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床邊,許金金和李建國看著病床上的女人。
當時在現場,也沒來得及仔細看女警官,現在一看馬桂香眼角已經有了皺紋了,看起來年紀應該已經過了四十了。
“怎麼沒家人來看看你啊?”許金金遞上一杯溫水道。
馬桂香本來看著挺嚴重的,但是許金金給用的藥也是正經修真吃的靈丹,雖然品相就是普通水平,但是治療普通人外傷肯定是效果出奇的好。
等人到醫院的時候,傷口結的痂都快掉了。
大夫一看不能白來啊,全身來套檢查,實際上這功夫桂香警官就是有點失血後的無力感,身體基本已經沒啥問題了。
馬桂香接過水杯,一口乾了,喝的又猛又快,嘴邊漏出幾滴,直接滴到了醫院的被單上。
“我離異,就一個姑娘上大學了,在j市。”
許金金點頭道:“那還是彆告訴了,看你也沒啥大事。”
馬桂香點頭道:“那還告訴什麼,你們這藥挺神,我胸口都被打穿了,結果這纔多大一會功夫,都已經長好了。”
許金金翻出幾瓶丹藥道:“我們這藥是能救命,您備點兒吧還是,您這太拚了,多危險啊,你不害怕嗎?”
桂香小心接過藥瓶道:“害怕?”
許金金回頭對著李建國道:“看見沒?人民警察!都不知道什麼是害怕!”
桂香笑著擺手道:“說不怕那是衝括子!(吹牛)老子都嚇死了,當時中槍之後躺在那都走馬燈了,不怕你笑話,我窯褲兒(內褲)都,都嚇尿了。
真的是太背時咯,(倒黴)那個充包,平日裡囉裡吧嗦的,哪個想到真的是個查衣貨(假的),日高撩白的混嘴狗!(不靠譜的騙子)”
許金金比劃道:“姐,十個詞八個聽不懂。”
桂香搖頭歎氣道:“你們算是救了我了,我就發發牢騷,都是罵人臟話,就不給翻譯了,實話說,躺在那連讓我離婚的小三那張臉都在我眼前過一遍了,當時我都想了,哪怕是她來救我一下,我都既往不咎了。”
許金金笑道:“想太遠了,好在咱福大命大,為人民鏟除禍害,懲惡揚善,老天也沒收你,不是挺好麼。”
桂香點頭道:“這話我愛聽,你們的事我怕今天忙不上,我先跟你倆說說情況。”
許金金一聽也算終於說到正事了,趕緊點頭道:“您講。”
桂香摸著脖子回憶道:“那天挺怪,我平時一年也不遲到一次,結果早上不知道為什麼就睡過頭了,你知道人過了四十歲,覺很輕,而且頭一天我也沒執行任務。
剛到警局就接到報案,說蘭青路菁華小區有人自殺,本來吧,那天不該輪我出警,但是巧了,警局這幾個馬警官,都有任務,其實後來我才知道,都是出來調查這夥毒販了。
我出警之後到了地方,帶著我徒弟,就是那個臥底,疏散群眾,然後法醫驗屍。
死者是個三十歲的女人,因為老公出軌,捉姦把老公和小三都殺了,凶器是把菜刀,這女人殺了人之後,就出了門,滿身是血在對麵超市買了包煙,點了一根之後就在路中間自己抹了脖子。
其實這時候超市老闆都報警了,但是大家都以為這女人瘋了,拿著刀也沒人敢靠近嘛,再說誰能想到她突然傷害自己。
本來我還挺同情她的,她家裡那個狗男女啊,我們也看了,是睡著時候一人一刀,乾淨利落。
本來我就覺得單純是個慘案,但是馬路上有監控嘛,我就調了監控看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奧,這女人對自己下手也太狠了點兒,一點都沒帶猶豫的,而且我還發現個事,就是這女人啊,自殺之前從兜裡拿出來個東西看了一眼,你們知道監控模糊嘛,我也沒大看清是個什麼東西,就特地去法醫那邊問,這才知道,這女人右邊兜裡當時揣著一個鏡頭蓋。
我覺得很古怪啊,一邊給這些異常上報了,一邊去查,結果一無所獲,她近期去過的地方,接觸過的人都沒有這款鏡頭蓋的相機或者相關的東西,她的快遞記錄也查了,根本沒有任何線索,這東西就像憑空出現一般,指紋上除了死者自己的,其他的一概沒有,而且這個鏡頭蓋是有對應牌子的,不是那種第三方的,生產年份是近幾年出的,很貴也很先進。
實話說,這種蓋子配套的攝像頭很專業,根本不是死者這樣的家庭會買的東西,十幾萬塊的裝置,不可能這麼大筆錢支出後一點兒記錄都沒有。
雖然暫定為謀殺之後畏罪自殺,但是怎麼想怎麼覺得古怪,我不是那種善於推理的人,但是連我都能感覺出不對勁,那肯定是相當有問題了。”
聽完桂香的描述,許金金點了點頭道:“我能看看那個鏡頭蓋嗎?”
實話說,雖然小董的鏡頭蓋許金金見過,但是當時在南極也沒在意,根本不可能認出來這東西是不是小董的,更何況官方已經確認這跟小董失蹤時候帶著的相機鏡頭蓋確實是同一款。
許金金想看看的緣由無外乎這個鏡頭蓋按照馬桂香的說法,很可能當時被施加了什麼咒術,死者是看了這個鏡頭蓋觸發了什麼機製才自殺的。
如果有什麼力量在上麵殘留,那很可能是找到小董的重要線索。
馬桂香道:“看是可以,但現在得領導批準了,我去給你們聯係吧。”
許金金點頭道:“麻煩了,我倆先去現場看看,看看有什麼發現。”
見兩人要走,馬桂香突然道:“你們是修仙的吧?”
許金金都走到門口了,回頭詫異道:“您怎麼會這麼想?”
馬桂香摸了摸脖子認真道:“其實我那時候恍惚看見了,你倆是直接飛過來的,再說你們給我那個藥,實在有點離譜了,我是莽撞,但我也不傻。”
許金金:“呃,算是吧,算是修仙的。”
馬桂香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女人不是自殺吧?”
許金金想了想道:“大概率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