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金金也懵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能從孩他媽嘴裡聽著這麼一句話。
“您的意思是,他喜歡......”
馬夫人點頭道:“你想的沒錯,就是那樣,這也是我們請你來的主要原因。”
許金金擺手道:“夫人您想的不對啊,我是介紹道侶的,可不是做心理疏導的,您孩子喜歡男人我怎麼搞啊?給他介紹男子麼?”
馬夫人皺眉道:“介紹什麼男子啊,我的意思是他喜不喜歡那是他的事,但傳宗接代總得乾吧?你能不能給想辦法介紹個女子跟他成婚?”
許金金驚訝道:“什麼話!什麼話!你兒子不喜歡女人,我給找誰,誰家好姑娘能乾?你不能就顧你兒子啊?”
馬夫人一邊比劃著一邊道:“你小點聲,這事彆人不知道,我自然不能坑彆人閨女,我兒子這樣本來我都放棄了,愛怎麼樣怎麼樣吧,這世上有龍陽之好的也不算稀奇,但我轉念一想,你說,這有男人喜歡男人的,是不是也有女人喜歡女人的,你說雖然是這種情況,就沒有哪個有要個孩子的打算麼?咱就不能找一個方向一致的配合一下麼?”
就這套路子,許金金這個穿越過來的都感覺有點逆天,但仔細一想,好像又沒那麼離譜。
許金金原地轉了兩圈,思考一番道:“我就一個要求,一個是雙方當事人同意,再一個是如果人家姑娘不捨得孩子,不可強奪。”
第一條倒是沒啥,但這第二條馬夫人犯嘀咕了,她畢竟也是當過孃的人,那骨肉親情是什麼滋味她嘴清楚,到時候怕是很難割捨,左思右想之下倒也釋懷了,重點又不是留下孩子,重點是有個後就算行了,再說八字沒一撇,到時候再商量也成。
馬夫人點頭道:“沒問題,你有什麼計劃,我聽聽。”
許金金道:“我得先跟令郎聊聊,起碼得他本人樂意,這事纔有說法,他要是不樂意就廢了。”
馬夫人點頭道:“走我跟你去。”
許金金趕忙擺手道:“您彆進去了,您在,好多東西馬寧張不開嘴,我們都同齡人,好說話。”
馬夫人眉頭一緊,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頭道:“好吧。”
再次回到屋裡,李建國正在和馬寧大眼瞪小眼。
許金金把門關嚴,坐下第一句話就給兩個人嚇一跳。
“哥們你是攻還是受啊?”
李建國是莫名其妙,在她的腦子裡沒有這種體係,根本聽不懂。
馬寧是明顯被人戳中秘密的感覺,許金金猜測這個年代不叫攻和受,但是馬寧不傻,他聽懂了。
馬寧嘴巴抖了兩下,最終還是開口道:“我是後麵那個。”
許金金歎了口氣道:“那就好辦了。”
馬寧皺眉道:“你什麼意思?”
許金金擺手道:“夫人這次找我來是乾什麼你知道麼?”
馬寧抬頭盯著許金金認真道:“你明白,我不喜歡女人。”
這時候李建國才恍然大悟道:“啊?”
許金金沒搭理建國,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開口道:“兄弟我對你這個取向,沒有任何意見,雖然我是喜歡女的,但我不反對你這種取向的存在,我認為啊,存在不一定合理,但有用。”
馬寧聽完情緒纔有點緩和:“那你這是準備要乾嘛?”
許金金歎氣道:“我也是受人所托,你知道,人情比錢難還多了,你娘琢磨了個辦法,她認可你這個狀態,但是她想退而求其次,要個孩子。”
馬寧疑惑道:“要個孩子?”
許金金點頭道:“是啊,她希望我給你聯係一個喜歡女子的女修士,或者是那種隻想有個孩子的,跟你留個後。”
馬寧驚訝道:“這,這成何體統?”
