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師兄的辟穀丹------------------------------------------。吃了辟穀丹，不用每天啃硬饅頭；有劍靈兒當靠山，內門弟子不敢隨便找他麻煩；小本本上記滿了規則漏洞。。“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他躺在草地上，叼著狗尾巴草，“三個月後怎麼辦？再三個月後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靠劍靈兒吧？”：宿主，你終於思考未來了。“我一直都在思考。隻不過從‘怎麼活下去’變成了‘怎麼活得更好’。”，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趙日天”這個假身份能維持多久？萬一哪天趙家的人來了呢？“得想辦法坐實身份。要麼讓趙家承認我，要麼換個更安全的。”：你打算怎麼讓趙家承認你？“簡單。先混出名堂，讓趙家覺得有我這個‘趙日天’是他們的光榮。到時候他們不但不會拆穿，還會主動認親。”：……你這個邏輯，居然又無懈可擊。，一個內門弟子走過來，林逸風，上次在廣場嘲諷他的那個。“喲，趙日天？聽說你又混了三個月？”林逸風居高臨下。：“對。師兄有什麼指教？”：“我就是好奇，你一個零修為的廢物，憑什麼留在天劍宗？”：“憑我會拍馬屁。師兄要學嗎？我可以教你。不過你這張臉，拍馬屁效果可能不好，長得太欠揍了。”
林逸風臉色一黑：“你找死？”
李壞水立刻坐起來，雙手抱拳：“師兄息怒！我說錯話了！師兄你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是我嘴賤，我該打！”
說著，他真地輕輕扇了自己一巴掌。
林逸風被他的操作整不會了，你罵他，他認慫；你威脅他，他自扇耳光。這人的臉皮是什麼做的？
“哼，算你識相。”林逸風甩袖走了。
李壞水看著他的背影，眼睛眯了起來。
係統：宿主，你盯上他了？
“對。這人小心眼，肯定會找機會報複我。與其等他出手，不如我先下手為強。”
係統：損招？
李壞水掏出小本本：“下個月宗門大比。內門弟子賽前都會去丹藥房領辟穀丹。我要在他的辟穀丹裡加點料。”
係統：你又來？
“上次是瀉藥，這次升級。”李壞水笑了，“老毒物給了我一顆‘真話散’，吃了之後一個時辰內說不了假話。”
係統：你要讓林逸風在大比上說真話？
“對。一個金丹高手在台上突然說‘我偷看過師姐洗澡’‘我覺得掌門是個老古董’……那場麵，多精彩。”
係統：宿主，你是真的狗。
李壞水：“謝謝誇獎。”
第二天，李壞水開始踩點。
丹藥房在外門和內門交界處，門口隻有一個登記的老頭，姓王，外號“王糊塗”，眼神不好，耳背，記性差。
李壞水蹲在對麵樹叢裡觀察了一整天，發現林逸風每月初一辰時準時來領丹藥。今天是月底，離初一還有三天。
他畫了丹藥房平麵圖，寫了行動步驟：初一辰時前半個時辰，用林逸風的名字代領辟穀丹；把真話散混入其中一顆，換掉林逸風那份；坐等好戲。
係統：不怕被髮現？
“王糊塗那個老花眼根本看不清。而且我領丹藥用的是林逸風的名字，出了事也是他領的，跟我沒關係。”
初一，辰時。
李壞水提前半個時辰到了丹藥房。王糊塗坐在櫃檯後麵打盹。
“王老！我來幫林逸風師兄領辟穀丹。”
王糊塗睜開一隻眼：“他怎麼不自己來？”
“他修煉走火入魔了，腿麻了，下不了床。”
王糊塗點點頭，從櫃子裡拿出一瓶辟穀丹。李壞水掏出事先練了三天寫的“簽名條”，上麵寫著“林逸風”，筆跡有七八分像。
王糊塗看了一眼，冇細究，收了條子，把丹藥瓶推過來。
李壞水道謝離開，找了個冇人的角落，開啟瓶蓋。裡麵三顆乳白色辟穀丹。他從懷裡掏出真話散，一顆同樣大小的藥丸，老毒物說遇水即化，無色無味。
李壞水替換了其中一顆，重新裝瓶晃了晃，看不出區彆。
“接下來就是放回去。”
林逸風的寢室在內門弟子區，一間獨立小院。李壞水提前偵查過，林逸風每天辰時出門修煉，巳時回來。現在辰時三刻，他應該在演武場。
李壞水翻牆進了院子，摸到房間門口。門冇鎖，內門弟子區治安好，很少有人鎖門。
他閃身進去，快速掃了一眼。書桌、床、衣櫃、架子上放著幾瓶丹藥。他把摻了真話散的那瓶放在架子上，拿走林逸風原來那瓶。
整個過程不到十息。
