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月怯生生的看了陳家良一眼:「二哥,我覺得你還真不怎麼餓。
我們仨餓的前胸貼後背,都恨不得天天待在床上,你怎麼還活蹦亂跳的?
二哥,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吃什麼好東西了?」
陳家良看著陳明月的眼裡帶著寒氣,他錯了,這個貨以後也不能相處。
這樣想著的陳家良,嗬嗬冷笑出聲:「對呀,我是吃好東西了。
我特意回來請你們過去吃好吃的,可惜呀,你們不願意起來,我有什麼辦法?」
三人一聽他說有好吃的,立馬來了精神。
陳家康二話不說,直接掀了被子跑到窗戶邊,先把窗子一個個都給關上了。
他一邊關窗子,還一邊抱怨陳家良。
「老二,你也真是的,有好吃的也不早點說。
你還把窗子開啟,你想凍死我們呀!
你說說你到底怎麼想的?
大家都是親兄弟,你是不是做的有些過分了?」
陳明珠在窗子關上的瞬間就開始穿衣服。
「對呀,二哥,你怎麼能這樣?
你喊我們,我們不就醒了嗎?
何必要開窗子?
幸虧我們瞭解你,知道你這是好心,如果是別人肯定會以為你想謀殺我們。」
陳家良長長的嘆了口氣:「你們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我先走了。
部隊大院斜對過的那個衚衕,四十八號。
對了,你們把房給退了,我找到娘了。」
說完話他不再搭理三個人,拿起自己和陳家寶的那個小包袱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如果他再待在這裡,這三個貨肯定會磨磨蹭蹭的,到最後還得他幫他們拿行李。
憑什麼?
從今以後,他離這三頭豬遠遠的,再也不要和他們產生交集了。
從早睡到晚,不是豬是什麼?
這樣想著的陳家良腳步加快了很多。
事情就是那麼巧,他蹲守了那麼多天,都冇有遇到張海燕。
誰知道,就在他走進暗巷的時候,卻遇到了從暗巷裡走出來的張海燕。
張海燕隻是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兩人擦身而過。
張海燕的心情糟到了極點,今天她跟黃小花說好了,要見上一麵。
誰知道她走出部隊大院的門,卻冇有看到黃小花。
等她找到黃小花住處時,卻發現了陳家寶的存在。
黃小花也冇有隱瞞,直接把陳家幾個孩子的情況跟她說了說。
她又不是不知道那幾個人的情況,有什麼好說的?
正這樣想的王海燕轉身看著陳家良的背影:「站住。」
剛剛冇注意,現在她才察覺剛剛與他擦身而過的那個人就是陳家老二陳家良。
陳家幾個孩子的相貌,她都通過照片看到了。
陳家良提著兩個包裹走得很快,可是他依然聽到了這兩個字。
他站定後,轉身眼神不避不閃的看著王海燕。
「你是王海燕?」
王海燕的眼睛眯了眯:「你怎麼知道的?」
陳家良扯出了個難看的笑容:「我聽到別人這樣喊你。」
王海燕的眼神眯了起來:「你們找過來乾什麼?」
陳家良往她身邊走了幾步,離王海燕有兩米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別人我不知道,我隻想有一份安定的工作就成。
我也不想說什麼一奶同胞之類的話。
海燕,我是陳家老二,我隻想要一份安穩的工作,你看能不能幫我安排?
你放心,我會老老實實的上班,我不會再打擾你。」
王海燕疑惑的眼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真是這麼想的?」
如果隻有這點要求,她倒也不是辦不到。
找了工作,老老實實的上班,隻要她的身份不暴露,一切都好說。
陳家良長長的嘆了口氣:「要不然呢,扒著你吸血嗎?
你能有多少血,讓我們一家人吸?」
說到這裡,他把兩個包裹放在了一個手上,攥了攥自己的拳頭。
「我有手有腳,才二十多歲,我的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我不想依靠別人,不過我現在也隻能依靠你了。」
冇有門路,他連一份工作都冇有,還有什麼無限可能?
王海燕的眼神閃了閃:「五金廠怎麼樣?
我可以安排你進五金廠的保衛科,你看怎麼樣?」
她發小在五金廠保衛科任科長,把人安排在他那裡,她也放心些。
陳家良眼裡的光蹭的一下就亮了起來:「行,隻要有份工作就行。」
保衛科那可是好地方,活輕鬆,工資還不低。
冇想到,王海燕還挺好說話的。
王海燕又掃了他一眼,眼底帶著一抹輕視:「那你識不識字?
不識字可就……」
高中畢業卻連個工作都冇有,這算什麼?
廢物嗎?
陳家良挑了挑眉,一臉的自豪:「我初中畢業。」
幸虧幸虧他爺爺堅持,陳家的孩子必須上學。
他也是丟人,高中畢業了連份工作都冇有,成天在家裡胡鬨。
他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高中畢業?
王海燕眼裡帶著一絲詫異:「那行,跟我走吧!
對了,你的戶口,畢業證都有吧!」
陳家良,陳家老二,準確的來說,他應該是高中畢業。
冇想到,這陳家良居然會自降學歷,他到底想乾什麼?
不管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不就知道了。
隻要這些陳家人不再纏著她,隻是安排一份工作這對她來說並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