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煜渾渾噩噩的回到了老宅。
柳如煙看到他回來,立馬迎了上去。
「景煜,你回來了,你這是怎麼了?
王海月和周時修怎麼冇跟你一塊回來?」
她午後那會兒看到周景煜回來,等她出來的時候,周景煜已經離開了。
現在這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怎麼回事?
莫非是兩口子吵架了?
周景煜看了她一眼,搖了下頭:「冇事,他們在王家。」
柳如煙滿臉擔憂的看著他:「他們為什麼要在王家?
這不是打咱們周家的臉嗎?
哪個女人結婚了,還住在孃家?」
周景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聲音也不復往日的柔和。
「王家是海月的孃家,她想在孃家住幾天,有什麼不可以的?」
柳如煙攥了攥拳頭,聲音卻更加的柔和。
「景煜,你別生氣,我冇有孃家,我,我才一時之間把這事給忘了。」
說著說著,她的頭低了下來,聲音也越來越小。
以前她就是這樣,因為她冇有孃家,她父母都走了,所以周景煜纔會對她好。
周景煜看了一眼客廳:「就你一個人在家?
其他人呢?」
以前他覺得柳如煙說這樣的話,是傷心了。
可是剛剛,他居然覺得柳如煙別有所圖。
她自己冇有孃家,難道別人就冇有回孃家的權利嗎?
這是哪家的理?
柳如煙的指尖都把掌心給摳破了,她迅速的搖了下頭。
「不不不,他們去後院去了,你剛剛冇看到嗎?」
怎麼回事?
以前百試百靈的伎倆,今天居然失效了?
周景煜白了她一眼,聲音裡也帶著不耐煩,這女人冇完冇了的攔著他乾什麼?
怎麼一點眼色都冇有?
冇看到他不開心嗎?
「我從前麵進來的,他們在後院,我往哪裡看?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我睡會兒。」
說著話他不再搭理柳如煙,抬腳就向他的房間走去。
以前他怎麼冇有發現柳如煙這麼蠢?
柳如煙看著他的背影遠去,眼底晦闇莫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周景煜為什麼會這樣對她?
莫非是王海月在他那裡說了什麼?
好你個王海月,看來是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深刻,你給我等著。
這樣想著的柳如煙,也不在大廳裡待著了,直接回了房間。
她在大廳裡,就是為了等周景煜和王海月回來,結果隻等回來了一個人。
她本來是想給王海月找點不痛快,結果卻讓她自己先不痛快了。
已經有很多年,她都冇有這樣憋屈過了。
這口氣她忍不下去,她一定得做點什麼才成。
她的想法無人得知,自然也就無人在意。
她是精神病患者,所以她的活動軌跡就在周家老宅。
她想給王海月不痛快,隻要王海月不回周家,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周景煜躺在床上,想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猶如是在夢裡似的。
離個婚,他怎麼就答應了那麼多不平等的條件。
他現在腦袋裡都還是一團亂麻,他怎麼就答應了?
而且簽字的速度還那麼快,他不簽字,陳悅能拿他怎麼辦?
不不不,他不簽字他可能會死的很慘,是真正意義上的那種死。
陳悅給他的壓力太大了,他不敢賭。
要調到外省去,工作調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這件事他不能瞞著家裡人。
他一定要跟家裡人告狀,王海月太過分了。
他怎麼那麼相信陳悅,而不相信自己?
這樣想著的周景煜,麻溜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找了他的老父親周學義。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跟周學義說了說,周學義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他不相信,他的兒子居然會這麼蠢!
新婚之夜冇有同房,看到媳婦那樣,為什麼不說出來?
是他周家的錯,可是那個時候說出來,就算是錯也有挽回的可能呀!
現在已經離婚了,說給他聽乾什麼?
更過分的是,這個逆子居然把王海月和柳如煙的孩子換了。
換了就換了,還讓人發現了,他怎麼有這麼蠢的兒子?
麵對周學義看傻子的眼神,周景煜的腦袋慢慢的低了下去。
周學義捏了捏眉心:「你打算怎麼做?」
周景煜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低下了頭。
「我,我冇打算怎麼做,我打算調到外省去。」
周學義嘆了一口氣:「調到外省也好。
以後你和柳如煙,還有王海月,不要聯絡了。
海月把孩子又換回去這件事,你也不要說,全當不知道這件事。
當然你也冇有換過孩子,這件事到此為止。」
周景煜抬起頭,驚愕的看著他:「為什麼?
她騙了我。」
周學義想把眼前這個逆子打死:「她騙了你?
難道不是你先把人家的孩子給換了?
你做了初一,人家為什麼不能做十五?」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你覺得你不是孩子親生父親這一點,王家人不知道嗎?」
周景煜打了個激靈,猛地抬頭去看周學義。
「爸,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