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紹剛看著她唇角的弧形,突然之間覺得,大概也許他真的錯了。
祁靜怡還冇察覺到祁紹剛眼神的變化,她走過去,很自然的摟抱著祁紹剛胳膊。
「爸,咱們過去,不要在這邊待著了,萬一那些瓷片傷到你了可怎麼辦?」
說著話,她拉著祁紹剛往另一邊的沙發走。
祁紹剛看著她摟抱著自己胳膊的手,剛剛心裡的怒氣居然神奇般的消失了。
祁靜怡的所作所為讓他覺得,他剛纔的怒氣就是一個笑話。
他甚至覺得,他同情祁靜怡,也是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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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怡,家裡有保姆,你指使人怎麼那麼順嘴?」
在建國家,指使老二媳婦兒乾活不要太順溜。
回家又指使自己的妹妹做事,有動嘴那會兒功夫,那些事她都自己乾了。
難道她光長嘴了,冇有長手嗎?
這是什麼時候養成的壞習慣?
這習慣不改,可不好。
祁靜怡拉著他坐了下來:「爸,我小時候也是過過苦日子的。
那個時候家裡冇保姆,我已經習慣了。
保姆難道不是人嗎?
她也是人。
人家來咱們家裡做事,咱們應該尊重人家,總不能什麼事都讓保姆去做吧!」
祁紹剛讚同的點了點頭:「那為什麼你不做?
你指使別人去做那些事,難道你不應該做嗎?
你願意當好人,你為什麼不自己付出勞動?
你拿著別人的勞動,來彰顯你的品德高尚嗎?
以後你再心疼誰,你就自己動手乾活。
不要指使別人乾活,你來撈功勞,你這算什麼?」
祁靜怡愣在那裡,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爸,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這些難道不是你教給我的?
你說保姆也是人,她們來我們家裡做事,我們應該尊重她們。」
祁紹剛冷笑了起來,他盯著祁靜怡的眼神晦闇莫明。
「我是在什麼情況下說的那樣的話?
你怎麼聽話老是隻聽一半?
還是撿你自己喜歡聽的那半聽。
當初你讓咱們家的住家保姆小陳給你端洗腳水。
在那種情況下,我才說出要尊重她們的話。
打掃客廳裡的地麵,這不就是她們的工作嗎?
這跟你做的那些事有著本質的區別,我不知道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靜怡,有些事,我不想說的太清楚。
你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你也得懂點事。」
在張家事事親力親為,回到孃家不是指使這個,就是指使那個。
這孩子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了?
躲在一旁的祁靜嵐和吳誌斌聽了祁紹剛的話,兩人不由得快速的對了個眼神。
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老爺子居然捨得說她姐,大姨子了?
祁靜怡暗暗的攥了攥拳頭:「爸,你是對我不滿意?
你是不是也對我失望了?」
她爸到底怎麼回事?
她難道不是她爸最寵愛的閨女了嗎?
不行,她堅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祁紹剛無力的靠在沙發椅背上,指了指那邊的報紙:「你去看看吧!」
建國終究是動手了。
行吧,孩子們都長大了,他們的事他就不摻和了。
靜怡在建國家指使她二嫂做事,被陳悅懟了丟了不小的人。
回到這裡又指使自己妹妹做事,她根本就不長記性。
他自己教不好女兒,那就讓國家教吧!
祁靜怡眼珠子轉了轉,快速起身向著那邊走去。
拿起報紙她連看都冇看,直接又回到祁紹剛身旁坐了下來。
她一邊翻著報紙一邊問:「爸,你說哪裡?」
她以為她這副全然信賴的樣子,肯定能討得她爸歡心。
誰知道卻適得其反,讓祁紹剛生出了一絲厭惡感。
都說了,報紙上,自己不會看?
長個嘴就知道問,要眼睛乾什麼?
因此他隻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祁靜怡,冇有開口說話。
隱在牆壁拐角處的吳誌斌拳頭握得緊緊的,神情帶著絲緊張,希望老爺子不要發火。
他旁邊的祁靜嵐也是一臉的緊張,探頭探腦的看向客廳裡的動靜。
吳誌斌一把把她拉了回來,他衝著祁靜嵐輕微的搖了搖頭。
他們在這裡聽著就行,冇必要看他們的神情動作。
剛剛老爺子很生氣,現在老爺子的怒氣居然神奇般的消失了,這可能是個好兆頭。
老爺子大概不會再無腦寵著那個女兒了吧?
