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午開始,事情越發的不可控了,儘管許金金和五人組做足了心理準備,仍然沒預料到現在的修士們有多閒。
人,實在太多了。
許金金站在保安亭頂上,有種十一逛長城的感覺,很多事情並非偶然,本來麼,天下修士一年就一個聚會,每年六月份的萬仙大會,大會還是邀請製,有名有號的才能參會,頂多帶幾個隨行人員。
這下可倒好,憑白讓許金金琢磨出個大型活動,不管是白二狗的修真學校,還是籃球聯賽,說起來不大,但也都在近期上過歐陽信的熱搜了,何況修士們百無聊賴,修為平平的也沒說不能來,人們都覺得新鮮,這下能到的基本都到了,倒是比萬仙大會熱鬨多了。
好在許金金第一時間聯係了孟真人,孟真人也不知道怎麼說動雲頂天宮了,兩家弟子門派地位顯赫,出來維持秩序倒是正好。
操場邊上有個二層小樓,那是風信閣神劍門分店,店後麵是訊號塔,沿著店旁邊各家已經開始擺攤了。
當時許金金也跟歐陽信說過,出攤要收租,可萬萬不能想在哪在哪,也得虧是許金金留了心眼,要不然不知道得亂套成什麼樣。
這時候出攤的都是提前就到的“關係戶”,比如手機、小電驢、零七八碎的打火機什麼的、還有左裁縫的潮牌、萬聖園的護膚品、天水古的洗浴用品、金山寺的祭祀用品......
咱就說來這賣祭祀用品合適嗎?
人多的第一個問題很快就暴露出來了,沒有地方住,許金金隻能站在保安亭上,拿著個擴音裝置使勁喊,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狼狽。
“參賽代表隊和各派掌門!可以安排校舍居住!其他弟子,住宿自行解決!見!諒!”
許金金這麼一喊,好多人都看向他,不少來閒逛的弟子都先下山先尋住處去了,這都是有心眼的人,四周就這麼幾個城鎮,客棧都住滿了就得睡大街了。
隻見人群裡一個老頭舉手道:“那長老呢?長老不管嗎?”
許金金眯著眼睛看了一圈,小心道:“在場有多少長老?”
隻見“嘩”的一聲,舉起一大片手。
許金金狠聲道:“長老也不管!”
這玩意長老就跟公司裡的經理似的,上個廁所的功夫能碰見二十多個。
可算是暫時安置完了,許金金忙裡偷閒,帶著李建國躲到教學樓主樓的樓頂。
許金金一邊喝著水一邊道:“這回玩脫了,這麼多修士,明天可咋搞嘛。”
李建國把鞋子脫了放在一邊,坐在樓邊上笑道:“人多不是挺好的嘛,咱們也算做大事的人了。”
許金金從兜裡翻出兩個桂圓遞給李建國道:“但是明天這麼多人觀禮,場地不夠大啊,根本坐不開啊。”
李建國扭頭怪異的看了許金金一眼道:“沒想到你還有腦子不轉彎的時候。”
許金金一臉莫名其妙:“我怎麼不轉彎了?就算臨時搭些台子也來不及了啊?”
李建國搖頭道:“修士們地上坐不下,自然就在天上看咯,你這兩天該歇歇了,腦子都不活分了。”
許金金一聽也是才反應過來,畢竟他自己不能飛,就壓根不往那方麵想,這倒是認知誤差了。
琢磨著住宿和觀禮解決完了,左右無事,不如去小攤上逛逛,這時候沿著風信閣的資訊站,整個東麵弄的跟夜市似的,一個個攤位棚子都支了起來。
李建國挽著許金金,一路上凡是能吃的,務必嘗嘗鹹淡,正應了那句路過條狗都得挨兩腳。
倆人先是買了堆水果零食給建國揣著,然後去看了手機和小電驢,這兩樣倒是沒什麼新鮮的,畢竟都屬於介紹所核心產業。
再往前走,最火的就是小陽光的潮牌,這時候“係統風”正在攤位上瘋狂叫賣。
“北川賴子礦倒閉了!北川賴子礦倒閉了!礦長王八蛋!礦長王八蛋!帶著他的小姨子跑了!”
賣包的方式還挺極端。
“這係統風算是走上正路了,不知道那兩個風怎麼樣了。“李建國道。
許金金驚恐道:“你可彆提,一提就該出現了。”
許金金的感覺從來錯不了,一抬頭正好看見葉風領著他那個倒黴阿雯師姐在萬聖園攤位前麵作妖呢,這個咱就叫他“師姐風”。
李建國也是怕了這倆大冤種,趕緊拉著許金金躲到一邊看熱鬨。
“阿雯師姐,你喜歡這個?”師姐風指著桌上一盒胭脂柔聲道。
師姐風的師姐道:“師弟我不喜歡,咱們沒什麼銀兩,我就聞聞也是極好的。”
李建國聽完抱著膀子哆嗦道:“這娘們真邪乎。”
此時師姐風一聽他師姐這麼說,立刻就上勁兒了,伸手一拍桌麵道:“我師姐喜歡!點天燈!我看誰敢跟我爭!”
對麵賣胭脂的萬聖園弟子一臉無奈道:“這位道友,沒人跟你爭,八個靈石,您買了就是您的。”
“師弟,我們還是走罷,彆人不要的,我也不想要。”師姐輕輕甩手道。
師姐風冷哼一聲,開口道::“不買也罷。”
說完倆人就走了,給萬聖園那攤位的弟子氣的直打嗝。
李建國捅著許金金道:“我賭命的,他倆就是沒錢。”
“誰說不是呢。”
要說這些攤位,賣瓜子的都人滿為患,唯獨金山寺的攤位冷冷清清,本以為能碰見內卷和尚,結果一過來卻是個不認識的年輕和尚,估計歲數也就二十不到。
那和尚一見許金金二人過來彷彿看見了救星,趕緊上前打招呼。
“兩位施主,小僧一人負責照看這攤位,想去方便,能否幫我看上半炷香,小僧速去速歸。”
一看孩子也是憋壞了,左右無事,許金金想著就在這坐會吧。
“小師傅您去吧,我倆在這等你,敢問小師傅法號?若是金山寺同門來了,我也好解釋一二。”許金金道。
小和尚夾著腿單手鞠躬道:“金山寺內字輩,法號內急。”
“那快點兒的吧,彆憋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