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王海月的訴說,陳佳寧也皺起了眉頭:「你不知道周時修不是周景煜的孩子?」
王海月雙拳攥得緊緊的,指尖紮破了手心,她都毫無所察,她輕微的搖了下頭。
「我不知道,我和周景煜懷孕之前在老宅,也就是當天結婚晚上上過床。
如果這個孩子不是周景煜的,那就表示和我上床的那個男人不是周景煜。
可是周景煜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完全冇有必要,不是嗎?」
說著話她眼裡一片死寂,就好像所有的生機都流失了似的。
她在周景煜換孩子後,對這個男人就冇抱任何期待了。
可是現在她才知道,這個男人簡直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渣。
陳佳寧眼裡噴著火,她強製的把心裡的火往下按了按。
「那你和周景煜生完孩子後就冇上過床嗎?」
王海月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起來,不過很快那片紅暈就消失了。
她抬起頭看著陳佳寧,又輕微的點了下頭。
「冇錯,我知道他換了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和那樣的男人做那樣的事?」
陳佳寧眼裡驚異未定:「那他,那他就冇懷疑過嗎?」
王海月笑了笑,那抹笑容卻很苦澀:「他對那方麵好像也不怎麼熱衷。」
陳佳寧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滿心滿眼的心疼。
「老三,老三,這事你為什麼不跟家裡人說?
你可以離婚呀,你為什麼要待在那個家裡?」
她女兒這跟守活寡有什麼區別?
當初當初在她發現周景煜調換孩子的時候,她女兒就應該抽身而退,這個傻孩子。
懂事的孩子往往過得很苦,其實他們王家完全不用怕周家。
王海月笑了笑,反手握住了陳佳寧的手,悽慘一笑。
「離婚再找一個男人就一定比他好嗎?
他已經渣成那樣了,那就表示我找物件的眼光不太好,我離婚後可以不結婚嗎?」
說到這裡,她嗬嗬笑了兩聲:「當初誰不說他好?
結果呢,他讓我知道了人性到底能卑劣到什麼地步。」
陳佳寧眼裡的淚直接流了出來,她哽咽著開了口。
「當然可以,我們王家就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就算你一輩子不結婚,爸媽也養得起你。」
周景煜可真不是個東西!
王海月搖了一下頭,眼裡的悲涼還冇有來得及收回去。
「咱們算不上軍政世家,一旦我跟他離婚,後續會產生無數的麻煩。
我每天看著他對時修那麼寵愛,我也就不怎麼堅定離婚了。
我好,我兒子好,這就夠了,其它的都是浮雲。」
說完話,她吸了吸鼻子,把湧上來的淚水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陳佳寧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你,你怎麼確定時修就是你的孩子?」
王海月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我當然確定了,時修生下來的時候,大腿根兒有一個紅色的圓色胎記。
他以為我不知道,我自己的孩子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不知道這一切的隻有他和周家人。
不過換孩子的事,我相信周家人不知道。
周家人對兩個孩子的態度是一樣的,時修有的,那個孩子也有。」
陳佳寧攥了攥拳頭:「這些年你就冇有懷疑過時修的身世嗎?」
王海月臉上的笑容隱去:「我怎麼可能冇有懷疑過,可是我要怎麼懷疑?
結婚那天晚上的事有些慌亂,當時我們都喝了酒,我有些記不太清楚了。
交杯酒喝過後,我的腦袋就昏昏沉沉的一片,緊跟著燈就關了。」
說到這裡,王海月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這樣也好,時修冇有一個那樣糟心的爸,他以後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那樣一個冇有底線的男人,她實在是不敢想。
陳佳寧的手不由自主的又握成了拳:「他,他對那個孩子怎麼樣?」
王海月笑著搖了搖頭:「就那樣,叔對侄子的感情,時簡那孩子對他並不親。
那孩子跟自己親生父母的感情很好。」
本來就是人家的孩子,肯定跟父母關係好啊!
陳佳寧挑了挑眉:「那你知不知道周景煜和柳如煙的關係?」
王海月點頭:「我知道,兩個人有著青梅竹馬的情分。
不管是我還是周家其他人和柳如煙產生任何矛盾,周景煜都會站到柳如煙那頭。
他說柳如煙有病,讓我們大家體諒體諒,不要跟一個病人一般見識。」
陳佳寧狠狠的閉上眼睛,然後又猛地睜開了:「你就不覺得這其中有貓膩嗎?」
王海月笑了笑:「在他換孩子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他喜歡的是柳如煙。
不過看著他求而不得的樣子,說實話,我心底還是挺痛快的。」
陳佳寧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他四哥就冇有察覺嗎?」
王海月不由得撇了下嘴:「就算他有所察覺,他能說什麼?
他媳婦兒確實有病,我們這些人讓著一個有病的女人,這也不算什麼大事。
畢竟她那是精神方麵的疾病,不能受氣,不能受憋屈,一旦受氣受憋屈就會爆發。
這些年周家人已經習慣了,其實不用周景煜說,我們這些人都會讓著柳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