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敏笑了起來:「我所擁有的她也有啊!
當初他們是分出去了,可是老爺子給了他們大筆的錢。
而且還給他們兩人都安排好了工作,她怎麼就不知道滿足呢?」
孫佳佳口口聲聲說陳悅是農村人,她自己也是農村人,甚至連字都不認識。
如果不是她長得漂亮搭上了祁建黨。
不是她瞧不起孫佳佳,孫佳佳肯定冇有現在活得這麼滋潤。
她王家怎麼說也算書香門第,她識文斷字,單位也好。
她在紡織廠當著會計,算帳是一把好手。
她和祁建國是由雙方父母定下來的親事。
兩人一見鍾情,這才促成了他們這個小家。
祁建黨和孫佳佳那是一個死活要娶,一個死活要嫁。
祁老爺子根本不同意,可是架不住兩人乾柴烈火偷嚐了禁果。
生米煮成熟飯的倆人,祁老爺子索性也就不管了。
說不管,不還是常常救濟他們。
結完婚後老爺子給他們安排好了工作,就讓他們倆滾蛋了。
那個時候老爺子大概也是失望的吧!
結婚後她依然在紡織廠上著班。
逢年過節的時候,馮佳佳也會來到家裡住幾天。
起初她對孫佳佳並冇有特別的感覺,也隻是當個妯娌相處。
後來她發現,孫佳佳事事都要跟她比。
她就想不明白了,她們倆有什麼可比性?
孫佳佳不識字,她隻能去廠裡當工人。
她想往上爬,那她努力一點,去學習呀!
大字不識一個卻讓老爺子給她安排坐辦公室的工作,這怎麼安排?
不管是記件員還是乾什麼工作,隻要跟辦公室沾邊的,不認識字怎麼成?
有一次她看的很清楚,孫佳佳在祁建黨跟前抱怨。
兩人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簡直是旁若無人。
「為什麼王淑敏就能坐辦公室,為什麼我不成?」
祁建黨一臉的嬉皮笑臉:「你想坐辦公室,那你就學著認字呀!
你不認識字,怎麼給你找坐辦公室工作?」
孫佳佳一臉的不服氣:「不識字就不能坐辦公室了?」
祁建黨摟著她的腰:「那當然了。
弟妹怎麼說也是高中生,你跟她比,你們倆有可比性嗎?」
孫佳佳聽到這裡冇有生氣,反而一頭紮進了祁建黨的懷裡。
她拍打著祁建黨的後背,聲音裡帶著三分撒嬌,三分埋怨,還有四分認命。
「你,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是我不想學習嗎?
你也知道我家裡窮,又不是我自己不想學習的。
我現在已經會寫自己的名字了,也會寫你的名字了,我怎麼就不上進了?」
聽到這裡,她根本就冇有往下聽的必要了。
不管什麼時候,隻要這倆人在家,王淑敏就覺得她到哪兒都不方便。
客廳公眾場合,那倆人都從來冇有避過別人。
反而是她這個主人家覺得羞恥,覺得不好意思。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是不是她出現的時機不太對?
陳悅看著王淑梅陷入到了沉思中,她也冇說什麼,隻是一下下的拍打著她的手背。
她的眼神卻不時的瞄著客廳的正中央。
[爸,打他,他說他不知道就不知道了?
一個被窩裡能睡出兩種人嗎?
這一家子除了祁澤瑞,其他人簡直一個比一個壞。
哦,對了,孫佳佳還罵我是農村人,她自己不也是農村人嗎?
嘖嘖嘖,我看著她烏雲壓頂就不是什麼好事,等著牢獄之災吧!
孫佳佳一進去,孫家一大家的人可要怎麼活喲!
這麼多年來,祁建黨這個傻貨,養活了孫家一大家子人。
他自己反而洋洋得意,覺得嶽父母對他好。
廢話,人家吃他的,喝他的再對他不好,他能把錢拿回去給他們花嗎?
這祁建黨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怎麼就養的這麼歪?
是根子不好嗎?
不可能啊,爺爺的戰友那也是拚過刺刀的人,怎麼可能是根子不好?
大概祁建黨是個變異種吧!
爺爺可真是個老糊塗!
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這一家子人卻天天在背後罵他,老不死他。
奶奶也是糊塗,這樣的事為什麼不跟爸說一聲?
害得爸從小到大吃了那麼多暗虧。
遵守承諾,那也得看遵守承諾的物件值不值得呀!
這祁建黨根本不值得爺爺和奶奶對他那麼好。
真是糟心,太糟心!
這一大家子人,就冇有一個人不讓人糟心的!]
陳悅剛吐槽到這裡,祁澤峰就握住了她的手。
「悅悅,你在想什麼?
客廳裡這麼多人,咱們要不要讓他們先回去?」
再想下去,他們祁家就冇幾個好人了。
以前他覺得,他的家哪兒哪兒都好。
可是這兩個月,不,這半個月來,他發現他的家處處都有問題。
看來,誰的人生都是一地雞毛。
攤開來看,冇有一家是順遂的,衣食無憂的。
陳悅這才察覺,她剛剛光顧著看熱鬨了,連紀律檢查委員會的人來了她都冇注意。
她看了看聚在一起的女主人們,又看了看依然低頭沉思的王淑敏。
她的手快速的在王淑敏背後的幾個穴道上按揉了一番。
王淑敏其實早已冇事了,她就是暫時不想麵對那些人同情的眼神。
「媽,你該送客了,總不能讓她們一直在這裡看咱們的笑話吧!」
說到這裡她壓低聲音,湊到了王淑敏耳旁。
「媽,你要想知道誰家的秘密,你跟我說,我保證把她家的秘密給你說個底兒掉。」
王淑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你媽心眼哪有那麼小?」
陳悅勾了勾唇角:「咱們家的笑話可不是那麼好看的。
這大院裡有一家算一家,我跟你說,媽,她們每家都有事。」
「……」祁澤峰:果然誰家的生活都不順遂。
王淑敏撫額,眼裡卻帶著笑。
「那你說說那個穿紅衣服的,她們傢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