許金金無奈道:“現在你孃的意思是,你倆各退一步,我的意思是主意勉強能接受,但得聽聽你的意見。”
馬寧聽完起身皺眉,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許金金倒是沒在催促,就安靜的等在一旁。
李建國就更完蛋了,整個人還在消化男人喜歡男人這個事,對於沒怎麼見過世麵的她,這種事都是聽說過沒見過。
馬寧在屋裡來回踱步,馬夫人也偷偷開門看了幾人兩次,都被許金金攔回去了。
許金金不知道馬寧在想什麼,心裡到底有哪方麵的顧慮,對於不同性取向的男性,思維上的枷鎖到底是什麼,許金金無從判斷,隻能是等待一個結果。
又過了一會,馬寧走到許金金身邊,許金金也吸了口氣,鄭重的看著馬寧,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都凝結了,氣氛一度緊張的讓人汗流浹背。
馬寧湊到許金金耳邊小聲道:“能給我找個好看的不?”
許金金:“艸。”
出了房間門看著一臉焦急的馬夫人,許金金點了點頭。
馬夫人這才鬆了口氣道:“多久能找到?”
許金金聳肩道:“我去風信閣的新聞站登個廣告,不暴露令郎的身份,就做個中間人,但是什麼時候能找到就得聽天由命了,畢竟明著來怕您跟馬長老受不了。”
馬夫人歎了口氣道:“是個好辦法,就是被動了些。”
許金金也歎氣道:“我能想到的暫時就這樣了,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情況,沒什麼思想準備。”
馬夫人抬頭道:“我該怎麼酬謝你?”
許金金剛想說個數,李建國上前一步道:“我們做好事從來不求回報!”
那是你!彆帶上我!敗家娘們!
馬夫人笑道:“事成之後,這個數!”
許金金看著馬夫人伸出的五個手指頭,小聲問道:“五百靈石?”
馬夫人抬頭道:“五萬靈石!”
許金金一下沒站住差點坐地上,李建國眼疾手快一把給許金金撈起來,這才沒出洋相。
許金金嚥了口唾沫道:“回去趕緊登訊息,就說我重金求子!!”
出了門順著廣場邊往回溜達,老遠就看見進來時候碰見那個胖胖的小男孩在牆邊,腦袋貼著牆,站的直直的,臉上還有淚痕,一臉的不服氣。
許金金一看就明白了,這孩子肯定是跟他亂說話被罰站了,許金金小時候倒是總被罰站,一罰站就溜出去偷偷玩。
眼看著許金金走過來,小男孩做了一個自以為惡狠狠的表情,然後用力捏著小拳頭,眼睛死死盯著許金金。
許金金也是賤的慌,特意走到旁邊道:“站著呢小夥兒?”
那小男孩氣的直咬牙:“你騙我!”
許金金笑道:“兵不厭詐,再說讓你站著你就站著啊?你就該玩玩去唄?誰還能總盯著你?”
小男孩咬牙看著許金金,狠狠跺腳道:“哼!”
出了山門,李建國才笑道:“那孩子一看就老實,你還教它壞。”
許金金攤手道:“這他也就是碰見我,碰見鼻嘎,能玩他三個來回。”
這話說的,二嬸家傻兒子專治各種不服。
李建國看了眼東麵的群山,漫不經心道:“也不管飯,咱倆中午還得吃乾糧。”
許金金知道李建國這會心裡琢磨的不是吃飯的事,她看那個方向,應該就是她師父撿到她的地方。
這麼多年沒試圖來過,因為李建國並沒有在意過,但是這次決定要去看看,她卻突然又變的很在意。
人是情感複雜的動物,不是點或線,而是豐富且立體,許金金習慣用一種慣性思維定義這個世界的人,比如老劉傻,剛子娘,可相處久了又發現,他們遠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與他們不同是,自己為複雜的自己,確實性情最簡單的那個人。
麵前的李建國如是,起初隻以為她執拗,不愛說話,甚至可能涉世未深,但相處久了又覺得她簡單直接,沒有彎彎繞,可哪怕許金金覺得跟建國很熟悉了,偶爾還是能看到她讓人陌生的一麵。
比如現在。
“要不彆去了吧許金金。”李建國皺眉道。
許金金吃著饅頭道:“為啥?”
