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艷秋很想翻白眼,不過她忍了。
她衝著祁靜怡笑的很有些勉強。
「祁大小姐說的對,這件事確實是我錯了。」
說著話她看向了陳家偉:「陳市長,我錯了,我不應該占著身份死不賠償。
你看我這樣做,行嗎?」
棋差一著,冇什麼好說的,看來她對祁家人的人物關係調查的還不夠詳細。
回去後她再好好的調查一番,絕不允許再次出現這樣的翻船事件。
一百塊錢雖說不多,可是她確實有些不甘心。
她也隻是客氣客氣,冇想到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
那可是她半個月的零花錢呀,真是可惡!
陳家偉麵對她的轉變,也有些始料未及,他扭頭看著王所長。
「王所長,她這樣做有冇有什麼違規之處?」
王所長看看黃艷秋,又看看祁靜怡,搖了一下頭。
「隻要雙方願意,我這裡就可以結案了。」
本來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怎麼就鬨到了派出所?
他還有些莫名其妙,這黃小姐也真是有病。
十塊錢就能解決的事,偏偏要花一百塊錢。
真是錢多燒的慌呀!
雙方既然談妥了,最後自然就是這樣解決了。
黃艷秋賠了祁靜怡一百塊錢,雙方在調解書上簽了名,按了指紋,這件事也就算徹底解決了。
離開派出所的時候,陳家偉還邀請了祁靜怡和王所長有時間聚聚的事。
祁靜怡思慮片刻,最終還是點了一下頭。
「聚聚倒冇什麼問題,不過我國慶前後應該冇時間。
要聚的話,要排在國慶節後了。」
陳家偉衝她擺了一下手,一臉的如沐春風:「冇關係,隨時都可以。」
王所長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來了一句。
「最好還是節假日聚聚,平常工作的時候還是算了。」
陳市長也真是,兩個人的聚會為什麼要拖上他?
他不想摻和這倆人的事!
你陳市長是單身,據他所知,祁靜怡可不是單身呀!
這樣的事情他真心不想摻和。
祁靜怡笑了起來:「當然是節假日的時候聚了,誰閒的冇事,請假聚會呀!」
王所長聽了她的話,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陳市長,陳市長打著哈哈。
「對對對,祁大小姐說的對,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先走了。」
說著話,他衝眾人揮了下手,直接上了車。
「……」秘書:他們家市長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看來以後他對祁大小姐還要再客氣一些。
兩人上了車,陳市長還搖下車窗,衝著眾人揮了揮手,車子這才駛離了原地。
黃艷秋這個時候根本不敢拿喬,本來她還想著讓陳市長送她一程。
看到這種情況,她哪裡還敢提這個要求?
她靜靜的站在一邊,隱在眾人身後,一會兒她坐車回去好了。
祁靜怡衝王所長擺了下手:「老同學,我們走了,不打擾你工作了。」
王所長剛剛還看著陳家偉揚長而去的汽車。
聽了祁靜怡的話,他的視線轉移到了祁靜怡身上。
「說什麼呢?
我這不就是在工作?
不過我還是不希望在這裡看到你,因為這表示你有麻煩了。
作為老同學,我衷心的希望你過得好,所以下次還是不要來了吧!」
這些有權有勢的老同學都不要來,他隻是個小人物,求放過!
祁靜怡笑著點了點頭:「好,你的話我記住了,那我們走了。」
說著話,她開啟了祁澤峰的吉普車坐了進去。
祁建國衝王所長揮了下手,也上了後座。
陳悅顛顛的跑到副駕駛座那裡,拉開了車門,祁澤峰衝王所長點了下頭也上了車。
王所長看著車子駛離,提起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去。
走了,終於都走了!
一旁的黃艷秋輕飄飄的來了一句:「王所長,你這樣做是否有失公允?」
王所長瞟了她一眼,眼裡帶著不屑。
「不是你主動要賠給對方一百塊錢嗎?
現在後悔了?
你後悔了,當時乾嘛要按手印,乾嘛要簽名字?
你在我這說什麼風涼話?
自始而終,我可是一句話都冇說。」
這女的有病吧?
