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清早,洗漱出來得許金金一出門就看見白二狗在空地上打轉,許金金多少能理解點,人嘛,乾大事之前總是比較興奮,許金金記得自己前世第一次跟爸媽去旅遊,包裡揣的各種麵包火腿腸,七點出發五點就醒了,坐著綠皮火車逛蕩了一上午,車上吃的火腿腸和乾脆麵全給吐了......
眼看著白二狗來回來去轉圈,許金金也跟了上去,想搭話,又看見白二狗背著手低著頭,琢磨著這人肯定暢想未來呢,就學著白二狗的外八字在後麵跟著。
人類的本質是複讀機,這句話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許金金都不太敢確定,現在的孩子還知道什麼是複讀機麼?
這種東西許金金小時候很少用它聽英文,倒是總用它播周董的某句歌詞,畢竟想學會唱他的歌,歌詞實在太難辨認了。
神劍門的早上,人類複讀機的本質被暴露無遺。
劉二傻是第三個醒的,兩個手揉完bc又得揉a,許金金有時候都在揣摩,他用洗頭膏,殺眼睛的感覺是不是常人的1.5倍?如果三個眼睛一個近視一個遠視一個弱視,是什麼感覺?假設瞎了b或c,那走路會不會栽愣膀子......
劉二傻見這二人一前一後背著手低頭畫圈,果斷選擇加入,沒有原因!也沒有理由!這就是劉斬仙!我想乾就乾了,不但不需要有結果,甚至不用知道為什麼。
然後這個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如果小聖女的加入是純粹覺得好玩,那剛子的加入就顯得無法理解,直到胡九九和李建國也跟在隊伍後麵的時候,連許金金都覺得整個事情撲朔迷離了起來。
就這個事,拍走近科學能拍三期。
此時許金金整個人有種感覺,曆史的車輪滾滾而動,前麵是曆史的車頭白二狗,後麵是曆史的車皮劉斬仙,而他,是在這個氣氛下不得不硬著頭皮往前走的許金金,甚至這個節骨眼,他都不好意思更改步伐,白二狗的外八字實在太難受了。
就在許金金胡思亂想之際,白二狗突然停了!曆史的車輪停了,就在這一瞬間!
隨著二狗一停,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場麵很安靜,每一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微風捲起幾棵枯草,許金金能感受到,這一刻空氣裡的肅殺之意。
隨著二狗彎腰,緩慢的伸出右手,他眼中透出渴望的眼神,這一刻,空氣彷彿凝結,這一刻,連畫麵在許金金眼裡都是慢鏡頭,他笑了!白二狗笑了!連昨天說起當校長他都沒笑的這麼發自內心,笑的這麼肆意妄為。
畫麵很緩慢,很和諧,直到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二狗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米粒大小的碎銀子......
“太特麼溜了,兄弟們我找它一個星期了!”白二狗歡呼道。
緊接著就是李建國歎了口氣。
許金金回頭對著眾人道:“你們都跟著轉什麼呢?”
胡九九臉紅道:“我看建國跟著轉,以為是神劍門什麼儀式呢,入鄉隨俗唄。”
李建國趕忙道:“什麼儀式啊,我一看我師兄那樣就是丟錢了,先找著不就是我的了麼。”
許金金聽完驚恐萬分,看向小聖女道:“不該,你可不是沒腦子孩子,你是為啥啊?”
蕭不該一指劉斬仙道:“剛才你們轉到我旁邊,老劉跟我說你倆這麼走我學不來,這我能服嗎?我舅老爺當年就走道就這出,我因為學他我少捱揍了?還有那......”
“打住!剛子你因為啥?”許金金問道。
剛子一本正經道:“這有啥原因啊,飯前百步走,能活九百九,是個五毒魔宗的都知道。”
許金金摟著劉二傻道:“還好有你陪我,要不我就真成大傻子了。”
劉斬仙笑得特彆純真:“嘿嘿,我看你跟個大傻子似的,我就跟你後麵看會。”
這功夫也就早上七點多的樣子,眾人也是嘻嘻哈哈,畢竟沒什麼外人,剛子是光著膀子的,白二狗穿的是那種無袖坎肩,幾位女士倒是勉強穿利索了,但是建國估計為了跟著找銀子,頭都沒梳,睡的都炸毛了。
許金金也很隨便,起來腰帶都沒紮。
就在這樣一個狀態下,土坡靠山路那邊上來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挺漂亮的女人,但這都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她上來說的第一句話。
“在下冰宮聖地左宮寒,敢問可是神劍門?你們......”
許金金第一次來神劍門就夠震撼的了,他這功夫太能共情這位左宮寒女士了,傳說中的神劍門,劍聖量產基地,常年高居年會領導席,每出一個劍聖都是正兒八經的能打,業務能力嘎嘎強,門派杠杠有名。
結果人一來,手寫的破木牌指路(我打這兩個字輸入法強行給我出指鹿,淦。),上山小道深一腳淺一腳的雜草叢生,上山頂來就是一個小空地,一塊磚都沒有,打兩下把式都得一身土那種,兩間茅草屋,後麵一個黑咕隆咚大山洞,麵前一幫人不是衣衫不整就是披頭散發,放在地球你說開音趴我都得信!
縱使許金金臉皮再厚也有點受不了了。
來的人他不認識,因為他第一次見,來的人他也認識,因為修真的誰都認識,天才少女左痛經。
就這樣一個名字沒理由忘了,況且昨晚白二狗還惦記人家呢。
胡九九反應最快,伸手在臉上一比劃,瞬間一個法術畫了個全妝,全書最頂級實用的法術出現了!
緊接著就是小聖女,隨手從一邊雞籠子上拽下來根鐵筋,用手隨便一團,三兩下紮了個馬尾。
剛子一憋氣,**的上身長滿了毛......
許金金都不知道他還有這種族天賦。
李建國最慌,伸手抹了好幾下頭發,始終有根呆毛立著,來不及細想,憑空一道劍氣劃過,帶著她頭上的呆毛和屋頂的一角,直接沒入山壁裡了。
許金金一邊掐著腰一邊看著這些人,因為他沒有褲帶。
這一瞬間說來長,實際隻有呼吸之間,無奈白二狗的形象實在糟透了,就算他身法通神,他也沒辦法呼吸間就換身衣服,他那套裝比的衣服平時都是掛在屋裡的。
許金金見冷場,趕緊用胳膊肘捅著白二狗,示意他說話,畢竟他纔是這裡的主人。
白二狗倒是不孬,哪怕這個德性了,仍然上前一步,隻是憋了半天可能是太緊張了,張嘴來了句:“要不你多喝熱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