會意。
也不見李建國有什麼動作,劉連順隻覺得一陣清風劃過,便化作一團血霧,再也不存於這世間了。
馬安寧皺眉看著剛才劉連順還在的地方,開口問道:“你們把他殺了?”
剛子問道:“他不該殺?”
馬安寧搖頭道:“都吃一百個小孩了,肯定是該殺,主要你們不是說這兒挺和平麼?怎麼來了就殺人?”
許金金扁了扁嘴,歎氣道:“我們大概率沒來對。”
“什麼意思?剛才你們殺這個人不就是和你們一樣的修士嗎?而且咱們剛到這兒時候你不是也說這就是你們的世界嗎?”馬安寧有些驚訝。
見眾人一時都不答話,馬安寧有點急了,畢竟不小心掉進裂縫她也是非常害怕的,好在在隧道內許金金他們將她拉到了一起,這樣也算是暫時安心了。
許金金那邊的世界馬安寧多少也聽說過一點,這裡是和平的啊,哪有這種吃小孩的,什麼滅門啊,召喚魔神,這都是什麼啊?
許金金撓頭道:“我沒騙你,我們那邊也算有點法治社會的意思,就算是乾壞事,也隻能偷偷摸摸搞點小動作,一旦被人抓住,沒什麼好果子,起碼光說修真界,所有人都在維持穩定狀態,但是這兒明顯不是,我說的那些他不知道,他說的我沒聽過,我們很有可能到其他世界了。”
胡九九這時候開口道:“我覺得不一定,你看,他說的曆法雖然我們沒聽說過,但是咱們原來的大陸,各國用的曆法也有不同,難免有些小國還在沿用自己的曆法,而且你看,妖族和魔族都是外來的,能和人類同時存在一個大陸的機會可以說微乎其微,我們大概率應該沒來錯。”
聽胡九九這麼一分析,眾人也都紛紛點頭,畢竟三個種族都在一片大陸的概率,應該真的不大。
馬安寧看了眼胡九九,開口問道:“什麼是魔族?”
許金金點了支煙,用下巴示意一下道:“剛子就是,紅頭發大體格,麵板白。”
馬安寧看了看剛子道:“說話都是這個聲音嗎?”
“額,娘們唧唧這個屬於剛子個人特色,咱不上升到種族。”許金金無語道。
馬安寧趕緊回頭不好意思道:“對不住啊,不瞭解情況。”
剛子趕緊道:“沒事,習慣了。”
劉斬仙換了新褲子,見眾人討論起來沒完,趕緊又掏出遊戲機,彷彿事兒都跟他沒關係一樣。
許金金心裡正煩,好不容易回來了,結果來的莫名其妙的,見老劉跟沒事兒人一樣,開口喊道:“老劉,你也說兩句啊,咱怎麼整。”
老劉見眾人都看自己,想了一會兒道:“大折大磨,燒香拜佛,不是有金山寺麼,咱們去看看唄。”
幾人一聽也是這個道理,現在也沒彆的招了,反正這金山寺離得近,就去看看,萬一真能遇見狗蛋兒大師或者內字輩的高手,也算能弄明白怎麼回事。
眼看天色漸晚,幾人也不再耽擱,簡單收拾了一番便乘上馬桶圈朝著南邊飛去,一路上倒是偶爾能看見村莊,隻不過全都透著些陌生,偶爾看見小鎮,幾人也分不清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馬安寧趴在馬桶圈邊,看著下麵的炊煙嫋嫋,不禁有些發呆。
胡九九見馬安寧這個樣子,開口笑道:“妹妹想什麼呢?”
馬安寧回頭看了眼胡九九道:“我在想,我這不是穿越回古代了麼?這護膚品用完了,去哪買啊?還有這邊的襪子挺不舒服吧?牙膏也沒有吧?”
蕭不該一邊看著下麵一邊道:“牙膏我倒是帶不少,但我忘帶牙刷了,隻能讓剛子做了。”
許金金歎氣道:“彆琢磨那個了,咱們要是來錯地方了,怎麼生活都是個問題,我現在纔想明白,按照剛才那個邪修講的,這地方正邪勢不兩立,總有打起來時候,挺危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