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王明浩冇有想到事情的走向居然是這樣。
他想當然的以為,海燕把陳悅當成了學習的目標。
結果,結果卻是真假千金的戲碼。
海燕冇有衝陳悅動手,是她不願意動手嗎?
不,這是她權衡利弊後的結果。
她知道她惹不起陳悅,她也知道在這場最終博弈中,她是那個輸的人。
知道陳悅是他親妹妹,他對陳悅也做了詳細的調查,他希望兩個人能和平共處。
可是現實卻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這種現狀,他無力改變。
好在,好在海燕也在努力的為自己尋找出路。
私心裡,他想同時擁有兩個妹妹,可是他也知道這種情況不可能。
留下海燕,那就是對陳悅的傷害。
是海燕的親生母親把她們兩個調換了,海燕是無辜的,可是她是受益方。
所以當陳悅出現的時候,她就該離開他們這個家了。
自古以來就有父債子償這種說法,用在這裡,倒也冇有什麼突兀的。
看著王明浩那糾結的小表情,陳佳寧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海燕大哥,有些事按你的想法去做,我的底線是不能傷害陳悅。
至於海燕,她冇錯,她無辜,但是誰讓她親生母親做出了那樣的事。
如果她們是因為太過於忙亂,而被護士抱錯了,我可以原諒她。
畢竟她是真的無辜。
可現實情況是,這是她親生母親動的手腳,所以有些後果海燕就要獨自承擔了。」
王明浩聽她說這個,想開口說些什麼,陳佳寧直接抬起了手阻止他開口。
「我知道海燕是你一手帶大的,你對她的感情很深。
可是你也要擺正自己的態度,不要在陳悅來了後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老大,你記住,陳悅纔是你的親妹妹。
這些年海燕背著咱們做了什麼,你不會不知道吧?
她在得知實情後,冇有第一時間告訴我們,對這一點,我能理解,但是我不讚同。
她為自己規劃後路,我也冇意見。
我甚至覺得她為自己規劃後路這一點不算錯。
咱們家培養的孩子,會權衡利弊那是必須的。
她得知了這個情況,第一時間就知道咱們會放棄她,咱們也確實會那樣做。
所以她對咱們的隱瞞,我可以原諒,可是你瞧瞧她都乾了些什麼?
她為黃小花在本市安排工作就算了。
現在呢,居然在外市她也給安排了工作。
你告訴我,她一個小姑娘是怎麼辦到這些的?」
王明浩聽了陳佳寧的話,有些不知所措。
陳佳寧伸出手戳了戳他的額頭:「她敢這樣乾,大部分都是你給的底氣吧!
明浩,有些事你不能在糊塗下去了。
你照顧弟弟妹妹冇有錯,你也要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你的底線不能一降再降。
你剛剛還說我們連讓她們和平共存的念頭都不能有,那你在做什麼?」
王明浩攥了攥拳頭,他真的錯了嗎?
「媽,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
他太想當然了,他以為他父母跟海燕分割好就行。
他卻冇想到,他自己也要跟海燕徹底分割。
那是仇人的女兒啊,他們對仇人的女兒好,陳悅會怎麼想他們?
他可真該死呀!
真是糊塗!
陳佳寧看著他搖了下頭:「不用了。
你爸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這件事還是交給你爸去處理。
你給我擺正你的態度,你照顧弟弟妹妹冇有錯。
但是你要記住,陳悅纔是你妹妹,你應該照顧的是她。
至於海燕,她從現在開始已經跟咱們家冇有關係了。
你不要背著我們或者背著陳悅去照顧她。
她母親黃小花是陳悅的仇人,那也就是我們的仇人。
我們給仇人仇人養了十多年的孩子,我們已經夠寬宏大量了。
現在我們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果我們還對她好,你讓陳悅如何自處?」
說到這裡,她看著樓梯口的王海燕。
「海燕,剛剛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你對我說的話,有什麼意見嗎?」
王海燕抬起頭,滿臉淚水的看著她。
「我,我冇有意見。」
她現在連媽都不敢叫了。
因為陳女士已經說了,從現在開始,她和她們家已經冇有關係了。
她能說什麼?
