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錢的視角裡，這兩個人第一次見就是小孩子的樣子，不像另外四個，商場劫案那次見過麵。
老錢雖然之前是個唯物主義的人，但是自打對許金金這些人有了一定認知之後，世界觀這一塊不說推翻吧，至少也算重新看待了。
既然世界上能有許金金這類人，那一些傳說啊，靈異的事，或者小時候聽那些老故事，自然而然的都能往上套。
但是就算能往上套，胡九九是妖怪這種事，老錢可沒往那邊想過。
這事對於劉斬仙沒感覺，以為他下生就知道這世界上有妖族，有魔族，有修真者，有自己這種天才。但這事對老錢來說不一樣，他能接受人類有超能力，不見得能接受妖怪就坐自己後麵。
自打白露行了禮，車又啟動繼續往目的地行駛，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老錢覺得氣氛詭異了起來。
自己好像有點明白，實際上又有點糊塗的感覺讓這個從業多年的老刑警心裡非常彆扭。
想張嘴問又覺得不太對，上麵讓落地聯係哪個都是安排好的，乾這行業都知道，不該問的彆一個勁問，不符合紀律。
“可以抽煙麼？”老錢問道。
白露摁下副駕駛車窗道：“沒事，我男朋友也煙民。”
老錢一邊點煙，一邊腦袋又活泛起來了，正麵不好問，要不旁敲側擊試試？
老錢有多好奇不知道，心裡有什麼招彆人也不知道，隻知道車裡有個比他還憋不住話的人。
劉斬仙抬頭看了眼白露，撓撓頭道：“沒想到這兒還有妖族。”
老錢正琢磨招呢，劉斬仙一句話讓老錢感覺有一道線從後腰一口氣跑到腦袋頂。
“妖族？是我理解的那個妖族嗎？就是妖怪的意思唄？”老錢心裡想著，煙灰掉身上都沒注意。
白露一邊開車一邊道：“咱們東北五大家，人不少呢劉上仙。”
劉斬仙點頭道：“叫我老劉就行，我挺喜歡動物，我還養狗了，沒帶來。”
喜歡動物，這話放這車裡怎麼聽怎麼怪。
俗話說的好，人捧人高，白露也不是情商低的人，老劉是這胡家祖宗的道侶人家介紹過了，這一句喜歡動物，就有點說不明白啥意思了，那到底是喜歡動物變的人啊，還是就單純喜歡動物，這何意啊？
白露腦袋瓜子轉半天，愣是沒想出一句合適的。
“額，坐飛機帶狗不方便是吧。”白露半天憋出一句。
劉斬仙抬頭想了下道：“狗子說話招人煩，我媳婦不讓我帶。”
老錢瘋狂點頭。
看著白露怪異的目光，胡九九趕緊解釋道：“通天吼，不是妖。”
白露趕忙接道：“嗷嗷嗷，我琢磨也不能是嘛。”
又聽見妖這個字眼了，老錢敢確定，他們說的就是妖，妖怪的妖！
j市公寓裡，一隻大黑狗趴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摁著麵前的遙控器。
看著電視上的美食節目，通天吼似乎想到了什麼，起身跑到冰箱前，站起來一把翻開冰箱門。
盯著空蕩蕩的冰箱，狗子疑惑道：“也沒問哪天回來，這特麼也沒給我留吃的啊......”
吉普車一路疾馳，來到一個小鎮不小鎮，村子不村子的地方。
老錢迷迷糊糊跟著白露下了車，心裡還在琢磨妖怪的問題。
白露鎖好車，扭頭轉過一條街，裡麵亂哄哄的兩夥人正在對峙，看樣子都是當地市場的商販。
劉斬仙跟在老錢背後，依然摁著遊戲機，胡九九東張西望，似乎挺有興致。
白露領著幾人鑽到人群中心，外圍這些商販見到白露都紛紛讓路，也不知道是認識她還是看她穿警服。
兩夥對峙的領頭人都是四五十歲的樣子，一男一女，各自帶著身後的人。
老錢跟著走進這些人中隻感覺哪裡不太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眼看著白露來了，其中一夥領頭的男人先說話了。
“白家丫頭，你看看咋辦吧，這娘們不講理。”
半大老頭頭發大部分還是黑的，兩鬢稍微有點灰色，穿的挺立整，西裝褲白襯衫，腳底下穿個運動鞋，人長得挺精神，就是個兒不高，也就一米七不到的樣子。
對麵的大姨一聽就不樂意了，其實說大姨都有點委屈人家了，這女人看著有些年紀了，眼角魚尾紋都挺重了，實際上還是非常漂亮的，眼睛長長的，彆看上了歲數，身材倒是保持的非常好，不過相比之下，穿著就很隨意了，運動服上衣牛仔褲，紮了個圍裙，上麵還有血跡，身上好大的腥氣，應該是個賣肉的。
“灰四郎，你們都是搞糧食的，非得占著好地方圖啥？這十裡八村糧食都過你手，但凡買糧食都是你的貨，你跟我們這養雞的較什麼勁？”女人嗓門不大，嘴皮子挺利索。
被叫灰四郎的男人開口道：“那話說的不對啊，我四郎不要麵子啊？好地方都讓給你賣雞是不耽誤我買賣，但是你讓鄉親們怎麼看我灰老四？你讓另外三家怎麼看？不知道以為我跟你有一腿呢！”
女人一聽立刻急了，回身從攤位上抄出一把菜刀道：“灰老四你特麼多大歲數了，說話占你奶奶便宜！今天我就特麼砍了你！我看誰敢說個不字！”
灰老四一聽，立刻一縮脖子，急道：“你彆動手啊！和諧社會，當年小日子來的時候沒見你這麼猛呢？”
女人一擼袖子一齜牙，兩根兒獠牙都快伸出來了：“我特麼告訴你灰老四，當年小日子起碼讓老孃砍沒一個姓，你特麼沒資格跟我說這個。”
灰老四脖子一擰，嘴裡嘟囔道：“真是世道變了，狐狸賣雞，你聽聽。”
白露這時候上前攔住拿著菜刀的女人道：“三姨奶，消消氣，咱們五家同氣連枝，有啥事好商量。”
灰老四見白露出來說話，立刻又來勁了：“你看還是白家丫頭，我就說狐狸賣雞它不靠譜。”
女人聽了這話又要發火，這時候人群裡卻走出一個極其漂亮的小女孩。
小女孩走到灰老四麵前抬頭看著他，開口問道：“我問問你，狐狸養雞怎麼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