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金金一臉黑線,陪笑道:“我那兄弟就這樣,跟誰都能喝一塊去,但心是九九心,絕對沒毛病。”
諦晴倒也沒在意,笑道:“這位羊妖乃是當朝宰相,羊伯淵老先生,他老人家挺久沒這麼開心的喝一口了,就隨他們去吧。”
許金金撓著腦袋陪笑道:“耽誤他明天上班可不能怪我們啊。”
諦晴搖搖頭,接著道:“九九回宗門探望師尊去了,今天晚上就能回來見你們了,倒不是我藏著,你不用擔心。”
許金金點點頭:“陛下有什麼事不妨直說吧,九九的事就是我們的事,咱就擺在明麵上,先說好,力所能及沒有危險,能幫就幫幫。”
諦晴莞爾道:“許先生快人快語,不妨隨我單獨一敘?”
許金金回頭跟建國打招呼,幾人也沒搭理他,該吃吃該喝喝。
“得,這功夫您給我綁架了都不一定有人問,先說好,那胖熊砸壞得東西我可不賠啊。”許金金指著牆上的人形坑洞道。
諦晴倒是沒說話,隨手一揮,那牆麵的冰立刻開始蔓延,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完好如初了。
許金金驚訝道:“沒想到你不光是老闆,還是包工頭啊。”
隨著諦晴轉到殿後,沿著冰凍的螺旋樓梯一路向上,大概走了兩分鐘的樣子,隨著妖皇推開一扇門,許金金跟著進入到了一個城堡上的露台上。
“許先生,這裡清淨,咱們就在這說吧。”諦晴道。
在古今中外各種影視動漫作品中,天台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場景,不可否認的,這樣封閉的環境中適合發生各種各樣的故事,許金金的記憶裡誕生過表白、跳樓、挾持人質,甚至比賽組槍、對不起我是警察等等名場麵,然而今天,他許金金,終於也有機會來到這個台麵上,與一個女皇帝!商討點不為人知的小秘密,想想就帶勁嘿!
許金金頂著冷風邊哆嗦邊道:“要不咱還是進屋吧,姐姐我扛不住。”
諦晴翻了個白眼,一揮手直接做了一個半圓形的冰頂把露台扣住了。
許金金趕忙把凍成冰溜子的鼻涕掰下來道:“很難想象你都有這樣的能力了,昨天還在意我們有沒有房。”
諦晴不理許金金胡言亂語,正色道:“許先生可曾怨我。”
許金金知道,諦晴是聰明人,他也不傻,他知道諦晴說的是利用他們的事情,但還是張口道:“怨,不因為你,我這死冷的,凍的斯哈的,圖啥,我在家可是一覺睡到天大亮。“
諦晴知道許金金沒在意,又被逗笑了,正了正色繼續道:“許先生認為這天下局勢如何?”
欸!這個問題硬啊!遙想當初曹操劉備煮酒論英雄,當時牛比也是吹的叮當山響,這次機會給到自己,可不能露了怯。
許金金咳嗽了一下,背手向前走出兩步,故作高深道:“如今太平盛世,修真鼎盛,仙門百家,各自發展,可惜平和有餘,進取不足......”
“我說普通人。”諦晴捂著額頭打斷道。
許金金明顯呼吸一窒,好在臉皮厚,也不尷尬,繼續道:“這天下嘛,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分分合合,是合合分分......”
“說人話。”
許金金看著馬上要撩臉子的妖皇,陪笑道:“我以為你就愛聽這種沒邊的呢,能怎麼看啊,咱們這北國地域雖不算遼闊,天氣也寒冷,好在礦脈儲備殷實,接壤東部龍國,隻要龍國不向你們進犯,肯定是沒有問題,龍國也不可能有什麼想法,第一嘛,極北開采礦脈吃力,如今天才小於需求,靈石貶值,龍國不會做賠本買賣,二來西部楚國,南部摩柯帝國三分天下相互製衡,龍國不會輕易調動軍隊。這所謂的‘天下太平’也不過是靠著天時地利人和形成的牽製關係罷了,好在結果是好的。”
諦晴點頭道:“沒想到許先生作為職業媒人,還有這等見識。”
許金金得意道:“都指著這些知識酒桌上吹牛比呢,跟我其實沒啥關係。”
諦晴搖頭道:“事實確如先生所說,我妖族本來隻要循序漸進,促進民生便可,可部落封閉,人民們一直不願接受新鮮事物,這般固步自封下去,我怕的是久而久之落後人類太多,便會隨著時間消失在曆史中。”
諦晴說到這,轉過頭目光灼灼的看著許金金道:“我與胡九九自幼交好,雖恐不及閨中密友,但也是無話不談之人,前些日子與九九書信,信中提到先生所行之事,起初我也隻是覺得有趣,便多問幾句,可越是瞭解越多,越被先生的想法折服,昨日一見更是印證心中所想,先生不是什麼修真高手,也不是相貌堂堂,更談不上麵相清秀,但先生之才實可治國安邦、豐富民生。”
許金金臉紅道:“雖然我感覺你罵我了,但是我還是很開心。”
諦晴沒接許金金的廢話,繼續看著許金金道:“如今雪熊一族虎視眈眈,欲奪我王權,仗著掌握礦脈擁兵自重,狼子野心路人皆知,我也是孤立無援纔出此下策,希望先生莫要責怪,我知先生並非俗人,對身外之物不甚在意,我諦晴自問還有幾分姿色,如若先生不棄,可與先生結為連理,封並肩王,共治此國!”
諦晴這番話語速極快,說的許金金好懸沒反應過來,他腦袋裡現在就剩“幾分姿色”和“共結連理”兩個詞了。
這一瞬間許金金的腦海裡閃過了很多人,初戀女友、神機道天的師姐師妹、萬聖園的掌門、橋本有菜、星宮一花、希島愛理、夏目優希,最後畫麵定格在了李建國身上......
搖了搖腦袋,許金金道:“我可不愛治國,再說你這太功利了也,你是不是找個藉口,其實就是看上我了?”
諦晴認真道:“倒是沒看上你,但我需要你的幫助,再說了,你連妖都不是,我看上你什麼。”
許金金總覺得“你連妖都不是”這句話等於“你連人都不是”。
“你看哈,你先彆罵了,有沒有種可能,我其實是個俗人,挺在乎身外之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