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宴聲看著她臉上的眉飛色舞,一時之間居然不好打斷她的話。
張春麗完全冇有察覺到他複雜的心情,還在繼續訴說著兩人之間的點點滴滴。
「小叔,你知道嗎?
他說他配不上我,他怎麼會配不上我?
他可是營長,而我隻是一個小兵,他怎麼會配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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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配不上我,卻天天給我帶好吃的,小叔,他做飯的手藝真的好好啊!
那些普通的食材在他手裡就好像有了靈魂似的,我都懷疑他是炊事班的。
不光如此,他還給我買衣服,還給我買好玩的。
每次出去,隻要我看某一件商品超過幾秒鐘,他就會偷偷的買下來送給我。
小叔,他對我真的很好,我想跟他一起回老家見見他的父母。」
說著話她滿眼期待的看著張宴聲:「小叔,你說他會一直這樣對我好嗎?」
張宴聲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你覺得,我對你小嬸好嗎?」
張春麗一下子收起了臉上的笑,她看著張宴聲沉默的搖了一下頭。
小叔對小嬸那算什麼好?
她看到的隻是小嬸無數次的妥協,奉獻,犧牲……
她感覺不到小叔對小嬸的愛,別說愛了,甚至連喜歡都冇有。
她覺得小叔和小嬸之間的關係,還冇有她父母之間的關係好。
雖然以前他們在農村的時候也吵吵。
可是自從搬到京市以來,她父母的關係比以前好很多。
他們不再爭吵,而是舉案齊眉。
她就不明白了,她小嬸既能掙錢,還能照顧家裡。
她小叔為什麼看她小嬸就是左右看不順眼?
不光她小叔,她父母,還有她奶奶看小嬸都不順眼。
對了,還有她那兩個品學兼優的堂弟。
那可是他們的親生母親,可是那兩個堂弟對小嬸一點都不好。
他們學習很好,為什麼腦袋不好使?
那可是他們的親生母親,他們為什麼不站在他們親生母親那一頭?
她雖然對小嬸冇有那麼刻薄,可是她在心裡也是看不起小嬸的。
她就不明白了,小嬸那麼好,為什麼卻把日子過成了現在這樣?
丈夫對她不好,就連自己生的孩子也看不起她,這樣的女人有什麼用?
現在小嬸要跟小叔離婚了,她冇有一點傷心的感覺,她甚至為小嬸感到高興。
小嬸不應該埋冇在他們那樣的家庭裡,她應該走出去。
張宴聲嗬嗬笑了起來,眼裡劃過了一道暗光。
「知道嗎?
我也是農村娃,因為你小嬸,我實現了階級的跨越。
可是你看看你小嬸現在,她落到了什麼下場?」
張春麗驚詫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眼裡的不可置信猶如實質。
「小叔,你在說什麼?」
他們家是農村的,她知道,可是這跟小嬸有什麼關係?
張宴聲嘿嘿冷笑了起來:「我在說什麼?
你這麼大的人了,我也就跟你開啟天窗說亮話了。
我以前對你小嬸,比袁浩對你還要好。
別說隻是買東西了,就連自打嘴巴,下跪,我做來都是輕車熟路。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嗎?」
張春麗茫然地搖著頭,她不想聽,她雙手抱著腦袋。
知道了一個人的秘密,除了同流合汙,她還能做什麼?
她小叔現在跟她坦白過往,肯定冇想什麼好事。
張宴聲伸出雙手,把她的兩手從耳朵上扒拉了下來。
他盯著張春麗的眼睛,一字一頓。
「因為我知道,隻有娶了你小嬸,我才能過現在這樣的好日子。
你覺得,袁浩會是個例外嗎?
你信不信?
隻要你跟他結婚了,他就會變成第二個我。」
張春麗一個勁的搖著頭,眼神慌亂的看著張宴聲。
「不可能,袁浩不是這樣的人!」
她小叔也不是這樣的人,可是這些話是她小叔親自說的,她有些不堅定了!
張宴聲拍著自己的胸口:「難道我是這樣的人嗎?
難道我天生就是這樣的人嗎?
第一眼看到你小嬸時,我也是喜歡的。
可是她的盛氣淩人,她的高高在上讓我很不舒服。
我這個人不服輸,讓我不舒服的人我一定要拿下她。」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壓低了很多:「我成功了,你小嬸嫁給了我。
本來我們的生活也能很幸福,可是每當我麵對祁家人的時候,我覺得很壓抑。
我在那種壓抑下生活著,麵對你小嬸,這種壓抑就變得扭曲了起來。
祁家人不是在我麵前高高在上嗎?
那我就讓他祁家女在我麵前卑躬屈膝。」
說著話,他拍了一下張春麗的肩膀:「春麗,你覺得他不會這樣想嗎?
就你爸媽那脾氣,他們會對袁浩好嗎?
你們好不容易從農村脫離出來了,你卻找了個農村孩子當物件。
你覺得,你爸媽會對袁浩心平氣和?
如果他們對袁浩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覺得袁浩會忍下這份憋屈嗎?
袁浩是農村孩子,家裡可能還有一大家的人等著他的工資生活。
袁浩卻把錢都花到了你身上,你覺得以後你嫁給了他,袁浩家裡的人會對你好嗎?」
他當初,他們張家人當初就是那樣想的。
覺得是祁靜怡把他的工資花完了,才讓他們的生活那麼艱難。
他們卻不知道,祁靜怡在他身上花的錢更多。
他是既得利益者,這樣的事他會說嗎?
他當然不會說了。
他看著祁靜怡在泥潭裡掙紮,解釋,他冷眼旁觀。
他冤枉祁靜怡,他當然知道祁靜怡有多冤枉。
可是他不會解釋,他也不會為祁靜怡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