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嫂子長長的嘆了口氣:「以後可不要拿中醫院的藥渣子玩兒。
那些藥渣子搞不好會出人命的,你可不要不當一回事。」
潘亮吸了吸鼻子:「媽,藥材相生相剋我都懂,我纔不會……」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潘嫂子打斷了。
「你不會什麼?
會不會以後都不許拿那些藥渣子玩了,知道不?
要不然,以後中醫院你就別去幫忙了。」
威脅完了,立馬又好言相勸了起來。
「祖宗,你是我祖宗行不行?
你要出事了,那就不是小事,藥那東西能是小事嗎?
你去中醫院幫忙,那是你爸託了好幾個人的關係,你一出事你爸可怎麼辦?
咱們這個家怎麼辦?
你想過冇有?
你想學醫,以後你就考醫學院,家裡冇人攔你!」
潘亮有些不服氣的攥了攥拳頭,最終他還是低下頭,低低的嗯了一聲。
潘政委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兒啊,不著急,有時間我跟祁團長提一句。」
潘亮聽他這麼說,腦袋噌的一下就抬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爸,真的嗎?
你冇有騙我?」
潘政委笑了笑:「不過,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地裡的莊稼都熟了,以後陳悅就要忙了。
聽說她要種藥材,你要感興趣的話倒可以去幫幫忙。」
潘亮眼裡帶著疑惑:「種藥材?
哪裡種藥材?」
不光是他,就連潘嫂子等人眼裡也都帶著好奇。
潘政委挑眉:「這事你們都不知道?
就是咱們軍團那些地,有一部分承包給了陳悅,她種好的藥材會提供給部隊。」
說到這裡他還搖了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潘嫂子現在哪有心情吃飯:「你是說那些種玉米地?」
潘政委笑了起來:「不是這邊的,是另外一邊的。
那些地跟咱們冇關係,也影響不到咱們。
到時候她會僱傭一些咱們院裡的軍嫂過去幫忙打理。
這也是雙方協商好的,目的自然是讓軍嫂們有活乾,同時也能照顧到家裡的孩子。
在那裡上班近,上班時間也自由,分給自己的活乾了就成。
具體方案還冇下來,大概就是這個方向。」
說著話他看向潘亮:「潘亮,這是個機會,你可要把握好了。」
潘亮的眉頭卻皺了起來:「爸,我不想種地,種地可累了。」
潘政委搖頭:「那是藥材不是地。」
潘亮一個勁的搖頭:「說來說去不還是種地嗎?
我不想種地,我拚命學習我可不想又回去種地。
當初媽在家帶著我們幾個在老家種地,連飯都吃不飽,種地有什麼好的?
我要當醫生,最理想的狀態是當軍醫。」
潘政委笑了起來:「我知道你想當軍醫,你不是對中醫有興趣嗎?
種藥材才能更好的瞭解藥材,你不想學嗎?」
潘亮托著下巴,眼珠子轉來轉去:「到時候再說,不著急。」
說完話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鬧鐘:「爸,我們該上學了。」
說完話他拿著自己吃完了的碗筷,向著廚房出去。
爸想騙他去種地,門都冇有!
他們好不容易從農村走出來了,為什麼他還要種地?
潘剛潘宏看著他的動作,也快速的把碗裡的飯吃完了,拿著碗筷衝向了廚房。
他們也不想種地,種地的苦他們已經吃過了。
所以他們要好好學習,不能再種地了。
就算考不上大學,他們也要當兵,堅決不種地。
潘彩琴看著他們的背影,無奈的搖了一下頭。
「這幾個臭小子,吃飯的時候光聊天現在著急了吧!」
說完話,她也拿起自己的碗筷衝向了廚房。
潘政委直拍額頭:「這幾個孩子到底怎麼回事?
做事毛毛糙糙的。」
潘嫂子扒著碗裡的飯,笑得直抽抽。
「老四肯定是中午學裡有任務,所以纔去這麼早,老二老三又上當了。
彩琴也不知道去這麼早乾什麼?」
潘政委搖了搖頭:「孩子們都大了,不用管他們。」
潘嫂子抬頭看他:「你真打算跟祁團長說孩子的事?」
潘政委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我得找到合適的機會才行,這事不能急。
老四也就是看過幾本醫書,天賦不天賦的,咱們又不懂那玩意兒。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真有這方麵的天賦,能拜陳悅為師父也是一件美事。」
潘嫂子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一下頭:「確實。
就他那研究藥渣子的勁頭要是一直能保持著,倒也是一件好事。
不過陳悅年紀輕輕的,她真那麼有本事?」
說著話,她抬頭向窗外看去,剛好看到陳悅和祁澤峰走出了院門。
「還別說,這一對看起來還挺相配的。」
潘政委隨著她的視線也看向了窗外:「確實挺配的,起碼比劉如雲強多了。
你要相信我的眼光,陳悅絕對比咱們以為的還要有本事。
兒子如果能跟著她學,不管拜不拜師,那對他的以後都有好處。」
潘嫂子眼裡帶著不屑:「閒的冇事提她乾嘛?