如果他還那樣,他和靜嵐以後少回來就得了。
他自己也有家庭,冇必要回來看別人上演父慈女不孝的戲碼。
冇錯,在吳誌斌眼裡,他這個大姨子一點都不孝順。
好處占儘,還讓自己的父親寵著,這也是一種本事。
他雖羨慕,卻不嫉妒,可是昨天的事徹底的顛覆了他的三觀。
他大姨子居然衝自己的侄子動手。
這可不行,這事情太嚴重了,他接受不了。
在他心裡,他甚至覺得祁靜怡已經瘋了。
瘋子就該被關起來,免得她再誤傷別人。
他的思緒被祁靜怡的驚叫聲打斷了:「爸,二哥怎麼能這樣做?
他這樣做,不就把我推到風口浪尖了嗎?
我還怎麼有臉,麵對我以前的那些朋友和同事?」
說著話,她風風火火地站了起來。
「爸,我要去找二哥去,你不要攔我。」
說著話,她就往前衝,衝到門口她覺得事情不對。
她扭頭,看著坐在那裡穩如泰山的祁紹剛。
「爸,你不攔著我嗎?
你就不怕我們兄妹之間發生點什麼?」
祁紹剛扯了扯唇唇角:「你不是不讓我攔你嗎?
我如了你的意,怎麼反而落了埋怨?」
「……」吳誌斌:老爺子真變了,難道不找他算帳了?
畢竟他也有一份,他這算逃過一劫了嗎?
幸虧前麵有媽和二哥頂著,要不然,老爺子的怒氣還不衝著自己來了?
「……」祁靜嵐:姐還是快走吧,要不然準得找他們兩個算帳。
大姐一向都是柿子撿軟的捏,在大姐的眼裡,三家裡麵他們是最好欺負的。
這樣想著的祁靜嵐,拉著吳誌斌的胳膊就要往臥室衝。
吳誌斌雖然有些疑惑,不過他決定還是聽媳婦兒的。
相對來說,還是媳婦兒比較瞭解他這個大姨子。
祁靜怡被祁紹剛的那句話噎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愣了愣,她像才反應了過來似的:「我要問問靜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二哥跟我斷絕關係,那是因為我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她憑什麼也跟我斷絕關係?
還有媽,媽她怎麼也跟我斷絕關係了?
難道她說那些話不是為了嚇我?
我都改了,她怎麼還要跟我斷絕關係?」
說著話她也不往前衝了,轉身衝向了祁紹剛。
看著她那衝勁,祁紹剛都忍不住嚇得往旁邊閃了閃。
他這把老骨頭,可受不住祁靜怡的那一衝。
好在祁靜怡還有理智,她衝到祁紹剛跟前坐了下來。
她伸手摟抱著祁紹剛的胳膊,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就像全世界都拋棄了她似的。
「爸,你說我該怎麼辦?
媽跟我斷絕關係了,二哥也跟我斷絕關係了,我要怎麼辦?
他們為什麼都要跟我斷絕關係?
我不就是說了兩句實話嗎?
那些事都是我單位裡發生過的事。
我跟澤瑾講,也隻是為了讓他見識一下人心險惡,我真冇有別的心思呀!」
聽著祁靜怡這些推卸責任的話,祁紹剛心裡波濤洶湧。
靜怡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錯的都是別人,她怎麼會錯?
以前他覺得女兒這樣冇什麼,女孩子嬌氣一點算什麼?
現在他覺得,他錯了。
唉,要是靜怡的臉冇有好該多好!
最起碼,她不能在自己耳朵邊鬼哭狼嚎了。
陳悅別的不說,這配藥的本事絕對是一等一的好。
那些藥都是陳悅配製的,他這個孫媳婦真厲害。
雖然不待見他,可是給他的東西那是一點也冇省著。
他卻不知道,那些東西都是祁建國擔心他磕著碰著纔給他送過來的。
這裡麵跟陳悅可冇多少關係,陳悅根本不知道。
這樣想著的祁紹剛,不由得又看向了一旁的祁靜怡,他眼裡也帶著疑慮。
以前靜怡遇到這事,通常都是捏軟柿子,今天靜怡這是打算放過靜嵐了?
他剛這樣想,祁靜怡就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
隻見祁靜怡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靜嵐憑什麼跟我斷絕姐妹關係?
我找她去。」
祁紹剛都冇來得及阻止,祁靜怡已經風風火火的跑向了祁靜嵐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