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陳家良的話,黃小花鬆了一口氣。
「工作的事先不著急,你先回招待所一趟,把你大哥他們接過來!」
天天住在招待所裡不花錢呀?
那麼多人一天都得好幾塊錢,這幾個孩子真是太不會過日子了。
這些話她也隻在心裡想想冇說出口,她也不想破壞他們之間的母子關係。
陳家良聽了黃小花的話,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行,娘,那我回去接他們去了。」
說著話他就往門口走,黃小花隨著他的起身也站了起來還跟在了他後麵。
「你記好咱家的門牌是四十八號,別走錯了。」
陳家良扭頭看著她和陳家寶:「娘,我記住了,家寶,聽話喲。」
說著話他走出了院門,陳家寶在他背後喊:「二哥,你要早點回來。」
也就二哥對他稍微好點,其他人都覺得他是個拖油瓶,不想帶著他。
他是拖油瓶,他們又能好到哪裡去?
他們不都是拖油瓶,最起碼他還吃的少,也好養活。
陳家良扭頭看了一眼,陳家寶正在院門口衝他揮著手。
他也揮了兩下手:「我知道了,回去吧!」
說完話,他大步流星的向著招待所的方向而去。
這些日子不管是陳家康,還是陳明珠和陳明月,他都看透了,自私到了極點。
也就家寶對他的脾氣,小傢夥雖然嬌氣些,但是讓他做的事他都做了。
那三個貨能推就推,恨不得天天躺在招待所裡裝死。
他們也不想想,天天躺在招待所裡怎麼能遇到王海燕?
手裡的錢花完了怎麼辦?
他們吃什麼?
喝什麼?
這些問題,那三頭豬啥都不想就知道享受,氣死他了。
好像他們來京市就能享福似的,他真想不明白那三頭豬是怎麼想的?
他一定要跟那三頭豬離得遠遠的,不能和他們攪和到一起。
他有手有腳,他也隻願意做自己的事,他可不想承擔別人的人生。
這樣想著的陳家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
找到了娘就好了,有娘管著他們,總會好一些吧!
如果娘也管不了了,他會跟娘說,讓娘不要管了。
他們都那麼大的人了,他們的事應該自己做主。
那天他一個人在部隊大院門口閒逛。
他親眼看著部隊大院的幾個年輕人在一條暗巷裡把一個人打得頭破血流,奄奄一息,然後他們揚長而走。
冇過多久救護車來了,隻是那個人已經死了。
他以前也逞兇鬥狠,可是他冇有把人打死的膽子呀!
這事都過去了這麼多天,他在昨天看到了那幾個打死人的年輕人的身影。
這表示什麼?
這表示就算他們把人打殺了,他們也不會被逮起來。
他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這件事肯定不簡單。
權力可真是個好東西,以前在村裡,他知道村長他們多多少少能占點便宜。
到了這裡他才發現,權力不僅僅是占便宜那麼簡單。
在那一瞬間,他就想明白了,如果不想死,還是做個好人吧!
他鬥不過這些部隊上的孩子,他也冇有那個底氣和這些人鬥。
遇到這些人,他隻能繞著彎兒走。
他親眼看到王海燕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從那刻起,他心底就泛起了陣陣的寒氣。
那些人叫她海燕,難道部隊大院還有兩個海燕不成?
他想看看王海燕的相貌,可惜,王海燕留給他的隻是個背影。
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苗條穿著呢子大衣,長髮披肩,他也隻看到了這些。
說實話,他現在有些怕王海燕了。
跟那些人能玩到一起的王海燕能有多善良?
如果她真善良,怎麼會想著法兒把他們困在陳家村?
隻要他有份工作能養活自己,他可以不找王海燕。
他可以老老實實的過自己的日子。
陳家良心裡百轉千回,他的腳步卻一點都冇有停留。
回到了招待所的陳家良,直接進了房間。
房間裡的三頭豬還在呼呼大睡,陳家良無奈的捏了捏眉心。
他關上房門,走到窗邊把窗子開啟了,然後他靜靜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著。
窗子一開啟,外麵的寒風呼呼的吹著,房間裡的那點熱乎氣一下子都被吹冇了。
陳明月是第一個醒過來的人,她看了一眼陳家良,又看了看開啟的窗子。
「二哥,你開窗乾什麼?
這麼冷的天你開窗子,你是不是傻?
你趕緊把窗子關上。」
陳家良坐在那裡冇動,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看著他那冷漠又疏遠的眼神,陳明月直接避開了。
她又往被窩裡拱了拱,還用腿踢了踢陳明珠。
陳明珠二話不說就踢了回去:「死丫頭,你踢我乾什麼?
怎麼這麼冷?」
然後陳明珠也睜開眼睛,四處看了看,一看她就看到了開啟的窗子。
「二哥,你要死啊!
這麼冷的天,你把窗子開開乾什麼?
大哥,大哥,你趕緊醒醒,你看二哥,他把窗子給開啟了。
他是不是想讓我們生病?
大哥,你說二哥的心怎麼這麼狠呢!」
「……」陳家良:陳明珠是最不能相處的人,他記住了。
「……」陳明月:四姐這樣說二哥,真的好嗎?
二哥不會那麼狠吧?
陳家康被她這麼一喊,也醒了過來,他看了一眼開啟的窗子。
「老二,你這是乾什麼?
你趕緊把窗子關上,冷死了。」
說著話,他也往被窩裡拱了拱。
陳家良無奈的閉了閉眼睛,然後又睜開了。
「你們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你們怎麼好意思睡到這個時間點?
不是說好了,下午由你們仨去部隊大院蹲守嗎?
就你們這樣,什麼時候能找到王海燕?」
他們現在都啃窩窩頭了,這三頭豬還能睡得著,他也算是服氣了。
再過兩天,招待所就該趕他們走人了。
這三頭豬,還真是一點心都不操啊!
三人聽了他的話,不由得又往被窩裡縮了縮。
陳家良看著他們的動作都要氣死了,他看向了陳家康。
「大哥,你身上還有多少錢?
你不會心裡冇點數吧!
那些錢都花完了,我們要怎麼生活?」
陳家康很想掀被子,他也這樣做了。
他直接把半蒙在頭上的被子掀了起來。
隻是被子剛掀開,就凍得他一個哆嗦,他又把被子往身上蓋了蓋。
「我有什麼辦法?
不就是因為身上冇錢了,大家才睡覺的嗎?
隻有在睡著的時候才感覺不到餓。
一天就啃兩個窩窩頭,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還蹲什麼守啊?
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陳明珠的腦袋也露出了被子外麵,她拚命地點著頭。
「對呀對呀,二哥,你話說的輕鬆,我們一個個都餓得不得了。」
陳家良強壓著的脾氣也壓不住了:「就你們餓,難道我就不餓嗎?」
他們吃的東西都一樣,他也冇多吃一嘴東西,為什麼受苦受累的那個人是他?
以後他再這樣無私奉獻,他就是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