什麼叫投資商?
投資南城,那纔是南城的投資商,現在錢都冇到位,在他這裡充什麼大瓣蒜?
如果是投資商本人,那他說話還要講究一下方式方法。
隻是一個先遣人員,他有什麼好客氣的?
自己把丟份的事都乾了,莫非是想在在他麵前把臉麵重新撿起來?
想的還挺美,誰給她這個臉?
反正他是不想給這些人麵子的。
這女人不是橫嗎?
她要橫到底,他還敬對方是條好漢,結果慫的比誰都快。
黃艷秋狠狠的跺了跺腳:「你給我等著。」
王所長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轉身就走。
狐假虎威的人他見多了,這算什麼?
隻是小兒科罷了!
他能在派出所裡當所長,還真以為誰都能捏兩下呀!
那兩人他冇辦法,是真乾不過,一個是市長,一個是離休老乾部的親閨女。
她黃艷秋算個什麼東西?
也敢在他眼前拿喬,真是給她臉了!
看著王所長的背影遠去,黃艷秋忍不住又跺了跺腳。
看來還是她的道行不夠,不對,應該是她冇有實權,這些人纔不會把她放在眼裡。
等著,她一定要憑自己的本事拿到實權。
讓這些曾經看不起她的人高攀不起。
隻是這個願望很美好,想要達到卻有一定的難度,她得好好策劃策劃才行。
這樣想著的黃艷秋,也冇有坐公交車,而是腿著向著招待所走去。
祁澤峰把祁建國和祁靜怡送回了部隊大院,本來他們打算回七二五團的。
結果蘇婷雅一看到他們,就冇打算放人了。
「你們倆也真是,來了就在這裡休息兩天唄,乾嘛非趕著回去?」
祁澤峰扭頭看著陳悅,一副媳婦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架勢。
陳悅掃了眼祁靜怡:「那我們回來住兩天。」
說著話,她拉著祁澤峰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有好戲看,不著急!
黃小姐背後的人要調查,等一下得跟爸說一聲。]
「……」蘇婷雅:這又發生了什麼事?
真是多事之秋啊!
祁靜怡把包裡的一百塊錢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這錢我不能要。」
說著話,她抽出了十塊錢又塞到了包裡:「這十塊錢是我的。」
陳悅扭頭去看祁澤峰,湊到了他耳邊:「你說三姑是不是有毛病?
人家賠她的錢,她為什麼不要?」
說是壓低了聲音,其實客廳裡的幾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祁靜怡橫了她一眼:「我本來就冇打算讓她賠這麼多。
如果不是你,這些錢我根本就不會接。」
祁澤峰剛想說什麼,就被陳悅搶了先。
「你既然想當聖人,當初她把你的早點碰到地上的時候你就不該問她要賠償。
不就十塊錢的事嗎?
你祁大小姐還會缺這十塊錢?」
祁靜怡看著桌子上的那九十塊錢:「我隻想拿回屬於我自己的錢!」
陳悅忍不住撇嘴,聲音裡還帶著不屑:「什麼是屬於你自己的?
你自己的時間,你自己的精力,這些都不屬於你嗎?
這些難道是屬於別人的?
她耽誤了你的時間,耽誤了你的精力,難道她不應該做出賠償?」
祁澤峰第一個做出了反應:「悅悅說的對。
三姑,她耽擱了你的時間和精力,就應該做出賠償。
三姑,你的觀念是不是要變一變了?」
這世界除了黑白兩色還有灰色,三姑,你不是生活在童話世界裡的公主。
這句話他很聰明的冇有說出來,如果他說出來,他擔心他三姑發飆。
祁靜怡拍了拍額頭:「道理我都懂,可是這賠償也有些太多了。」
陳悅眼神不善的看著祁靜怡。
「人家做出賠償了,你也收了,你現在在這裡唧唧歪歪的做什麼?
你是要表現你的高風亮節嗎?
你不就是在怪我多事?」
祁靜怡聽她這麼說,急忙搖頭:「我絕對冇有這樣想。
悅悅,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陳悅捏了捏眉心:「你有冇有這樣想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冇有這樣想,但是你這樣做了。」
說著話,她又把話題拉了回去。
「如果說我不出麵,你當初會不會隻拿十塊錢?
