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金金心裡很清楚,李建國壓根就不是個健談的人,甚至也不相信她是個好的故事講述者,但是這一次,當李建國講起昨天的經曆,卻是如此的栩栩如生,畫麵彷彿就在眼前。
說不清到底是印象太深刻,還是畫麵太震撼,昨天的一切彷彿烙印在李建國的腦海,讓她久久不能忘懷。
當然了,聽完發生了什麼的許金金,也陷入了無邊的窘迫與尷尬。
時間倒回到前一天晚上,起初一切都很正常,大家喝著酒聊著天,絲毫沒有意識到接下來將發生什麼。
直到不知道多少杯酒下肚,許金金突然發出一個提議,他覺得這樣喝很沒意思,說喝酒怎麼能沒有曲兒,在座的可能就左宮寒能唱兩句,架不住眾人起鬨,加上掌門也當場下了令,左宮寒就載歌載舞來了一段,其實水平麼也就一般般,但是喝酒嘛,氣氛哄到這了,人家也表演的像模像樣的,自然是歡呼掌聲,紛紛捧場。
可偏偏這許金金上頭了,說你這不行,太古典,沒什麼意思,非要起來整兩句。
要說這個年代,男子唱歌的情況還是比較少的,一般都是類似詩歌的吟唱,很少有直接唱曲的,男人們一般也不屑學。
許金金說要唱,大夥也都有興致,作為多日在一起的同伴,李建國雖然總聽許金金哼哼,但也沒見他好好唱過,也挺好奇他能整出什麼來。
其實許金金這時候就已經喝多了,多少有點開始折騰的意思,上去當時可能還是有點考慮的,來了一首《再回首》。
估計是照顧這些人沒聽過什麼流行歌曲,反正你現在讓許金金回憶,他自己也不知道為啥唱這首。
許金金歌聲什麼水平,其實就是ktv選手,仗著這一世修真了,嗓子機能好,但音準就一言難儘了,偶爾有點小跑調,倒是無傷大雅,畢竟曲子還是很膾炙人口的那種,歌詞也基本是張嘴就來。
起初眾人沒聽過這類話語直白曲調悠揚的歌曲,都靜靜欣賞,許金金自我感覺也愈發良好,估計當時覺得裝到了,唱的更加投入,當然了,投入是自己的視角,彆人的視角就是一會仰頭一會閉眼,反正勁使挺大。
中段唱到副歌,畢竟都喝了酒,大家也開始拍手叫好起鬨,好不熱鬨。
畢竟旋律不是特彆複雜,歌詞也沒有很密,在場都是記憶力超群的人傑,唱到第二段,大家也都開始跟著唱,小鵬甚至還偷偷拿出紙筆記歌詞。
待唱到
“曾經在幽幽暗暗反反複複追問,才知道平平淡淡從從容容纔是真。”的時候眾人也都不約而同的陷入沉默。
好的歌詞容易感染不同情境下的不同人,這話倒是沒錯。當然了,如果這頓飯到這就結束了,自然是啥毛病都沒有,壞就壞在曲畢桌上人一通起鬨鼓掌叫好,許某人,飄了。
之後馬不停蹄,許金金抓著王謹言的扇子做麥克風,又是唱了好幾首,直到唱了一首《亂世巨星》,徹底點燃了站在椅子上狂歡的李湘君。
大晚上的,這女人把全門派的弟子都集合到大殿前,帶著許金金跳上大殿房頂,喊著必須讓全門派都感受一下這曲子。
按照許金金正常狀態,肯定是不能跟著瞎搞,但當時的他已經人來瘋了,配合著李湘君的擴音法術,整個冰宮聖地的山穀裡都回蕩著許金金蹩腳的粵語。
起初弟子們沒聽過,就看著許金金瞎嚎,倒是沒多少帶入,後來許金金也不管其他,連唱帶跳的嗨起來沒完,最後整個山穀的弟子都多少找著點感覺了。
其實也不怪許金金,當時那情況,一千多號古裝小姑娘,大半夜你邊唱《不再猶豫》,底下邊跟著節奏甩手,換誰誰不瘋?
李建國講到這許金金已經一臉黑線了,不過好在臉皮厚,這些倒還能接受。
“沒你說那麼嚴重,十年傳奇我認了,變態不至於,喝點酒釋放釋放,不還有李掌門跟著一起瘋麼?沒啥大不了的,出點洋相而已。”許金金也不知道是說給建國聽還是在自我安慰。
李建國笑著道:“你以為這就完事了?”
許金金愣住了,下意識開口道:“這還沒完?”
李建國領著許金金轉過房子,指著大殿頂上道:“你唱完了,說是什麼天地不仁,視萬物為單身狗,單身狗就應該多出去走,之後脫褲子當著人家整個門派尿了一泡。”
許金金聽到這整個人都石化了,上一次彆人跟他說這個感覺,還是他爺爺得腦血栓的時候。
許金金都快哭了:“沒人攔著我?”
李建國道:“你脫褲子那麼快,當時全懵了,誰反應的過來。”
許金金歎氣道:“那麼多女子,應該都迴避沒看吧?”
李建國搖頭道:“我都是第一回見那玩意,誰不好奇長啥樣?全都看見了。”
許金金蹲在地上捂著腦袋道:“完犢子了,這下毀了。”
李建國拍拍許金金肩膀道:“沒啥大事,當時不是順風,要不場麵就真惡心了。”
許金金抬頭道:“後來呢?”
李建國一臉黑線道:“後來就更離譜了,李掌門看你當眾如廁,也要學你,還好褲子還沒脫下來就讓七八個長老摁住了,掙紮好半天才給送廁所去。”
許金金苦著臉道:“這就完事了吧?”
李建國嘿嘿笑道:“大事就這些,剩下的都不算嚴重,還好人家掌教沒當眾脫褲子,要不你罪過大了。”
許金金起身歎了口氣道:“我最後到底唱了個什麼歌,這麼激動。”
李建國一扁嘴道:“你也沒說歌名啊,歌詞大概是什麼‘再沒有人,大庭廣眾敢脫褲子,再沒有人,彆人尿尿給提褲子’這樣,我也沒太聽明白。”
許金金揉著太陽穴道:“你說這門派裡能有歐陽信的人不?”
李建國邊轉身往食堂走邊道:“昨天得有幾百個留影球對著你,有沒有我覺得也不重要了,咱還是吃飯去吧?”
許金金:“吃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