李建國咬著下嘴唇道:“我也不知道,我突然有點不想去了。”
正常人說啥就聽了,許金金不得,越說不去還越惦記上了。
“哎呀,來都來了,看看去,啊,看看心裡也算有個數。”許金金認真道。
許金金覺得李建國就是緊張了,這也沒啥,逃避可恥,但有用。
倆人隨便吃了點帶的乾糧,連許金金這會都有點腹誹,這雲頂天宮連飯都不管,
吃過午飯,人體噴氣飛機原地啟動,天宮往東是片原始森林,應該稱得上是人跡罕至的地方,再往東沒多遠就是無窮無儘的山脈。
遠處看沒什麼,一旦到達上空許金金還是感覺挺有壓迫感的,和電視上那種重巒疊嶂不一樣,當你真正從上空俯瞰這些連綿不絕的山脈和叢林時,產生的是一種奇妙的恐懼,哪怕是下午太陽正濃,山間依然遍佈濃霧,好像一旦進入就要迷失其中一樣。
大概飛了一會,許金金感覺堅持不住了,開口問道:“還有多遠?這麼多年了,還能感應到麼?”
李建國說她師父留下氣息了,但這麼多年了,還靠不靠譜,許金金持懷疑態度。
建國也不理許金金隻是仔細分辨著位置,大概又過了一刻鐘,李建國才認準一個位置,帶著許金金飛了下去。
一個山坳裡,許金金緊緊跟在李建國後麵,不時左看看右看看,實話說,這時候許金金多少有點後悔了,你光說去旅遊,沒說去無人區啊?
“你也夠牛的了,被人丟在這個地方,你師父要是不巧晚幾天發現你,搞不好你就沒了。”許金金絮絮叨叨的緩解緊張。
這山坳裡勉強算是能下腳,貼著山壁都是些藤蔓,偶爾有土質可能不那麼堅硬的地方會長上兩棵鬆樹。
李建國在前麵邊帶路邊道:“彆說你,我現在都覺得不可思議,但師父當你跟我說,並不是憑空發現我的,說冥冥有些感應才尋過來的,可能是天命,也可能是運氣吧?”
許金金左顧右盼道:“你是運氣好,我打小運氣可不咋地,咱不會碰見邪獸吧?”
正說著李建國一指一個被藤曼封死的山洞道:“應該就是這裡了,氣息印記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
許金金望著漆黑的山洞道:“你師父說是在撿著你的地方得到的你的名字,不會是他當時眼神不好看錯了吧?”
李建國抬手隨便揮舞兩下,洞口的藤曼便被斬了個乾淨。
“興許真是看錯了,搞不好我叫李津玉呢?”建國打趣道。
許金金在門口做了個簡易火把,兩人小心翼翼的進了山洞,山洞裡倒是沒多大,也就正常旅館單人間的感覺,有幾個石頭和一個石板堆成的桌子,有一個類似床的地方,上麵隻有一些樹枝。
估計這裡曾經也住過人,隻是時間太久了,很多東西應該都腐爛了。
見沒什麼東西,許金金又拿著火把仔細照著牆上,但是找了一整圈,也隻是在床邊發現了李建國的名字,顯然李建國師父所說的就是這裡刻的字了。
許金金示意李建國過來看看,李建國看了一會道:“倒是沒看錯,還真是這個名字。”
轉了一圈,眼見實在沒什麼東西,許金金還是有點不死心,那一般小說或者電影裡,主角一定會發現點什麼機關或者密道,甚至是前人留下的秘籍至寶、神器神兵什麼的。
結果就在李建國驚訝的目光中,許金金也顧不上臟了,這摳摳那看看,把土床也給挖了,把石桌也給掀了。
對於許金金的破壞行為,李建國倒是無所謂,隻是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瘋。
“額......許金金,我也不是很在意身世這個事,畢竟都這麼大了,再說那窮苦百姓棄子的也不在少數,我沒那麼糾結,你就不要再翻了。”李建國道。
許金金垂頭喪氣道:“天時地利了都,野外加山洞加主角,buff拉滿了,也沒整出個好東西來。”
李建國無語道:“行了,趁著天色還早,咱趕緊回去吧。”
李建國說完當先走出山洞,許金金應了一聲跟在後麵,就在快走出洞穴的時候,牆根下的小石頭堆了裡,隱隱有個什麼東西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