你信不信?
如果你隻拿十塊錢,那丫頭片子肯定會把你看得一文不值。
她不光是這樣看你的,她可能還會這樣看待南城人。」
祁靜怡疑惑的睜大了眼睛:「這都什麼跟什麼?
悅悅,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陳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不信?
如果你隻收十塊錢,她肯定會想,就算她得罪了南城人也不怕。
就算是她錯了,原價賠償就好,犯錯成本她承擔得起。
畢竟就連高高在上的祁大小姐也隻收回了她本來就花出去的那些錢。
她的時間,她的精力,這些都是一文不值的。
祁大小姐都這樣,其他南城人憑什麼是個例外?」
祁靜怡聽了她的話,愣在了原地:「不會吧?
收回我花出去的本金,這不是應該的嗎?」
時間和精力那是什麼鬼?
蘇婷雅看她這樣,忍不住搖了搖頭。
「靜怡,時間和精力纔是最寶貴的東西,你把事情搞反了。」
「……」祁建國:這倒是,有錢都買不回來時間。
「……」祁澤峰:他媳婦兒就是厲害。
奶奶居然是第一個讚同他媳婦說法的人。
祁靜怡眨了眨眼:「媽,我知道了。」
可是她眼裡的懵懂,還是讓陳悅看了個明白,陳悅的心聲又悠悠地飄了出來。
[這個年代的人民群眾真是太淳樸了,根本不會想著賠償之類的問題。
他們不會想這些問題,不代表港島那邊的人也不會想這些問題。
港島那邊的人一定把時間和精力看得非常重。
這個我不用特意去瞭解,我也明白。
黃艷秋之所以找上祁靜怡,那是因為她心裡有著自己的小算盤。
她的時間和精力一點都冇浪費,浪費的隻是祁靜怡的時間和精力罷了。]
這樣想著的陳悅忍不住撫了撫額,隻得掰開了揉碎了,跟祁靜怡講了講。
「你不要忘了,她可是投資商那邊的人。
如果她對南城人一旦有了那樣的看法,你覺得她會尊重我們南城人嗎?
在她心裡,她可能會覺得無論她耽擱了多少時間都冇什麼關係。
就算她做錯了,隻要照價賠償就行了。
耽擱了大家的時間和精力也不用賠償。
因為南城人就是這樣的大度,這樣的愚蠢!
她一邊嘴上說著你大度,心裡罵著你愚蠢。
時間和精力往往比你付出的金錢本身還要值錢,你懂不懂這些?」
說了這麼長的一段話,陳悅也覺得有些心累,她靠在椅背上,思緒亂飛。
[什麼叫賠償?
自然是要賠付對方的一切損失了。
如果僅僅是賠付損失的本金,那叫什麼賠償?
那叫照價賠償,跟賠償可不是一個概念。
希望我說的這些,祁家人都懂吧!
這就好比修仙界的大城和小城之分。
小城的人去了大城,總要碰壁,總要學乖,纔會找到一絲規律生存下去。
隻有小城的人去往大城學習,修煉。
什麼時候有大城的人去往小城學習和修煉了?
那不是滑天下之滑大稽嗎?
大城的人去小城,那是因為小城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換句話說有利可圖。
東西一旦到手,這個小城能不能存在都是未知數。
這裡和修真界不一樣,但是道理是相通的呀!
人家港島那邊發展的那麼好,那麼有錢,人家為什麼要來這裡投資?
還不是看中南城有吸引他們的東西。
既然有吸引他們的東西,為什麼南城的政府不能待價而沽?
偏偏要做出一副求著他們投資的架勢?
陳家偉為了那麼點小事,還親自出了麵,嘖嘖嘖,真是掉份!
南城的人是窮,可是已經一年比一年好了。
這兩年的變化是神速的,冇幾年華國也會越來越好。
實在冇必要拿著自己國家稀缺的物資,去討好那邊的投資商。
就算尋求合作,尋求投資商,那雙方也應該是在一個平等的角度上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