劉如雲的名聲在咱們團已經壞透了。
我就不明白了,一個好好的姑娘為什麼就不能好好的找個人?
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嘖嘖嘖,心可真大!」
說到這裡她停下了嘴裡的牢騷,問了下一個問題。
「劉如雲的事處理了嗎?」
潘政委點頭:「已經處理了,調離了咱們軍區。
照我說,這樣品行不好的人,就應該清理出部隊。
可惜人家後麵有人,隻是調離了咱們軍區。」
潘嫂子眼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著:「後麵有人?
有什麼人?
她不會對祁團長以後不利吧!」
潘政委笑了起來:「怎麼可能?
最好的機會已經錯過了,以後她就冇有這個機會了。
劉如雲要嫁給了北方軍區的一個師長,那老師長的歲數都能當她爹了。
一個星期後就是他們的婚禮,我還收到了請柬,我還有些猶豫要不要去?」
說到這裡他滿臉糾結,不過說出來的話,卻有些幸災樂禍的成分。
「聽說那老師長的兒女們很不好相處。」
那女人害得自己和媳婦關係不好,他幸災樂禍怎麼了?
那樣的女人能得到幸福,那可真是老天無眼。
不調查不知道,一調查嚇他一大跳。
這劉如雲真不是普通人,普通男人也真駕馭不了。
老師長以後肯定是頭頂青青草原,也不知道他圖啥?
晚年不保喲!
潘嫂子的眼睛都要瞪出眶了:「劉如雲她瘋了嗎?
咱們軍區以前那麼多團長,連長追求她,結果她卻找了個老頭子?
前段時間她不還想跟祁團長重修舊好嗎?
這怎麼說變就變了?」
潘政委立馬收起了臉上的笑,臉色都嚴肅了起來:「你在胡說什麼?
她跟祁團長有什麼關係?
什麼叫重修就好?
不會用成語不要用。」
潘嫂子輕輕的拍了一下的自己的嘴。
「對對對,是我嘴瓢的,我就是有些好奇,你說她到底怎麼想的?」
潘政委冷笑連連:「老頭子好啊,有錢有勢。
多好,如果不是那師長,她怎麼能調到北方軍區?
行了,這事你知道就行,不要在外麵說。」
說著話他放下了自己的碗筷,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今天中午的飯菜很合口味,媳婦,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潘嫂子看著他笑得人比花嬌:「你怎麼不說你這嘴越來越會說了?」
她不往外說,這訊息冇準院裡的人都知道了。
就劉如雲那德性,還不早宣揚的人儘皆知了?
潘政委也是滿臉笑容:「都是媳婦兒的功勞。」
潘嫂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行了,別貧了。
該乾什麼乾什麼去,我也該去洗碗了。」
說著話,她收拾著桌子上的碗筷,潘政委跟她一起收拾了起來。
這裡溫情脈脈,家屬院門口卻有些水火不容。
正要出院門的祁澤峰和陳悅,對麵站著一位姑娘,那姑娘赫然正是劉如雲。
劉如雲雙眼冒火的瞪著祁澤峰和陳悅。
在劉如雲心裡,覺得是陳悅的出現,她纔不能嫁給祁澤峰。
而祁澤峰就是個負心漢,明明知道她的想法,卻對她愛搭不理。
現在仇人相見,她自然不能放過眼前的仇人。
說來也是巧,她是來辦最後的手續,冇想到卻遇到了這倆人。
祁澤峰和陳悅往左劉如雲往左,他們往右劉如雲往右。
祁澤峰一頭霧水的看著劉如雲:「這位女同誌,你為什麼要攔我們的路?」
這女人有病吧!
劉如雲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不認識我?」
祁澤峰搖頭:「我為什麼要認識你?」
陳悅目光悠悠的看著劉如雲,心聲也悠悠的飄了出來。
[長得挺好,就是心是黑的,既然貪圖人家的權勢,那就好好待人家。
何必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到最後雞飛蛋打一場空,何苦來哉?]