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萬裡無雲。
想起方纔李桃花和胡九九對視的表情,好像一眼給許金金看穿了似的。
走在牆外小路,許金金從兜裡翻出兩塊糖,剝開糖衣遞給李建國。
“看你待在那難受,出來放放風。”許金金笑道。
李建國跟個海豹似的,一彎腰一嘴叼過糖塊,認真道:“我從小沒娘,有點不適應而已,其實你娘挺好相處的。”
許金金把沾了口水的手指在腰上擦了擦道:“你可有點好樣吧。”
李建國咕噥著腮幫子無所謂道:“這又沒外人。”
許金金趁機一把牽過李建國的手,笑道:“你這是點我呢?”
李建國一哆嗦,倒是沒有抽回手,隻是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許金金咧嘴道:“沒事啊,大和尚這兩天卷的很,忙著修煉誦經,沒時間煩咱倆。”
月色宜人,薄光朦朧,照在姑孃的側臉上,顯得麵容又蒼白了幾分。
李建國的膚色本就有幾分病態的白,月光一映,更讓人感覺心疼。
許金金手掌稍稍握緊,姑孃的手指纖細,但卻比尋常女子長一些,肌膚滑膩,卻並不柔軟,想來常年修劍,要比尋常人有力一些。
感覺到眼前男人手掌握緊了些,李建國心裡倒是想表現的懂一些,奈何實在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沒什麼經驗,暗自調節氣息,平複幾分心跳,也學著對方稍稍緊握了些。
這也得虧了不是蕭不該,要不這會兒可能該叫救護車了。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回應,許金金不禁也有點心跳加速,雖然自己一向自詡流氓,其實本身也沒太多經驗,看的多了不見得到自己就真的會,反而覺得這時候用什麼已知的套路都有點不合適。
上前一步微微低頭,剛巧看著李建國鼓著一邊腮幫子正在看他,不禁心裡琢磨剛才這顆糖給的也太破壞氣氛了。
李建國一生修劍,心思敏感,自然注意到了眼前人的目光掃過自己含著糖的腮幫子,心思電轉間知道不合時宜,想著趕緊嚥下去。
就這個糖,李建國都不是第一回在這上麵吃虧了,眼下氣氛正好,郎情妾意,少女懷春,對這二人相處本就心懷期待,豈能讓這糖耽誤了。
想著一口嚥下,這東西又粘的緊,這會心急,舌頭帶劍氣也是忘了,情急之下鼓著腮幫子拚命嚼糖,越嚼心裡越急越氣,委屈的厲害,一時間眼眶一紅,要哭出來了。
許金金自覺氣氛剛好,借著月光欣賞麵前愛人的容貌,正心猿意馬的功夫,姑娘竟然哭了,一時間也是不知所措。
“怎麼了?好端端的?”許金金開口問道。
李建國委屈心急,咧嘴道:“都怪我貪吃......壞了這光景。”
許金金心裡暗笑,這姑娘有時候怪傻的,趕忙伸手擦去眼淚,溫聲道:“不著急,慢慢吃,我等著你。”
眼看著對方盯著自己狠命嚼糖,李建國不禁又有點急了,開口怨道:“你彆看了,你彆看了。”
許金金笑道:“呦,咱二手劍聖平時不是挺高冷的麼,咱倆認識這麼長時間,我又沒少看你吃東西,怕什麼?”
李建國好容易嚥下該死的糖,她覺得她這輩子沒這麼厭惡過一個食物。
“那能一樣嗎,這不,這不......”說到後麵越來越小聲了。
想不到平日裡直來直去的劍聖還有這樣一麵,許金金也是心中意動,不禁又站近了幾分。
“這不什麼?有話不直說,不是你性子啊。”
李建國抬頭舔了下自己嘴唇,突然摟住許金金脖子,一口便要親上去。
倒是許金金,伸手捧住眼前人的臉,將她攔了下來。
額頭相抵,四目相對,兩人一時間都有些癡了。
“你做什麼?”李建國撅嘴道。
許金金笑道:“任你天下無敵,第一次得是我主動。”
說完不等姑娘做何反應,捧著對方通紅的俏臉便一口吻了上去。
青石綠苔,倒影成雙。
許金金前世今生都沒有吻過女子,整個人都微微有些發抖,隻是輕輕吻了一嘴,卻又不知該如何繼續。
許金金沒試過起碼見過,李建國連見過都沒見過,就隻是聽說過。
眼見對方稍稍親了一口便鬆開了,自覺有點不過癮,兩手發力,摟著許金金就又親了上去。
這次倒是不用人教,二人唇舌相抵,許是讓這二人立刻成仙飛升也是不換。
“祖宗,你彆那麼使勁,一會裹腫了。”許金金無奈道。
李建國心情大好,得意道:“你本就知道我是那貪得無厭的人,攤上了你就得挺著。”
許金金鬆開李建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袋子,開口認真道:“送你的。”
李建國接過袋子,拿在手裡對著夜光仔細端詳,這袋子倒是簡單,白底藍字,上麵端正的繡著一個李字。
“都是女子送男子荷包,你怎麼反過來了?”嘴上這麼說,李建國還是捧在手裡看來看去。
許金金笑道:“那你可錯了,給媳婦買包屬於男人的浪漫。”
李建國拿著荷包在手裡,稍一感應就察覺出不對,開口道:“這東西,是什麼做的?是個空間法寶?我怎麼不見癩子鑲嵌在何處?再說我沒有法力,也用不了啊?”
許金金得意道:“你當然用的了,我花了好大勁讓耿尚書做的,靈石驅動,隻要能動用精神力,這空間袋便可用得,至於癩子鑲嵌在哪,你猜猜?”
李建國仔細端詳一番,驚訝道:“你將這癩子打成絲,織成這袋子?這麼大手筆?”
許金金聳肩道:“你不是圖我有錢嗎?那必須表現一下啊,這可是左裁縫親自定製,有錢你也買不著。”
李建國點頭道:“你特孃的可真敗家,不過我喜歡。”
許金金湊上前道:“多喜歡?”
李建國攥著荷包,摟上許金金脖子道:“就喜歡你這又土又豪橫的暴發戶樣。”
許金金急道:“爆發戶我認,我可不土......”
話還沒說完,李建國便又踮腳與眼前的少年糾纏在一起,自正當時,恰同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