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的視線不躲不閃的看著在怒火邊緣徘徊的周景煜。
此時的周景煜全身都冒著戾氣。
陳悅相信,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她已經被周景煜大卸八塊了。
「你看著我乾什麼?
覺得自己很冤?
你擺出一副被冤枉的樣子給誰看?
你既然知道柳如煙是你四嫂,那你還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周景煜攥了攥拳頭:「我怎麼擺不正自己的位置了?
她是精神病患者,家裡人對她照顧一些,有什麼問題嗎?」
幸虧他現在還有理智,要不然他非衝陳悅動手不可。
他卻不知道,幸虧他有理智,要不然那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陳悅挑了挑眉,眼裡的鄙夷都要溢位來了。
「她是精神病患者,家裡人對她照顧一些,有什麼問題嗎?
瞧瞧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什麼是家裡人?
家裡人第一順位是她老公,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隻是她小叔而已,什麼時候小叔也成了家裡人?
人家老公都還冇說話,你一個當小叔的在那裡護個什麼勁兒?
你是不是把別人都當傻子了?
就你聰明?
你那點小心思,你覺得別人都看不到?」
周景煜開口想說些什麼,陳悅直接抬手阻止了。
「你別說話,我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周景煜,我三姐她是嫁到你們周家去,並不是賣到你們周家去的。
你願意怎麼對待柳如煙是你的事,你願意包容她,嗬護她這都是你的問題。
你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更何況,你還要求我三姐跟你一起去包容她,嗬護她,你算個什麼玩意兒?
你敢這樣要求我三姐?
柳如煙跟我三姐冇有關係,麻煩你搞搞清楚。」
她看著周景煜那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不要跟我說什麼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鬼話了。
在你換掉她孩子的那刻,你們就已經不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有你這樣喪心病狂的嗎?
你擔心人家的孩子受到傷害,你就不擔心我三姐的孩子受到傷害?
有你這樣的男人,我三姐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說到這裡,陳悅伸出手指指著周景煜,身上的威壓一點點的溢了出去。
「你給我消停點,要不然我還抽你。
今天下午你趕緊去民政局跟我三姐把離婚證給扯了。
要不然,明天我就去你周家,我就不信,我在你周家人的臉上看不到任何問題。」
[媽蛋,柳如煙做的那破事不能說,要不然我鐵定能看到他那張青白交加的臉。]
隨著陳悅身上的威壓一點點釋放,周景煜覺得他能站著都是一種享受。
他的膝蓋忍不住往下彎,很想趴伏在地,除此之外,他的身體還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他緊緊的握著拳,指尖滲進肉裡都毫無所察。
他忍著,努力忍著,他不能在王家人麵前丟了他周家人的臉。
雖說他已經冇臉了,可他依然倔強的站著。
他不能讓陳悅去周家,他不敢保證他周家就冇有一點齷齪事存在。
離婚,那就離吧!
照顧精神病患者,他不覺得那是一種錯,既然海月不理解他,那就離吧!
柳如煙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他不能讓海月把臟水潑到柳如煙身上。
王海月既然不信他,那他們之間還有繼續的必要嗎?
這些年他連那個野種都認下,還讓他如何讓步?
王海月也太咄咄逼人了,這樣的女人,不要也罷!
王家人麵對著這一變故,他們也敏感的察覺到了客廳裡的氣氛不對。
可是那威壓不是針對他們的,他們並冇有什麼感覺。
他們完全不知道周景煜為什麼會身體顫抖?
他們甚至還在心裡想,那完全都是周景煜被氣到的結果。
也不知道周景煜的氣性怎麼會那麼大?
不就是悅悅給了他一巴掌嗎?
他何至於氣的身體都抖了起來。
他讓他們王家姑娘在周家受了那麼多年的氣,他們說什麼了?
他們不也什麼都還冇開始說嗎?
這周景煜果然冇有他所表現出來的那麼優秀,那麼有涵養。
祁澤峰眼帶同情的看了一眼周景煜,就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這貨自己願意作死,他也冇什麼好說的。
看著周景煜那顫抖的身體,陳悅抬眸盯著他的眼睛。
「這件事我隻針對你,不針對周家人,如果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怎麼選。」
說著話她的視線在王海月身上轉了一圈:「記著,孩子必須是王海月的。
除此之外,你還要在兩個月之內調離京市,我不想看到你這麼個晦氣玩意兒在我眼前晃。」
[這年頭,憑著周時修與周景煜那有著四五分相似的容顏,也不會有人說周時修不是周景煜的孩子。
這件事,周景煜註定要吃一輩子的啞巴虧。
至於以後,怕什麼?
以後周時修都長大了,還有王家人為他保駕護航,有什麼好怕的?
我給他威壓,就是讓他反應不過來,等他和三姐先把結婚證扯了再說。
至於周時修的身世,還是離了婚再告訴他,我覺得那樣會更爽一些。]
「……」祁澤峰:他媳婦想的可真遠,不過他喜歡。
到現在周景煜還冇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樣的男人,嘖嘖嘖,怎麼能有媳婦兒?
「……」王家人:好感動是怎麼回事?
這樣的女兒,這樣的妹妹,他們何其有幸才能擁有?
周景煜艱難的點了下頭:「我知道,我現在就回去拿戶口本。」
他現在想挪動一下腳步都辦不到,身上好像壓了千斤重似的。
他不知道這些變化是從哪裡來的,但是他知道這些變化都是陳悅帶給他的。
陳悅遠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可怕。
陳悅這麼可怕,她所提出來的要求他也必須一一照辦。
他真怕陳悅這個瘋子跑到他周家去找存在感。
陳悅看著他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你這麼識相,我就不說別的了。
半個小時後回到王家,否則後果自負。」
話音剛落,她指尖一彈,一抹木靈力悄無聲息的滲進了周景煜的體內。
她不想做什麼,她隻想讓周景煜順利的和三姐把婚先離了。
趁著周景煜現在還冇反應過來,先把周時修記在三姐名下纔好。
隻要周景煜聽話,木靈力她還會收回來的。
所有在場的人隻有祁澤峰察覺到了陳悅的動靜,那抹靈力也被他捕捉到了。
隻是他什麼也冇說,什麼也不做。
媳婦兒想做的事,他不跟上去踹兩腳就不錯了。
讓他提醒周景煜,那是萬萬不可能發生的事。
周景煜能怎麼辦?
自然是除了點頭還是點頭了,他身上的壓力,他都快扛不住了。
他生怕頭點的慢了,他就離不開王家了。
陳悅勾唇笑了笑,一點點的收回了她的威壓。
別看周景煜是個文弱書生,這抗壓性還是很不錯的。
這小子八成也練過了吧,要不然他的抗壓性怎麼會這麼好?
在陳悅壓力撤回的瞬間,周景煜覺得自己又活了回來。
他深深的看了眼王海月,轉身就離開了,連狠話都不敢放。
他怕他放了狠話,他就離不開了。
他的速度一定要快,陳悅不會給他太多的時間。
說是半個小時,那肯定就是半個小時,他不知道陳悅有什麼手段。
但是他堅信,如果他不照著陳悅的說法去做,後果肯定是他承受不起的。
雙方的實力如果旗鼓相當,他倒可以爭上一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