翻牆出去後，李壞水長出一口氣。
係統：心率200。
“做賊心虛嘛。”
李壞水靠著大樹坐下，開啟從林逸風那裡換來的辟穀丹瓶，倒出一顆聞了聞：“林逸風的辟穀丹比普通的好啊。”一口吞了一顆，“嗯，味道不錯。”
係統：不怕他發現？
“他拿了那瓶有真話散的，又不知道是假的。等他在大比上當眾說真話，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冇人會想到丹藥有問題。”
係統：萬一他比賽前不吃呢？
“不可能。內門弟子大賽前必吃辟穀丹，這是傳統。林逸風那麼好麵子的人，肯定會在上台前吃一顆。”
三天後，宗門大比。
演武場人山人海，少說有三千人。李壞水坐在外門弟子區域最後一排，翹著二郎腿啃蘋果。
前麵幾場外門弟子比試，水平一般，李壞水看得昏昏欲睡。
終於，內門弟子比試開始了。
“內門排名第三的趙無極，對陣內門排名第十的林逸風！”
李壞水坐直了身體。
林逸風一身白色勁裝，腰佩長劍，麵無表情地走上台。對手趙無極，金丹後期，身材魁梧。
“比賽開始！”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李壞水看著林逸風的臉色，心裡倒數，按時間推算，藥效該發作了。
果然，林逸風的臉色一變，眼神變得恍惚。
趙無極一拳打來，林逸風險險避開，卻突然停了下來，站在台上，眼神空洞。
趙無極愣了一下：“你乾什麼？”
林逸風開口了。
“趙無極，你上次偷了我的靈石，彆以為我不知道。”
全場安靜。
趙無極臉色大變：“你說什麼？”
“三塊上品靈石，放在我枕頭下麵的。你趁我去洗澡的時候拿的。”林逸風的語氣平淡，“你還說‘反正林逸風那個傻子不會發現’。我聽到了。”
全場嘩然。
“你瘋了？！”趙無極急了。
“你上次跟王師妹表白被拒，回來哭了半個時辰，你以為冇人知道？我聽到了。”林逸風的嘴角扯了一下，“我其實一直覺得天劍宗的功法太爛了，還不如散修自己琢磨的。掌門的教學方式也有問題，太死板了，根本不因材施教。”
觀禮台上，劍無名的臉黑了下來。
“還有長老們，一群老糊塗。執法長老收了賄賂不辦事，丹藥長老偷工減料剋扣丹藥，傳功長老的功法都是過時的……”
“夠了！”執法長老站起來，臉都綠了。
但林逸風的嘴停不下來：“還有掌門，表麵上道貌岸然，其實暗地裡收藏了一屋子春宮圖，上次我路過他房間不小心看到了……”
全場死寂。
然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笑聲。
劍無名猛地站起來，一步跨上高台，一掌拍在林逸風後腦勺上。林逸風眼睛一翻，昏了過去。
“來人！關禁閉！”劍無名咬牙切齒。
李壞水笑得趴在椅子上，眼淚都出來了。
係統：叮！爛人值 1000。宿主，你成功讓一個金丹期修士社死。
“值了。”
比賽中斷了半個時辰才重新開始。但冇人有心思看後麵的比賽了，全在議論林逸風。
“他是不是瘋了？”
“說的那些話，至少八成是真的。你看掌門的臉色。”
“噓——小聲點！”
李壞水聽著議論，心裡美滋滋的。
散場後，他正準備溜走，一隻手拍在肩上。
“李壞水。”
回頭，劍靈兒歪著頭看他。
“靈、靈兒？”
“林逸風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李壞水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紋絲不動：“什麼事？我一直在看比賽，什麼都不知道啊。”
劍靈兒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笑了：“你騙人。你的眼睛在轉，你一騙人就眼睛轉。”
“我冇有！”他的眼睛轉得更快了。
“行了，我不追究。”劍靈兒挽住他的胳膊，“但你要請我吃好吃的。林逸風那個混蛋，平時就討厭，今天總算遭報應了。”
李壞水鬆了口氣：“想吃什麼？”
“靈果。後山有一棵，可甜了。”
“行，走吧。”
兩人往後山走去，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係統：宿主，你確定她冇發現？
李壞水：“她發現了。但她不在乎。”
係統：為什麼？
李壞水：“因為她討厭林逸風。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