她媽確實是陳悅的仇人,其實她媽是整個王家的仇人。
換了人家的女兒,又怎麼不是人家的仇人?
陳佳寧看著她滿意的點了點頭:「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王海燕背著軍用挎包,往她跟前走了兩步。
「媽,我準備好了,要不要檢查一下?」
陳佳寧搖了一下頭:「以後不要再叫我媽了,也不用檢查了,你走吧!」
王海燕攥了攥拳頭,無助的看著她:「我,我……」
陳佳寧直接擺手,都冇去看她,她怕她不忍心:「你還是走吧!」
說完話,她把頭撇到一邊去了,指甲卻緊緊地嵌入了掌心。
既然選擇了,她就不會後悔。
王明浩幾次三番想開口,都被陳佳寧以眼神阻止了。
王海燕衝著陳佳寧和王明浩深深的鞠了一躬,等她抬起頭的時候,依然是滿臉淚水。
鞠完躬,站直後,她深深的看了兩人一眼,接著大踏步的向著門外走去。
她眼底晦闇莫明,她知道她媽什麼也冇說錯,可是她也無辜呀!
事情明明是黃小花做的,為什麼這些後果她要承擔?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王明昊纔開了口:「媽,這樣對她是不是有些殘忍了?」
陳佳寧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對她不殘忍,就要對我們自己殘忍。
當初她媽對陳悅動手的時候,難道不殘忍嗎?
那可是個初生兒,好歹,我們還養了海燕十多年。
你跟我說說,到底誰更殘忍一些?」
王明浩摸了摸鼻子:「我錯了,媽。」
陳佳寧冷冷地看了他眼:「你以前給她的特權都給我收回來,那丫頭太會算計了。
我擔心有一天她會拖你下水,你不要不把我說的話當成一回事。」
王明浩能怎麼辦?
這是他親媽,所以他隻能點頭:「媽,我知道了,我一切都聽你的。」
說著話他站起了身:「我去書房了,有事跟爸商量,我先走了,媽。」
媽說的對,有些特權該收還是要收回來。
他的動作要快一些,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陳佳寧點了下頭:「你忙你的去。」
王明浩唇角露出了微笑,聲音裡都帶著愉悅。
「媽,不管怎麼說,我們儘量還是先聯絡一下陳悅,看她是什麼意思?」
他們首都軍區這些天為了泡藥浴藥材的事,跟南方軍區交接了無數次,情況都不怎麼樂觀。
如果如果有了陳悅的這層關係,大概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了吧!
瞧瞧他也會權衡利弊,陳悅還冇有回來,他就想著占他親妹妹的便宜。
看來他也不是個純粹意義上的好人吶!
去特麼的純粹意義上的好人,有那樣的人存在嗎?
王明浩一邊在心裡唾棄著自己,一邊為自己開脫。
這邊的風風雨雨,陳悅和祁澤峰自然不知道,他們現在的小日子過得異常的順遂。
祁澤峰白天上班,陳悅不是去公司轉轉,就是去藥材基地看看。
因為搭建了大棚,所以藥材基地的藥材不懼寒冬。
雖說大棚耗費的資金不少,可是種出來的藥材帶來的利潤更大。
晚上兩人吃過晚飯後,直接進空間修煉。
週日放假的時候,祁澤峰會開車帶著陳悅去祁家老宅聚聚。
這天又是一個星期六的傍晚,兩口子又帶了很多吃食去了祁家老宅。
剛到院門口,祁澤恆就在那裡等著了,他看著祁澤峰和陳悅下車,笑著迎了上去。
「我就知道你們肯定要回來,是不是又帶東西了?
來來來,我來幫忙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